第421章 破竹(七)【求订阅】
只是這些人也不着急、也沒有丝毫的不耐烦。
一方面是因为召集他们的是会稽郡的郡守,宁惹阎王,不惹官爷,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另外一方面么,這些人都知道,会稽郡的郡守是一位好人、或者說好官。
如果說会稽郡的郡守是個好人有人有意见的话,那么說這位会稽郡的郡守是好官整個会稽郡绝对沒有任何的意见。
因为他真的是個好官。
自从杨天翼来了会稽郡,会稽郡的风气为之一清,所有黔首的生活都变得更好了。
当然——
這其中有陛下、丞相的变法之功,但更多的则是杨天翼的功劳。
因为陛下、丞相远在天边,若是這位郡守是個心黑的,即便是再好的政策都是落不到他们的头上。
天下哪有那么多的好官?
就他们听到的,在开始派遣郡守、通判的這几年裡,就已经死了一批人了。
最开始的那一批为郡守的,现如今還活着、甚至還担任郡守以及以上官员的人,寥寥无几。
所以做個好官不容易,能够做到现在的好官更不容易。
而此时正坐在马车上摇摇晃晃赶来,脸上带着感慨的杨天翼同样如此觉着。
做人难,做官更难,做一個好官更是难上加难。
只是這一切杨天翼都做到了。
他看着身边的人,脸上带着好奇:“为何丞相他们這么笃定很快就能用上這一批人,甚至只会用到這一批人短短的一個多月呢?”
杨天翼有些不理解。
根据之前陈丞相、也就是他的半個老师所制定的计划,在攻打下来东越之地后,他们是要去进行一個建筑工程的,要在沿海口、也就是被命名为「崖角」的地方修建一座城市。
那座城市的名为便是「天海」,合起来便是天涯海角之意。
杨天翼的脸上带着些许忧虑,不是他怀疑陛下与丞相的决定,而是他清楚地知道,修建起来一座城市到底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尤其是凭空修建一座城市。
他看着身旁的卢生說道:“难道不应该多征召這些人一段時間么?”
“這一笔钱其实并不用中央朝廷出,我們会稽郡的财政足够负担起来這一块內容了。”
卢生摇了摇头,脸上同样是带着疑惑的神色:“我同样也不知道。”
他摊了摊手說道:“這個事情是陛下和丞相定下来的,咱们执行就是了。”
“左右陛下、丞相从未出過错误。”
卢生摸了摸下巴:“不過我来的路上,对這些事情倒是有些许猜测。”
“你想一想,咱们此次召集這些人是为了做什么?”
杨天翼道:“为了修建城池、为了砍伐森林、破坏瘴气的聚集。”
說到這裡,杨天翼停顿了一下,看着卢生,心中了然了。
他其实并不笨,只是离开了咸阳城太久,无法知道很多消息而已。
当有人点出来一些线索的时候,杨天翼瞬间就可以将一切都联系在一起。
他感慨的說道:“原来如此。”
“若是朝廷雇佣這些人,他们捡到的东西、砍伐的树木自然是要上交给朝廷的。”
“但若是朝廷不雇佣他们,只是允许他们砍伐這些树林,這对于广大的黔首们来說,才是一件好事。”
“因为他们有了過冬的柴火。”
杨天翼的声音中带着赞叹:“陛下、丞相依旧是那么的爱民啊。”
“這当真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這的确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统治者们在确定了自己的地位后,很少会站在下层去看待問題,左右那些人也跳不动、不能够真的推翻自己。
尤其是在有了火器之后。
在杨天翼看来,即便這個时候的始皇帝以及丞相继续使用当初秦朝那一套较为苛刻的法律,也不会有任何的問題。
因为有了火器之后,冷兵器的威胁就大大降低。
而此时,火器是只归属朝廷管辖、其余人不可能制造出来火器,也不可能使用火器的,這样子一来,几一些大贵族就无法谋逆。
因为皇帝的手裡有大杀器。
這個时代的人们暂时沒有考虑過百姓、黔首们的造反,但就算是想到了也不会有什么别的看法。
火器之下,众生平等。
所以依旧能够善意的对待這些黔首,甚至连這些小事都能够考虑的很周到的陈珂、始皇帝就变成了一個发自内心的善良之人。
章台宫
此时的陈珂正在跟嬴政抱怨這個事情,而嬴政的脸上带着好奇。
他是故意岔开话题的。
因为刚刚陈珂那個小子竟然在问,究竟是谁泄密给了太子扶苏,导致他被敲了竹杠,足足用了半個月的美味佳肴才将太子殿下给安抚好。
他看着陈珂,脸上带着些许好奇:“陈珂,你让杨天翼過了第一個月之后,不再雇佣、征调那些民力,只是单纯的允许他们砍树。”
“是单纯的为了黔首着想么?”
陈珂正在观察着這一局残局,听闻這话,脸上带着些许茫然的神色:“陛下为何会這样想?”
“当然不仅仅是为了黔首着想了。”
陈珂很实诚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不過在思考這個方案的时候,确实是想到了這個問題,并且照顾到了。”
嬴政的眼裡闪烁着八卦的光芒,這個世界上有人能够拒绝八卦和吃瓜么?
答案是沒有。
“那你最开始的想法是什么?”
陈珂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看着嬴政說道:“陛下,您還记得一件事情么。”
“咱们弄粮食、弄发明、弄制度、以及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时,什么东西在飞速的消耗?”
嬴政的神色一怔,然后紧接着有些黑脸的說道:“你该不会要跟朕說,朕沒钱了吧?”
陈珂摊了摊手:“陛下,不至于沒钱。”
這句话還沒让嬴政松一口气,下一句话就出来了。
“但目前国库的税收還未曾收上来,所以的确是有一点点的紧巴巴的。”
陈珂比了個很细微的手势,但嬴政却是翻了個白眼。
他可不会再信陈珂這一套了
也不知道上次是谁保证了只有一点点紧吧,结果最后成了那样子。
他扶额叹气:“那跟這次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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