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听到周衡的問題后,那個难民的脸色瞬间便忍不住变得苦闷起来,并忍不住无奈长叹。
“想要参军哪那么容易啊,我這是考核失败了才出来的。”
“考核?還有考核么?”
“当然有考核了,虽然清凉军招募的只是沒有官衔的编外兵,但编外兵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的。
清凉军在营裡布置了三個考核,只有通過了其中一個才能成为他们的编外兵,通不過就再也不能来這儿参军了。”
說到這,那难民男子忽然就止住了嘴,沒有顺势继续說下去。
“原来如此,兄弟能详细說說那三個考核的情况么?”
眼见对方似乎不打算直接說出清凉军招兵考核的內容,周衡当即一边好言询问,一边再掏出了一块三钱左右的碎银递過去。
收下了碎银之后,那难民男子的脸色顿时就更加好了几分,于是也不再继续卖关子地直言說道:
“那三個考核分别是举石、站桩和闯迷宫。
举石要求能够将一块两百斤的石锁举過头顶超過三息時間。
站桩是要按照他们规定的姿势在空地上站够两刻钟的時間,期间姿势還不能有丝毫的变形。
闯迷宫则是要在半個时辰内通過营地中建造的迷宫,至于迷宫内的具体情况是什么,我不能告诉你,否则就要被清凉军追责。
我知道和能說的就只有這么多了。”
說罢,不等周衡回应,那個难民便直接快步离开了。
望着对方离去的身影。
周衡并沒有再去阻挡,而是站在原地默默思索了起来。
“三個考核,以我的力气,举石是不可能完成的了。
闯迷宫的不确定因素太大。
倒是站桩挺适合我的,可以随时转移负面状态的我,别說是站区区两刻钟了,就算是两個时辰都轻轻松松。
至于军营大门管理松懈的原因,应该就是因为今天是這清凉军招募新兵的日子,所以才会這么特殊。”
念及此。
周衡眼眸微亮,随即不再耽搁,快步走向那丝毫不设防的军营大门。
与他先前见识到的情况一样,虽然他的穿着破破烂烂的,但并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挡,十分顺利地穿過了大门,进入了大营之中。
不過。
就在他踏入大营的瞬间,都還沒来得及迈出第二步呢。
他便突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和心惊肉跳。
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被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给盯上了一样,系统面板的当前负面状态一栏中也多出了一個【精神细微受迫】的词條。
见此情形。
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随后沒有半点顺着感觉移动目光搜寻危险来源的作死想法,想也不想便直接飞速倒退,打算先离开這可能存在危险的军营再去细思其中缘由。
“這么着急离开干什么?”
就在周衡刚刚退出军营大门的刹那间,一道略带调笑的声音便贴在他的耳边响起。
‘麻烦了……’
听到那道不知来源的陌生声音,同时看到系统面板上的【精神细微受迫】负面状态转变为【精神轻微受迫】后。
周衡的心顿时便沉入了谷底,脑中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小子,你也是来参军的吧?怎么都不去试试就急着离开?难道你是打算来這儿刺探军情的?”
那道声音再度响起,语气当中的调笑味道逐渐转为严肃。
刹那间。
周衡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即将发狂暴怒的凶兽给盯上一样,【精神轻微受迫】的负面状态再度发生转变,变成了【精神轻度受迫】。
达到這一层次的精神受迫压力,已经能够让他直观地感受到脑袋有些微微刺痛了。
很显然,那出声之人绝对不是什么凡人,极大可能正是他朝思暮想要成为的超凡存在。
只有超凡存在,才能仅凭声音便可以威慑住凡人。
念及此。
他不敢再有過多耽搁,赶忙朝着军营的方向恭敬地出声說道:
“前辈,小子确实是来参军的,刚刚只是觉得身上的味道太臭了,唯恐惹恼了军爷们,所以打算先去把味道给洗掉之后再来。”
“呵,你這小子倒是机敏,不错,清凉军就需要你這样的人才。
身上的味道就不用去了,你也不用再去参加编外兵的考核,直接過来内营吧。
从外营大门一直直走就能看到内营大门,到了内营之后,你听从负责人的安排就行。”
“是,多谢前辈厚爱,小子這就過去。”
周衡赶忙恭声回应,并沒有找借口去推脱拒绝对方的命令,也沒有直接逃走。
之所以如此,一来是因为他暂时還沒能摸清对方的能耐,不敢轻易触怒对方。
二来则是,能否踏上超凡之路的机会就近在眼前,他实在是舍不得白白丧失這個机会,哪怕可能会因此遭受到致命的危险,他也打算去豪赌一波。
在前世,与他交好的有限几個朋友就常常說他的性格像是個稳健的疯子。
面对沒有太大收益的事情,他向来会保持能苟则苟的稳健态度,而面对收益巨大的事情时,他又会变成不顾一切的疯子,性格迥异到令人害怕,就好似有两個人格一般。
站在原地静候了两秒,沒有听到那道声音继续响起后。
周衡不再耽搁,随即按照那道声音所說的那样,快步穿過军营的大门,直直朝着前方走去。
這清凉军所谓的外营并不算小,一路上,他看到了不少正在参加考核的平民和难民。
其中,平民的数量极多,难民的数量则较少。
足足走了近一公裡的路程后。
他才终于看到那所谓的内营大门。
内营大门与松懈的外营大门差距极大,门口两侧不但有高耸的哨塔,在大门的前方十米处還围着一圈铁制的拒马栅栏。
同时,栅栏后方還每隔两三米便有一個身着轻甲,手持长戈的士兵。
见到周衡靠近之后。
位于内营前方拒马栅栏后边的那個守卫似乎是早已接到了通知。
他仅仅只是鼻子轻轻地嗅一下,随后便连盘问都沒有,就直接伸手握住身前那块拒马的一角尖刺微微用力一提。
刹那间,那块看起来少說也有百十来斤重的铁制拒马便被他像拿捏棉花一样给轻松提起放到一旁,让开了一條可以通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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