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灭匪英雄 作者:燕惊欢 等门重新关上,商晚才看向默默站着的周栝,“至于你,好好练练胆子,位置先让给别人。罚钱還是其他,听覃章安排。” 碰到危险不是不可以躲,但躲起来不往家裡报信就很要命。 周栝都做好被卖给牙行的准备了,商晚這般宽容,让他着实松了口气。 他想了想,推薦道:“东家不妨考虑一下柳老四,此人胆识過人,武艺也不差,当的起护卫统领一职。” 商晚记得商队裡每一個人,在方才的混战裡,這位柳护卫可是一挑三都沒落下风来着。 “把他叫进来。” “是。”周栝领命出去,心头一直悬着的那块大石可算落了地。 等商晚处理好商队诸事,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小环到厨房熬了一大锅粥,還蒸了好几笼包子,小菜是现腌的,咸口,胜在爽脆,配粥正好。 陆承景用托盘端了早饭過来,将粥和包子都放在桌上,对商晚道:“忙了一夜,吃些东西。” “嗯。”商晚眼睛不离账册,嘴上答应着却沒动。 反正屋裡沒旁人在,陆承景索性将碗端起来,一口小菜一口粥,喂媳妇儿吃饭。 商晚将最后一点看完,合上账册,拿起筷子夹了個包子吃。 她這会儿尝出味道来了,问道:“小环做的?” “嗯。”陆承景将碗裡最后一勺粥喂给商晚才端起自己的碗吃。 “是你们去县衙报的官?” 陆承景含着粥点头。 商晚道:“等会儿下山后,你跟你那些同窗一起,還是跟我們一起回去?” 陆承景自然是想和家裡人一起走的,但,“我和他们约好去拜访迟然先生,不便失约。” 迟然先生是当世大儒,写得一手好字,商晚曾听陆承景說起過。 她咬了口包子,咽下去才问道:“礼物可备好了?” “嗯,路上便备下了。” 商晚想了想道:“我方才在账册裡看到商队收了两方端砚,你一会儿去瞧瞧,若觉得行就添进礼物裡去。” 跟陆承景一起游学的那些同窗商晚都见過,品行不错,但除了乔玉安之外,那都沒什么家底。 一行人在路上准备的礼物恐怕差点意思。 陆承景点点头,想到商晚這般为他考虑,心中熨贴,眼角不由弯起,盈满笑意。 他這一笑,商晚晃了下神,突然想起来秋后算账。 她伸手捏住陆承景的耳垂,两指捻了捻,“秀才公挺能耐啊,一個人就敢夜闯匪寨?” 离开之前的保证都被狗吃了嗎? 陆承景让粥呛了下,立刻解释道:“沒打算闯,只是来看看。” “看什么?” “我觉得匪寨就在陈仓山上,想趁夜来找找,若能找到便回去告知官府。” 商晚眯眼:“你也不怕被狼吃了?” “我有分寸,身上也带了端木神医配的药。”陆承景耳朵疼得厉害却不敢躲,温声道,“你们都在家裡等着我,我怎会以身犯险” 商晚轻哼一声,松开手,揉了揉他通红的耳朵。 她說起正事:“我們都能猜到匪寨就在陈仓山上,官府的人会猜不到?” “猜到如何,猜不到又如何?”陆承景夹了個包子,“明哲保身罢了。” 如安大人那样为民谋利的官只在少数,朝廷裡多的是尸位素餐之辈。 不求有功,但求无過。 往阴暗些想,保不齐匪寨和宝鸡县的县衙還有勾连呢。 “那我們還能将這些山匪送去领赏?”商晚刚问完就反应過来自己问了個蠢問題。 不管县衙和匪寨私下如何,他们将山匪一網打尽那都是大功一件。 說不定县衙還会敲锣打鼓地表彰他们呢。 商晚摸了摸下巴,对陆承景道:“一会儿让覃章去县衙,就說這些山匪都是商队拿下的。” 商队行走在外,难保会碰上這些麻烦,她也不能次次都恰好赶到。 给商队扬威很有必要,最好让其他匪徒听到商队的名字都不敢伸爪子。 陆承景也想到了這一层,自然沒有不同意的。 等众人用過早饭,石头抱着圆圆和几個护卫一起在匪寨四周转了一圈,确定野兽都退去之后才招呼众人下山。 被掳来的人裡,除了商队之外,更多的是生活在宝鸡县周边的百姓。 “這五個是谁?”商晚指了指缩在人群后边,穿着打扮一模一样的青年们。 “他们都是虎娘的相公。”小环瞧了一眼道,“也是被掳上山来的,被逼着和虎娘成了亲,平日裡连寨门都出不去。” 商晚听到的乐声就是這五個青年弹奏的。 虎娘要娶新人了,要他们在喜堂上伴奏,五人担心出错挨鞭子,便兢兢业业地彩排。 五個青年长相各异,但模样都挺好看。 商晚暗啧一声,虎娘這小日子過得挺滋润啊。 小环凑近商晚一些,小声问:“姐,留下他们会不会是個隐患?” 万一這五個人裡就有对虎娘倾心的呢? 以后来找他们报仇咋办? “让他们来。”商晚浑不在意,像這样的,再来一百個她也不怕啊。 得了她姐這句话小环就安心了,看着五個青年的目光也沒有方才那么冰冷。 近两百人浩浩荡荡下山,再浩浩荡荡进城,引来关注无数。 “這些都是什么人?” “沒看那牌子上写着呢嗎,该死的山匪。” “哟,這山匪头子還是個女人呢,怎么门牙都沒了?” “老天有眼,可算把這帮天杀的逮着了,我儿能回家了。” 在百姓们的议论声中,覃章带着商队一众人,压着山匪,昂首挺胸地进了县衙。 半個时辰后,商队全体成了灭匪英雄,得了官府一百三十两赏银,還贴告示表扬。 眼见着一队官兵急匆匆出城去,石头疑惑道:“姐夫,山匪都抓到了,他们這会儿出城干什么?” “山匪抓到了,山匪抢来的钱财可沒有。”陆承景的语气有些冷。 石头挠挠头,转头看他姐。 那些东西不都被他姐收起来了嗎? 他姐還說這趟不亏呢。 “一帮闻到腥味儿的豺狼。”乔玉安讥讽地嗤笑一声。 遇到危险就躲到人后,有好处就苍蝇似的往上扑,有這样趋利忘义的官兵,难怪這裡的山匪能成气候。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陆承景也收回目光:“走吧,先回客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