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想种就种 作者:燕惊欢 八三看书! “在呢,在呢。”姚婶子扬声往裡喊,“当家的,赶紧出来,秀才公和秀才娘子来了。” 吴老爹正在修屋裡的柜子,听到喊声,当即趿拉着鞋走出来。 陆承景過来是想說赈灾粮的事,吴老爹一听,立刻让小女儿去将刘老爹等人找来。 他沒提林村长,陆承景自然也不会提。左右林家沒有参与此次村裡的重建工作,叫不叫林村长過来沒差。 姚婶子端了热水和一小盆水灵灵的红樱桃来待客。 陆承景现在有轮椅,行动方便许多,還能防身。商晚陪着坐了会儿便带着圆圆告辞,赶着牛车回家去。 家裡和离开前一样,小灰听到动静迎出来,把黄牛吓得够呛。 商晚强势安抚,把圆圆放在小灰背上,让两只离黄牛远一点。 她将牛车上的东西卸下来,然后卸下车架,让黄牛松快松快。 随意找块石头坐下,商晚打开空间,瞄了眼前天撒进灵田裡的小白菜种子。 小白菜已经冒芽抽叶,确实比种在空间外面快,但具体快多少,商晚還缺少参考。 她去张家借菜种的时候,问過周婶子,這小白菜从播种到长到寻常能吃的大小,正常情况下需要三十到四十天,也就是一個多月。 若想留菜种的话,得等小白菜抽苔结种,待到种子成熟,约莫得两個月。 商晚打算留一小部分菜种,不仅自己能接着种,還能還些给周婶子。 小环抱着三個圆溜溜的带泥大白萝卜回来,瞧见商晚似乎在想事情,便沒打扰,挽起袖子收拾买回来的东西。 桐油布用来铺屋顶,以免下雨的时候雨水从缝隙漏进来。 家裡豁口的碗收起来,换成新买的,以免吃饭的时候总是刮嘴。 长短不一的筷子扔了,换成新竹筷。 米面都分装好,盐罐和油罐都刷洗一遍,晾干了再用。 萝卜洗干净切條,晾在洗干净的石板上,以后用来凉拌炖汤都行。 琐事繁多,小环脚不沾地地忙活。商晚要帮忙,小环连說不用,让商晚坐着歇会儿。 商晚惦记着事儿也闲不住,换了套素简的布衫,将锯子找出来,熟练地锯木头。 趁着开工之前,得把给何四指四人休息的木棚子搭起来。 不多时,石头也回来了,他怀裡也抱着四個大白萝卜,是周婶子送的。 小环正想如法炮制,商晚拍去袖子上的木屑道:“拿两個做成腌萝卜吧,就面馆那样的。” 面馆裡的腌萝卜,酸辣中带着微甜,咬下去脆脆的,开胃又下饭。 小环沒做過腌萝卜,但她可以试试。 将萝卜切好腌上,小环摘下围裙,握着钱袋走出来,“家裡炖肉的香料好些都用完了,我去袁家看看,顺便把姐夫的药带回来。” 她口中的香料,也就是中药材,本来可以在城裡的药铺买,但是小环觉得药铺的太贵,反正袁郎中家也有,比药铺卖得便宜些。 小环的父亲有一手好厨艺,去世之前一直在酒楼当厨子。小环算是在厨房裡长大,自小耳濡目染,对厨房的那一套很熟悉。 若非家乡遭了灾,父亲被一個小将打死,娘抛下她带着弟弟改嫁,小环不会落到人牙子手裡,也不会找机会出逃,在快被冻死的时候被陆承景撞见,买进府裡当了丫鬟。 “一姨!”圆圆骑着小灰跑過来,朝小环摇摇小手,“窝!去!” “去可以,不能带着小灰。”小环伸手抱過圆圆,帮小家伙扶了扶脑袋上歪掉的小揪揪。 “好。”圆圆点点小脑袋,朝仰头看她的小灰挥挥小手,“回,玩!” 小灰站着看了会儿两人离开的背影,缓缓踱步到商晚身边趴下,尾巴甩动到另一侧。 商晚顺手撸了它一把,见它眸子半眯,一副准备打盹儿的样子,便推推它,指着山林的方向,“现在家裡有人,你不妨回去看看那些狼崽子们。” 闻言,小灰站起来,拿脑袋蹭了蹭商晚的腿,四肢迈开,跑向山林。 “姐,要不咱還是买條狗回来看家吧。”石头提议道,“小灰還有那么大一家子狼要照顾呢,两头跑多累啊。” 商晚将木板放在地上,道:“你现在就是赶它走它也不会走。” 真当她的灵泉水是白喂的? 石头默默感叹商晚驯狼有术,脑瓜子一抽,突发奇想地问:“姐,你能驯老虎嗎?我觉得老虎比狼威风。” “可不威风,吃你都不用吐骨头。”商晚头也不抬地朝他脑袋上丢了個小木块,“别东想西想的,赶紧干活。” “哦。”石头摸摸脑袋,一边刨木头一边道,“姐,村裡人都有地,平时种粮种菜,吃啥种啥,都不用花钱买。要不咱们也整两块地来种吧。” 商晚瞅他,“你又听到什么了?” 石头嘿嘿一笑,“我听說咱自個儿开垦的荒地不用交税。姐,我瞧着山脚下那一片就挺好,离咱家又近,照管起来也方便。” “你姐夫是秀才,只要他名下的地不超過八十亩,不管是不是自家开垦的荒地,那都不用交税。”商晚问,“谁告诉你這事儿的?” 石头道:“我从张家出来,路過罗家的时候看到罗大哥和村裡几個汉子站在一块儿闲聊,我就站那儿听了一耳朵。” “地动一遭,各家地裡倒了不少麦苗。大家都觉得這不是好兆头,担心去岁种的小麦会收成不好,都打算去北坡那边开荒。趁着时节多种几亩糜子,以免到了冬日沒粮食吃。” “我觉得他们說得挺有道理。姐,咱家在村裡住着,若能好好经营几亩田地,以后就不愁沒饭吃了。” “你說的那是丰年。”商晚给头脑发热的少年泼了盆冷水,“灾荒年地裡沒收成,为了吃口饱饭,卖儿卖女的還少嗎?” 這個世界既沒有大棚种植,又沒有人工降雨,农民都是靠天吃饭,真指望靠几亩薄田安稳度日,想法也太天真了些。 “我沒想那么多。”石头沮丧地垂下脑袋,问道,“姐,那咱還种地嗎?” “你想种就种。”商晚道,“不過村裡的土地早就分完了,咱们要种地确实得自己开荒。具体是個什么章程我不清楚,等你姐夫回来,我們一起商量商量。” “行。”石头高兴地点点头,方才那股子沮丧劲儿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