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龙井就在這儿 它印在了夜空
【是不是一個人太久了,总觉得時間在翻倍的過】
【我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觉得丢了很多】
【星星還是那颗星星,但被雾霾遮住了眼睛】
【我怀念狗屁不通的光阴】
【最初的节奏,你听:】
有人羡慕老灸自由,他能够背上一把破布吉他就浪迹涯。
有人羡慕老灸不羁,他走遍了祖国的青山绿水,最后又回到苏家村裡面。
可只有這首歌词,写到了他的心裡面,只戳他的心巴。
一個人太久了啊。
老舅抬头望。
火烧云已经远去,代表着快要到下午的放学時間了。
然而這节课還沒有完。
他为什么回到這裡……自己都找不到一個答案。
可是今,他恍惚之间有一些明白了。
那些同学,都功成名就。
那些朋友,有的娶妻生娃。
哪怕是自己面前的這個侄子,都去京城了。
他還劝自己一起去。
去工作室给他们打工嗎?
不!
苏晨,是帮他上一档唱的节目。
可那种节目,他参加過。
人家要的不是歌颂山河的歌曲,要的是悲惨身世。
要的是颜值好看的。
年轻的鲜肉。
他,不配!
但是当听到苏晨唱出這两首歌的时候。
他的脑子乱了。
身体摇摇晃晃的坐在操场地上,灵魂已经失神!
“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
“三八三五六。”
“三八三五七。”
“三八三九四十一。”
孩童们,整齐的歌声在操场上的這一角响起。
他们的声音稚嫩。
有的孩子甚至连音调都找不准。
但是他们努力整齐唱歌,认认真真的唱给老师听的這一幕,真的好可爱。
“這歌词?”同在操场上体育老师愣住了,他站在那裡,像一個石化的雕塑。
什么情况?
他想起了时候,老师教的“斗鸡”游戏。
本来都打算下课,让這一班的同学解散,放学聊。
這位体育老师,突然犹豫了:
“同学们,我還想要教你们另外一個游戏,你们想不想再留一会儿,学一学啊?”
“想!”
比起在课堂上听课。
其实孩子更喜歡课外活动。
楼上的读书声停止了。
班主任在教室裡面,打算布置放学作业。
然而听到苏晨的歌,他们的手不由自主的停下了。
“你知道我有多想回到老家和泥巴……”
“给俺爷爷卷一袋烟,听俺奶奶拉拉呱,他们這一代人沒有文化但是很伟大……”
“我找不到我跳房子踢得那片瓦,谁知道我哩弹球和票价都放哪裡啦……”
“谁哩作业多,就捞不着一起唱儿歌。”
“来,跟我一起唱。”苏晨用手势示意着。
老舅最喜歡的唱。
這首歌基本上都是,他一口气唱完,一字一句都唱进心裡。
“机器灵,砍捕,人那边哩紧俺挑,挑谁吧,挑……”
“挑的那個人已经不见鸟……”
孩子们的世界裡面,感受不了唱部分那种成年饶悲伤。
但是他们能够听出儿歌部分的欢乐。
“叔叔,叔叔,音乐老师哭的更厉害了。”
“叔叔,是不是我們唱的不好听啊。”
苏晨摸了摸這些可爱的头,安慰着他们:
“可能老师的眼裡面进了很多很多的砖头。”
“砖头?那我們帮老师搬出来吧,老师看起来,好难受啊!”
“我知道,我下河摸鱼的时候,脚裡面就過石头,当时水都红了一大片,可疼可疼了,妈妈,這种时候,要给贴创可贴!”
苏晨笑了。
笑中,带着苦涩和叹息。
他的老舅哭的更厉害了。
一個三十好几的男人,身为老师,在一群朋友面前,哭的不成個样子。
如果不是戳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如果不是撩动了他绷紧的那根弦,谁会如此?
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是未到伤心处。
唉!
苏晨站起来。
“叔叔,我們不唱歌了嗎?”
朋友们问道。
苏晨沒有回答,他看了看站在三楼的校长室。
那裡,有一抹忽明忽暗的光亮。
根据苏晨两世的经验,有人在那裡窥探,并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烟。
吧嗒。
红光彻底暗下去了。
一根烟抽完。
校长揉了揉红聊眼眶:
“怎么我的眼睛也进砖头了。”
“唉。”
“時間不早了,打放学铃吧。”
叮铃铃!!!
放学铃响了。
孩子们欢呼着,走出学校。
村不像城裡面一样,出了学前班的孩子,基本上他们都是结伴走着回家去。
门口的保安大爷,打开校门,不厌其烦的嘱咐着孩子们路上走慢点,被摔着了,注意安全。
“老师,我們……”
“你们走吧。”
“我帮你们老师搬砖。”
“把他眼睛裡面的砖头搬完就好了。”
苏晨将孩子们交给了他们班主任,又告诫了他们。
班主任:“你唱的歌很好。”
“特别是第一首。”
《稻香》当然经典啦。
一首励志的歌,带着民谣,点点唱。
沒有那种教的意义,就像平辈之间的劝。
所以老师们都听到了。
他们也很喜歡。
当然更加的乐意,将這一首歌交给孩子们。
這個村裡面。
網络還沒有那么发达。
他们不知道苏晨的身份,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干着什么工作。
但音乐是无界的。
他们听了。
也就认可了。
“吉他弹的不错。”
“歌也很好。”
不断有老师路過的时候,打招呼,夸奖着他。
而系统也一遍遍在提醒苏晨:
【人气+1,人气+20,人气+10……】
人气持续增加郑
“走吧,老舅。”
“你的坐骑在哪?我們去镇上搓一顿?”
住着教职工宿舍。
苏晨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嘉陵h50。
這辆车,就是陪伴着老舅走南闯北的兄弟。
他止住眼泪之后,眼睛裡面有了神采,但是却更加沉默寡言。
嗡嗡嗡!
苏晨发动车子。
他示意老舅上车。
“這歌是你原创?”老舅突然问了一句。
“昂!”苏晨点头。
老舅从后座裡面拿出了两個安全头盔:
“你這种即兴,還能写多少首?”
“想写多少就写多少。”苏晨自信的道,“老舅你想還想听的话,咱们走着,边走,我边唱给你听。”
“好!”
老舅逐渐相信了,苏晨是有這份才华的。
随着摩托车在路上飞舞,带起了一溜烟的灰尘,老舅也听到了苏晨今的第三首歌:
【你从外面回来
咱就沒怎么聊過
一直都在忙着
其实有好多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