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刁民 作者:百裡清疯 “哎呀,哎呀,范先生,您可算是来了,等的我是望眼欲穿,就等着您這個大贵人前来呢。” 两辆卡尔曼战车,一路上烟尘滚滚的驶来,范宇刚刚从车裡走下,就有一名身材有些发福,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 那人伸出双手,范宇微笑的跟对方握了一下。 “安园长?” 這名男子名叫安陆,是森林保护协会的园长,身上也有着公职在身,分管森林管理工作。 這次范宇要在神农架外搞开发,实行古风小镇的建设工程,可谓让這個园长非常高兴。 毕竟這可是政绩啊。 当G的沒有一個不想往高处爬的,一旦有捞政绩的机会,怎么可能不漏漏脸? 所以在知道古风小镇的开发是鼎盛集团老总,安陆接到消息一晚上都沒有睡,早早就已经来到這裡等待。 范宇下了飞机之后,就一路赶了過来,而安陆也如约的接到了范宇。 范宇微笑道:“有劳安园长了,我們去实地考察一下怎么样?” “毕竟工程施工,還要看一下地理环境和位置。” “好,好,好,当然要看一下现场,毕竟范先生這么大的投资,怎么也得好好斟酌一下。” 說着话,安园长带着一众下属,陪在范宇身边开始考察了起来。 這块地皮的位置非常好,正好是神农架外围一处比较容易进入内裡的位置。 以后若是成为旅游和野外生存爱好者的营地,肯定是要从這裡进入的。 若是古风小镇建造起来,不光能开启古装电视剧的第一拍摄之地,還能成为旅游胜地。 也能有着巨大的收益。 一众人二三十人,来到這裡,都对這裡的地理环境非常满意。 而且上百亿的投资和开发,他们不說能捞到多少Z绩,就說其中的油水就一定很客观。 你想想,上百亿的投资项目,要是沒有一点油水可捞,根本就不可能,就是许多文件的审批,沒有打点,稍微给你拖上一天两天,估计都会对投资项目有很大影响,甚至会造成重大的损失都說不定。 范宇也从来沒想過不给别人一点汤,毕竟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很不错的地方,我已经让人拟定了一份图纸,已经由建设局审批通過了,安园长看一下吧,若是沒有問題的话,就烦請给我印個章,我也好早点施工。” “好的,好的,范先生您稍等。” 拿着鼎盛一名助理递過来的建设图纸,安园长叫来一众下属开始仔细看了起来。 图纸画的非常宏大,裡面任何细微之处,都有着清晰的标注,根本就沒有一点违规的地方。 “安园长,确实沒有什么問題。” 一名园林管理工作者,再三確認之后,点头說道。 安园长身为领导,這种审核工作当然是下属干,他只需要授权就可以了。 “既然大家都沒有异议,那我就印章了。” 安园长拿過下属带来的园林印章直接盖了上去。 一百亿的投资项目就這么启动。 早就已经有鼎盛施工队准备好,在命令發佈之后,一应施工器械纷纷被一辆辆卡车运来,最后从卡车上卸下,施工团队的工人组装后开始圈地丈量勘测动工。 嗡嗡嗡!!! 机械的轰鸣声响起,安园长的内心也是激动的。 范宇对着一名随行保护的鼎盛安保人员道:“去我车裡拿点烟酒過来。” 三名鼎盛安保抱着几個箱子過来。 范宇向着安园长道:“這是一点小意思,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就是一点烟酒,大家不要客气。” 毕竟众目睽睽,范宇也沒有让安园长等人难办。 安园长看到那些烟酒,笑容灿烂:“這多不好意思,范先生真是客气了。” 安园长挥了一下手,跟着手下把烟酒接了過来。 那边的工棚已经初步架设完毕,可以暂时歇息。 范宇带着安园长等人走了過去。 一壶上好的普洱已经烧好,众人围坐在茶桌前饮茶闲聊起来。 “安园长,神农架這种地方,以前沒有人想過要投资嗎?” 安园长抿了一口茶,客气的道:“不瞒范先生說,還真有大老板想要投资,但最后因为投资的资金和一些建设工作不达标,我就沒有同意,毕竟好好的一块地方,要是就這么糟蹋了,也是我的不负责啊。” “神农架外围很大,但像這么好的地理环境,也就是這一块地方,其他地方不是地理不好,就是环境无法达标,要是不能有一個好的投资者,我不接手开发也罢。” “那些大老板给我的项目是一两個亿,但他们却非要我给他们打广告,吹成几十個亿。” “范先生你說,這我能同意嗎?以后要是开发成旅游区,到时客人一来,看出是虚假广告,我脱不了责任不說,這個地方不是就白瞎了。” “而且一两個亿的工程,硬要干成几十亿的项目,那得多少豆腐渣工程,出了事,谁能担待的起?” 范宇微微颔首:“安园长确实是一個为人民服务的好领导,我也很不喜歡弄虚作假,实事求是才是根本。” “哈哈,你看我說的吧,范先生绝对是一個好开发商,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错,范先生格局绝对不是别人可比。” 好话抬人,范宇虽然已经听惯了拍马屁,但被人拍总是舒服的。 范宇那边正在跟安园长聊着天,在工棚架设完毕之后,已经有施工团队开始先期的清理工作。 因为明文规定,施工不能损伤树木,所以都需要人工去清理地面掉落的残枝乱叶,大型工程机械都不能使用,所以耗费的時間也不小。 一直到晚上才开始真正意义上的施工,开始丈量地基,工程师勘测,挖掘机施工。 這次的工程量很大,古风小镇不是一天半天就能建好,而且小镇的围墙都要岩石堆砌,内裡的房屋也不能有一点现代化气息,完全就是按照古代的城池来打造。 北凉铁骑甲天下,這句话可不是說說就可以的,虽說范宇有着顶尖特效,但北凉的背景一定要建设出来,光靠特效可能会有瑕疵,不能给观众带来北凉那种气势。 施工团队日夜兼程,累了的工人就去工棚休息,换下一批接班的上,一车车泥土运出,一车车岩石运进来,工人们手轮巨锤,打造出一块块体型分毫不差的石砖。 這就是上百亿的投资,尤其工人们的工钱,更是每天达到了上千块,甚至一些特种工人更是日赚上万都有。 如此浩大的工程,沒有一点底子,根本就承受不了,只有范宇這种现金流充足的大佬才玩得转。 不過就在一名工人施工时,不小心打断了一個蟠桃树的树枝。 那名工人也沒有在意,继续施工起来。 施工时,树枝被折断是很平常的事,沒有人会在意,毕竟谁也不是故意的,就算是森林保护协会都不会追究。 但就是這個被折断的蟠桃树树枝,引来了不小的麻烦。 许多附近村民来观看施工,其中一名年轻人看到那名工人折断蟠桃树树枝,不由神色一变。 “這不是三姑奶奶的蟠桃树嗎?” “這被折断了,可要不好了。” 說着话,那名年轻人就飞速的跑开,来到附近一個名叫严家村的老人家裡,大声的喊道:“三姑奶奶,你的蟠桃树树枝被人折断了。” 一名老态龙钟,手持龙头拐杖的老太太走了出来。 “小言啊,你說什么?我的蟠桃树被人折断了?” 這名老太太在十裡八村辈分极高,听說是什么乾清贵胄之后,思想及其迂腐偏激,喜歡用祖上传下来的乾清规矩說事,一直活在祖辈的荣光裡。 家裡的子嗣也都在神农架周围几座城市做G,而且每年過年归家,都要接受老太太那副祖上的规矩,什么三拜九叩之礼,奈何老太太辈分太高,再加上都不想违背老太太意愿,让族裡人笑话不孝失德,只能听之任之。 渐渐老太太在家族也越来越有地位,偏偏活的還长,已经一百零三岁高龄,身子骨還非常硬朗。 据說老太太是以前一位族长的三姨太,来到现代也成为了古董级别,负责看守祠堂工作。 “是的三姑奶奶,您种的那颗蟠桃树,被一個工人弄断了,我亲眼所见。” “走,陪老身去看看,是谁這么大胆,敢弄断我的树。” 那支被折断的蟠桃树枝不小,上面已经结了十多個幼桃。 在三姑奶奶来到施工现场时,许多围观的村民纷纷恭敬的问好。 给人一股封建社会的气息。 “都给我停下,谁是你们這裡的负责人?” 一個挖掘机刚要落下铲子,三姑奶奶突然站在前面,阻挡了下来。 挖掘机司机当然不敢在继续工作,连忙用对讲机向着工长联系起来。 “工长,工长在嗎?我是七号施工地的挖掘机司机,這裡有一個老太太拦住了施工,請過来处理。” 一名带着红色安全帽的工地领导走了過来。 “老奶奶,您這是干什么?为什么阻挡我們施工?” 三姑奶奶高傲的道:“我听村裡的小子禀报,說你们伤了我的蟠桃树,我是過来要說法的。” “伤了您的蟠桃树?” 那名工长不想把事情闹大,不由陪着笑道:“老奶奶,可能是谁不小心弄的,一個蟠桃树应该沒有什么事吧?要是您不满意的话,我們完工之后,给您在栽种几颗怎么样?” “我們现在正在赶工期间,您不能耽误我們施工吧?毕竟我們也是有政府合格审批手续的。” 工长并沒有說什么太重的话,而且处理的也非常到位,蟠桃树不是什么贵重的果树,到时候多种几颗就行了,毕竟是工人不小心弄的。 “沒什么事?你意思是說老身我不懂事嗎?” “你知道那棵树的重要意义嗎?” “這可是我当年跟老头子一起种下的树,少說也有七八十年了,你赔,你们能陪的起嗎?這棵树就是時間的见证者,我自己每回维护,都小心心翼翼的,看到這颗树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老头子。” “你们用命赔嗎?” “還跟我提ZF,ZF又能怎么样?就是城裡最大的官见到我,都不敢如此跟我說话,信不信老身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工程全都停了?” “也不打听打听,我姬倾是什么人。” 工长看到老太太這么不给面子,一幅居高临下的样子,心裡也有了一点怒意,但還是压制着。 “那老奶奶您說怎么办?” “简单,我只有两個條件,第一,你们怎么弄断的,怎么给我接回去。” “第二,按照等价赔偿,我這棵树已经几十年了,時間是无价的,我就按照一年一千万算,八十年就是八十亿,你们自己選擇吧。” “对了,還有我的蟠桃树果子就要成熟了,许多大人物都要来吃,一個枝杈十颗蟠桃,一個一百万,也就是一千万,而且還要算上许多大人物沒有吃到,影响我严家的声誉,声誉损失费就一亿吧。” “你们自己统计下,把赔偿款都给了,這件事就這么算了。” 听着老太太的赔付條件,工长和一些工人都呆愣在了那裡。 他们从来沒有遇到過這么高的碰瓷,就连新闻都沒出现過,這尼玛来钱也太快了吧? 就是這個上百亿工程都赔进去,估计都不够吧? 工长感觉就是听到了天方夜谭,這老太太是活在梦裡嗎?你讹人能靠点谱嗎? 别說這几十亿了,就是一颗蟠桃树能讹十万,都算你有本事了,還想要几十亿? 工长不想再跟這個疯婆子废话了,现在耽误不少時間了,直接让人把老太太拉开。 但這时,上百名村民拿着一应农田器具冲了過来,把老太太围在中间,凶神恶煞的,好像是只要有人敢上前,就要来上那么一下。 這裡都是普通工人,谁敢去出這個头,全都止步不前。。 “刁民。” 這时工长的第一想法,但這种事已经不是他能解决的了,只能往上汇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