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道貌岸然大和尚
老黄打量着眼前的徐闲,一身气度倒也不像是寻常百姓家,可說是家中三十万铁骑打死老头也不会相信的。
“小子我可是诚实可靠小郎君,从不吹牛。”
徐闲笑眯眯的看着老黄。
“咻……”
清脆的口哨声在夜空中响起,
片刻后,
空无一人的荒野中,
传来了马蹄声,震耳欲聋,由远及近!
三百铁骑呈一個扇形铺开,踏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拜见世子殿下!”
领头的骑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這……”
老黄看着眼前精锐的骑兵愣住了,活在這乡间多少年了,哪裡见過這么多的铁骑,眼下怕真是遇见了天大的贵人。
“老爹,前方有座庙,庙裡有個老和尚!”
“老和尚手下有個小和尚,小和尚想要绿你儿子,你這你說该怎么办?”
徐闲看着铁骑中還有些睡眼惺忪的便宜老爹放出了猛料!
“闲儿,你說啥?”
徐武猛然惊醒音量陡然提升了几分。
“直贼娘的,這秃驴怕是要反了天了,還有沒有王法!”
“老爹,拳头大就是王法。”
“有道理,不過老爹我這拳头不小!”
“所以我們就是王法!”
“既然如此,咱父子俩踏平了這会昌寺在回北川郡?”
“正合我意!”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
“這位爷,您是?”
老黄眯着眼有些难以置信,手中的尖刀也被藏了起来,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可這两人莫不是傻子,长平县可是天子脚下,会昌寺也是出了名的大寺說平就平了?
即便你身份尊贵,
可乱动刀兵還是难逃一個死字!
“我?”
“徐武!”徐武看着一旁的老黄也乐了。
“如果小老儿沒记错的话,镇北侯也叫徐武。”老黄喃喃道。
“正是在下!”徐武摸着下巴大笑出声。
“侯爷,万万使不得啊!”
徐武话音落下后老黄颇有种祖坟冒青烟的感觉,這辈子還能遇见個顶天的大人物。
“怎么個使不得?”
“那会昌寺平日裡出入的达官贵人也不在少数,皇帝老儿更是素来信佛,平了寺庙侯爷也不好交代。”老黄战战兢兢的开口道,那些铁骑手上的刀子明晃晃的有些吓人。
說完后,在场的众人都是一脸怪异的盯着徐闲,老黄也是纳闷了顺着众人的目光看了過去。
“小子不才,你口中天杀的皇帝老儿已经被我戳死了。”
徐闲拱了拱手嘴角還挂着几分羞涩。
“這……”老黄脚下一個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我的亲娘诶!”
“走吧,前边带路,小爷我整好也看不惯庙裡的和尚。”
徐闲翻身上马,身后的亲卫也腾出两匹战马给叶孤城和老黄。
小半個时辰后,
徐闲看着眼前占地百亩有余的会昌寺愣住了,远远看去颇有几分百年古寺的底蕴,青砖厚瓦,還有浅绿色的苔藓,可门上那实打实的纯金牌匾却显得有些突兀。
“我滴個乖乖,這帮和尚是真的富得流油!”
徐闲坐在马上,心裡已经打起了算盘。
這趟也不算白来,光是拿下這纯金的招牌就是数万两银子,庙裡的估摸着就更难以想象了,這帮和尚收刮民脂民膏也算得上一把好手,不過到头来還是便宜了自己。
“门外的香客,天色已晚,還請明日再来。”
寺内一個小和尚搭着梯子趴在围墙上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看到明晃晃的刀光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小爷,不是来上香的。”
“那辩明小和尚是你们寺庙裡的吧?”
“辩明师兄和玄尘大师已经去上京城中了,估摸着天明才会回来,施主若是与他们怨,還請明日再說。”那小和尚倒也机灵看出了徐闲等人来者不善,锅已经甩了出去。
“是就对了!”
列阵!
话音落下,一百八十骑横刀立马,对准寺门的方向严阵以待。
余下百二十骑举起手中的惊神弩蓄势待发。
“施主莫急,就算有何恩怨,也不必动刀动枪,伤了和气。”寺庙的大门陡然打开,走出一個笑的像弥勒佛一样的大肚和尚。
“在者說来,和施主有恩怨的是玄尘师弟,和我会昌寺又有何关?”
“因果报应,施主莫要乱了分寸,毁了因果,非要动手,我会昌寺也不是任人欺压的软柿子。”
大肚和尚說完,身后涌出百十個拿着铜棍的武僧,看上去肌肉结扎颇有一番蛮力,半身铜色倒像刀枪不入的样子,庙内上数百灰衣小和尚拿着木棍也是做好了动手准备。
“呵,這么說来和尚你是打算动粗了?”
徐闲看着這百十半身光着的和尚乐了,這阵仗吓唬吓唬平头百姓就得了,還骗到自己头上来?
涂点桐油就以为自己修成了金身罗汉不成?
“引弦!”
徐闲挥了挥手,身后百二十骑动作整齐划一,弩箭上弦的声音听得大肚和尚头皮发麻。
“善哉,善哉,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明日,我那师弟师侄回来后自会给你一個交代你看如何?”
“我們会昌寺的僧人素来讲理,施主大可放心。”
大肚子和尚看着那惊神弩也是暗自咂舌,好家伙,這伙人来路不明還不好惹。
這一顿箭雨下来怕是修炼多年的金钟罩也罩不住自己,话不由的软了几分,拳头沒人家的大,還是磨嘴皮子比较靠谱。
“行,這事先搁在一边,暂且不提。”
“老黄出来,把你的事和這老和尚讲讲。”徐闲笑意盈盈的看着也不着急。
“這位老施主,還請细细說来,若是有什么冤情,我自会为你做主!”大肚子和尚說的冠冕堂皇,看上去颇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
“老头子我婆姨柳翠儿,二十年前被你们山上的觉明大和尚强占了身子,后有被逼着投了井,我那苦命的傻儿子半年前也被你庙裡的和尚乱棍打死。”
“這其中难不成還有误会?”老黄瞪着那大肚和尚的双眼快要喷出了火。
“此事当真?”
大肚子和尚眼中闪過一丝明悟,又飞快走掩盖下来,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来人,把觉明带出来当面对质!”大肚子和尚对着身后的武僧高喊了一声。
片刻后,一個肥头大耳满脸油腻的和尚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推了出来,嘴裡還堵着一块抹布。
“唔,唔,唔……”
“跪下!”
“贫道也是沒有料到寺裡還有這种腌瓒之辈,做出了如此猪狗不如的事情,简直就是有辱佛门清净。”
“来人将他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事后我自会为老施主亡妻念上千百遍往生咒,以此赎罪。”
“善哉,善哉,贫僧今日犯了杀戒今日過后自当面壁百日。”大肚子和尚看着觉明眼中闪過一丝怜悯。
今個算是你撞到了枪口上,罢了罢了,你死了大家得個安生,這比买卖倒也不亏,等此事過去我腾出手来必然上报圣上,让這伙人吃不了兜着走!
觉明,你就安心去吧。
大肚和尚双手合十,月光落下悲天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