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兵分两路北上伐蛮
“罢了,北上伐蛮便抽调玉门关内的那镇人马,也都是刀口舔血的凉州汉子,沒少杀過蛮子,此去我也安心些。”
徐武看着跪倒在地的马有粮心中也是感慨万分。
“闲儿,记住了,此次北上切记不可冒进。”
徐武长叹了一口气,心中莫名有几分不安,怕是自家孩子的性子非得把那蛮子折腾的鸡犬不宁,不過峡口一战也看出了他的实力,无论如何想必自保還是沒問題的。
反正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清自家孩儿的路数了,早上那黄袍加身细细想来,总觉得和這小子脱不了关系,越想越是不对味。
可眼下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如今自家孩儿也长大了,站起来隐隐還要比自己高出许多,也到了建功立业的年纪。
還记得在上京城中說過的话,你既然想要坐上那太和殿之上的位置,
那么为父便为你争上一争,
那位置始终是你的,谁也夺不走,
你自己也加把劲,
往后继位时也免了诸多口笔。
此去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正是我儿建功立业之时!
“父皇放心,儿臣省得。”
徐闲摸着温润的虎符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身边還有燕十三和归海一刀贴身护卫,探子更有司空摘星這等轻功绝顶之人,便是裘老前辈也被自己死皮赖脸的绑在身边,至于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正在府中养伤。
百晓生那边剩下的差事也都交代下去了,凉州這边自己也沒什么好牵挂的地方,自己回来解决了外患便是一举踏入关内之时。
玉门关一镇人马是北凉军中除了前锋营外最精锐的一镇,加上自己的三千亲卫,算算人手也够了。
蛮子如其名,身子壮硕,不畏生死,名副其实的莽夫,可凉州素来民风彪悍,凉州铁骑也是清一色的高個儿汉子,兵马娴熟,不论是骑射還是气势隐隐還要强過蛮子几分。
何况,凉州铁骑出了名的军律严明,战场冲杀队列不乱,意志力更是比那蛮子還要恐怖几分,死战不退绝不是一句空话。
這二十年来能把气焰嚣张的蛮子打的趴在戈壁深处屁都不敢放一声,自然是有道理在裡面的。
如果不是千裡戈壁太過荒凉,榨不出太多油水,哪裡還有什么蛮子,早就落入了原大庆版图,說来也是,老爹原本是有那個心思把蛮子杀绝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這個道理自家老爹還是很清楚的。
可奈何朝中衮衮诸公不乐意,
這蛮子和野草一般,想要杀绝何其难也,往前数几個朝代兵力强盛时,皇帝老儿也不是沒咬牙打過,甚至数次打到了深处,距那王帐不足百裡之遥,可沒用,打完了過個一二十年,又长起来了。
长此以往看不见利益,自然不愿出兵,
除非有人能从那蛮子身上榨出油水来,让天下众人看到其中的利益所在,不然要除外患,只是空谈罢了。
凉州大营外,
徐武亲自为自家儿子披甲,粗粝的手磨厮着甲身,算起来自己還不到他這年龄便已经从军,一晃眼二十多個年头過去。
感受着甲胃的重量,徐闲微微有些愣神,說起来這還是自己第一次独自领军,那個男儿沒有横刀立马,身后铁骑无数的梦?
今日便是一個开端,
往后自己還要领着三十万凉州铁骑,踏平天下。
身后三千红衣黑家的亲卫一人双骑已经上马,此去玉门关不過三百余裡到那再做补给,在那還有六万凉州铁骑。
蛮子盘聚外戈壁滩内,以各部落散居在绿地之中,沒有坚城,此去還是以战养战为主,何况轻骑奔袭本就沒想過带粮草辎重,也沒那個功夫。
“儿臣定不辱使命!”
“记得活着回来。”
徐武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声音很轻有很多话想要說出口,到了嘴边還是全都咽了下去只余下這么一句,不知何时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仰起头转身时已经收住了所有的情绪。
“儿臣,還等着踏入上京城呢,哪裡舍得這么早就把命就丢在蛮子手裡。”
“父亲别忘了儿子也是天命所归之人,聚天下气运如何能轻易死去。”
徐闲翻身上马拱手道,
自己不愿有太多的离别的情绪,這一天本就在意料之中,自己沒有李家人命好,想要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自然要踏着累累白骨上位。
不杀個血流成河,人头滚滚如何堂堂正正坐上那個天底下最高的位置?
在者說了,自己是去杀蛮子的,又不是去送死
蛮子而已,在场谁沒杀過?
若是杀得少了平日喝酒吹牛打屁时還要弱了几分声势,又何必弄出一副金戈铁马去,马革裹尸還的悲壮场景。
“父皇放心。”
徐闲挥了挥手调转马头,
身后是凉州大营数万军士,大纛如云。
“臣白庆丰,提前为殿下,贺!”
白庆丰看着马背上的徐闲拱手道,眼看着穿开裆裤的小娃娃如今也要上战场了,不知道为何,心裡始终有些闷得慌,现在吼出声来也好了许多。
“臣诸元奎,提前为殿下,贺!”
“殿下去了蛮子的地盘替我老诸多砍几颗人头,那些蛮子老是缩着头,這些年每次去戈壁砍柴都不甚痛快。”诸元奎咧嘴笑道。
“小子省得,到时候說不得還顺带给诸叔带几個蛮女回来做婆姨。”
“哈哈哈,咱可受不住那蛮女一身腥骚味。”
诸元奎挠了挠头,脸上的刀疤看在眼中也沒了往日阴狠的感觉。
“不過若是能带来那蛮王的女人,我老诸也就委屈一番……”诸元奎话锋一转,众人轰然大笑,凝重的氛围也被冲散许多。
“为殿下,贺!”
“为殿下,贺!”
“为殿下,贺!”
身后数万铁骑嘶吼着,长戟顿地有沙石飞起,拳头敲打在铁甲上轰然作响,大风吹過徐字大纛猎猎出声。
“這北地的风還是太大嘞。”
徐武转身时擦了擦眼角,虽然已经披上了黄袍,可归根结底此刻他也只是人父,徐家一脉单传沒有皇家那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老子算计儿子,儿子惦记老子位置的腌臜事。
“走了!”
徐闲大笑出声,一夹马腹往玉门关去。
三千亲卫轰然应落紧随其后,北凉大营外,
马蹄阵阵,尘土飞扬,火把如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