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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秃鹫和狼群的盛宴

作者:咸鱼少点盐
“嗷呜……”

  远处有狼嚎声传来,绿油油的光点在黑夜中隐现,天上有秃鹫盘旋,最后落到部落外的红柳枝上有细心打理着翅膀。

  戈壁滩上的狼群是对血腥味最敏感的动物,

  秃鹫一度被蛮子认为是死亡的使者,

  象征着不详,痛苦,疾病,灾祸……

  当两者齐齐聚在一起的时候,

  只有一种可能,

  会有很多的尸体,很多,很多……

  多到难以计数。

  “非我族异类,其心必异。”

  這种思想在边关之地是深入人心的,

  至少在场的北凉铁骑每個人心底都是這么认为的,所以马蹄踏下,刀子落下,铁戟贯穿,的时候沒有丝毫的犹豫。

  杀人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徐闲刚刚来到這方世界就明白這個道理,

  人命不值钱,真的不值钱,

  如同草介,可以被轻易的践踏。

  对付蛮子如此,

  对付蛮子部落中的老弱病残也沒有丝毫的区别

  不会因为啼哭和求饶,有任何的改变,

  泪水和怜悯在战争中并沒有丝毫的意义,

  徐闲也沒有想改变這一切的意思,毕竟這裡是戈壁,沒有上辈子的《日内瓦公约》也沒有红十字会更沒有各种战争保护條例。

  嗯,也许会有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破口大骂质问出声。

  迂腐大儒会說,

  “蛮族愚昧需要教化,可以用儒家的思想让他们明白礼义廉耻,可杀人,屠杀,是断然行不通的,這是屠夫,這是有违礼义仁爱!”

  如果這方世界也有夫子的话,

  大概棺材板都会压不住吧,

  要知道夫子可是一手持书,一手持剑,

  带着数千门徒,周游列国的人!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本就是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思想被扭曲,歪解,真正的儒家哪有這么软弱,或许吧一切都是统治需要吧?

  被篡改得面目全非。

  ……

  悲天悯人的得道高僧会說,

  “佛說,众生平等。”

  可是当年蛮族铁骑南下屠戮我凉州子民的时候为什么不见我佛?

  乱世紧闭山门,避免祸端,

  盛世大开山门,收受香火,

  徐闲不知道這世上有沒有真正的的得道高僧,也许会有,可绝不是大庆国内那些道貌岸然已经被铜臭沾染肥头大耳的和尚。

  佛教很多道理是好的,

  引人向善也是对的,

  唯一就错在這群打着佛法口号道貌岸然的大和尚。

  戈壁滩的夜晚很冷,

  昼夜温差可达四十多度,

  拓拔部落中,

  有刀光亮起,有血液喷出,

  徐闲也记不得自己杀了多少人,心已经麻木了,只是笔直的刺出,收回,再度刺出,循环往复,

  似乎看不到尽头,因为人還很多,

  拿得动武器的人,都被杀光了,

  剩下的自然手无寸铁。

  徐闲手中的剑,刺中的就是手无寸铁的人。

  蛮兵已经死绝了,所有的伤口都在正面,沒有一人伤口在后背,也就是說每一個人都是死在冲锋的途中,沒有一人退却。

  這让,徐闲的心比這戈壁的夜更冷。

  “殿下,休息一会吧。”

  不知何时马有粮凑到徐闲身旁大吼道。

  徐闲還是沒有反应,這次自己沒有动用任何技能,而且更加直观的体验着剑刺破咽喉,血液飞溅的场景。

  用技能杀人,

  和自己杀人是有本质区别的,

  這一幕重复了很多遍,

  就像是不断在回放的电影画面,

  徐闲知道有些事情他必须经历,他比起那绝世武功,他更需要一個坚韧的内心,强者从来都是由内而外的强大。

  杀人不能让他变得强大,

  可能让他变得更加坚韧,

  “殿下!”

  马有粮打开水囊,清冷的凉水从头顶浇下。

  “马叔?”

  “殿下,你累了!”

  马有粮的语气很是郑重,自己早就過了殿下這個十七八岁的年纪,加上长年军中的铁血生活,让他心中沒有丝毫的波澜,在他眼中战场上只有敌人沒有妇孺。

  而殿下不同,他虽然知道這個道理,

  可還沒去实践這個道理。

  但過犹不及。

  “我累了?”

  徐闲望向四周是遍地的蛮子尸体,整個内衬已近彻底被鲜血染红,甚至不断有血水滴落,低头望去手中的惊蛰剑,剑身依旧清亮去水。

  “马叔,有些坎总得過。”

  徐闲拉开马有粮的手,继续往前迈步。

  燕十三对着马有粮点了点头表示无碍,這段時間他一直护在徐闲身边。

  “罢了,殿下长大了。”

  马有粮席地而坐掏出旱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望向徐闲背影的目光中有些唏嘘,有些欣慰。

  “如果是诸叔在此想必他会很开心吧,因为有数不清的人可以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真的开心不起来啊。”

  徐闲轻轻喃呢道,可步子依旧沒有停下。

  寅时初,

  走到高坡之上,手中的惊蛰剑笔直的刺入地面,整個人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身上有血水渗出。

  “殿下你……”

  “无碍。”

  “马叔,给我来一口。”

  马有粮愣了愣,苦笑着摇了摇头递出手中烟杆,看来自己的担心還是多余的。

  徐闲也不嫌弃,深深的吸了一口,

  旱烟的烟雾入喉很是辛辣,

  徐闲還是沒有吐出,咽入肺中,

  有些恶心,想吐,

  随后,

  只是觉得脑子有些晕乎乎的,轻飘飘的,

  不過這种感觉倒真是挺不错的,

  往日见马叔吞云吐雾,只是觉得好笑,如今自己尝试一番,怕是日后凉州军中又要多出一個老烟枪了。

  “呼……”

  烟气如同长龙一般吐出很远,

  递回烟杆,目光往下看去,凉州铁骑正在打扫战场,射出的箭矢要回收,丢失的刀兵要寻回,同伴的尸体要带走。

  清冷的月光落下,腰间的长刀還在滴着血,随处可见马儿的嘶鸣,凉州兵卒正有條不紊的游走在尸体中。

  “骝马新跨白玉鞍,战罢沙场月色寒。”

  “城头铁鼓声犹震,匣裡金刀血未干。”

  徐闲仰头间莫名的想起《出塞》其二,轻念出声。

  卯时初,

  打扫战场已经进入尾声,所有凉州兵卒的尸体已经被火化,装入匣中。

  古人讲究個魂归故裡,凉州也不能免俗,

  不過征战在外,只能一切从简。

  卯时末,

  天色破晓,地平线上亮起一丝微光,

  大军离去,卷起阵阵烟尘,

  高坡上狼王仰天长啸一声,

  狼群从各個角落钻出,它们也是赴宴的嘉宾。

  红柳树上的秃鹫已经打理好翅膀,就像准备参加宴会的绅士已经穿好西服打好的领结,盛装出席這场饕餮盛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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