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張小凡的魔念
獨孤劍沒有說話，其他人便不敢說話。
整個合歡派的據點，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冷汗，自三妙雪白的額間滲出，順着她脂雪般的面頰流下，匯聚於尖細的下巴處，一滴,一滴，落於地面。
她的身子在輕微地顫抖，她以爲自己做了什麼讓神明動怒的事。
這樣的寂靜幾乎要將她逼瘋了，她忍着畏懼，匍匐至獨孤劍腳邊，動人的紅脣親吻着獨孤劍腳邊的塵土,貌若癲狂：
“三妙有罪，三妙有罪,請古神懲罰！請古神懲罰！”
這是焚香谷那邊傳來的拜見古神的儀式,聽說是一個後生晚輩發明的，那人當場就被古神封爲聖女，而後，整個焚香谷都流行了這種拜見古神的儀式。
三妙今日也就借鑑了他們的這個儀式，希望能讓古神感受到自己的虔誠，赦免自己的罪過。
“前輩，三妙夫人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就放過她這一次嘛。”
站在獨孤劍身側的碧瑤開口道，爲三妙夫人求情。
剛剛獨孤劍實在是沉默了太久，除了生氣，衆人想不到還有什麼別的原因。
三妙如此，碧瑤如此,所有的合歡派女弟子皆是如此,她們都以爲獨孤劍的沉默，代表着怒火,以爲要大難臨頭。
“……”
只有陸雪琪看破了一切。
她是在場所有人中,唯一與獨孤劍有過深入交流的人,也是唯一一個看到真相的人。
這位三妙夫人如此嫵媚動人，定然逃脫不了這位神明的手心了。
她只能在心中無奈嘆息一聲，她現在自身都難保，也救不了其他人，更不用說對方本就是魔教妖女，她也不想救。
“行，看在瑤兒面子上，便饒你這一回。”
獨孤劍順勢說道，意猶未盡地收回目光，畢竟，總不能向衆教徒宣佈，本神剛剛在欣賞藝術品吧，那樣太掉逼格了。
“古神慈悲！”
三妙嬌軀一顫，喜極而泣。
“起來罷。”
“是。”
三妙小心翼翼地從地上起來，衣袖輕輕擦去雪顏上的汗珠，有些後怕地站在獨孤劍身側。
她的目光輕輕瞥了眼一旁的碧瑤，投以感激之情，她沒想到，鬼王女兒深得古神恩寵的謠言,居然是真的。
同時，她心中也在想，自己剛剛到底哪裏做得不好了，惹了古神不悅，下一次一定要注意……
“你這合歡派，發展地不錯啊，”
獨孤劍往裏走着，目光掃過一名又一名女弟子，對合歡派的整體實力已經有了個大致的判斷。
“三妙不敢居功，一切皆是古神恩賜！”
三妙夫人連忙道，她這話倒不是刻意吹捧，若沒有獨孤劍改進合歡派的功法，合歡派根本不可能有如今的底蘊，她也不可能突破太清級。
“你信上不是說，收了個很優秀的弟子嗎？人呢？”
獨孤劍目光四處看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裏，修爲高的是有，但如三妙所說的那般資質之人，並未出現。
三妙聲音惶恐地道：
“瓶兒前陣子外出歷練，尚未歸來。”
“回來的時候，帶過來讓我瞧瞧。”
“三妙替瓶兒謝古神恩典！”
三妙連忙道，心中欣喜不已，若能得古神指點一兩句，便勝過經年苦修，這是金瓶兒的造化。
獨孤劍繼續逛了會合歡派的據點。
三妙給獨孤劍介紹了八名合歡派的長老級人物，每一人都有着上清級的實力，雖然不及三妙夫人，但也都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她還召來了幾名合歡派的女弟子讓獨孤劍看了下，可惜在獨孤劍看來，她們的資質還是不夠，看在她們長得還不錯的份上，各指點了一句，就讓她們下去了。
傍晚時分，一封密信送達至三妙手中。
三妙看完後，一臉欣喜地向獨孤劍彙報：
“啓稟古神，萬毒門、長生堂的人，決定在今晚發動突襲。”
三妙將萬毒門、長生堂的計劃一一道來，有鬼王這個內鬼在，萬毒門、長生堂的所有佈置，合歡派都能一清二楚。
進入冥淵的誘惑太大，毒神與玉陽子最終還是沒能忍住。
兩人與鬼王一番商議後，決定在幾名祭司抵達之前，先試探一下合歡派的實力，展現點誠意出來。
只可惜，他們並不知道，鬼王已經背叛了明王聖母，這是一場不可能贏的戰爭，哪怕獨孤劍不出手，他們，也沒有半點勝算。
“那我就等着他們吧。”
獨孤劍微笑着點點頭，自己之所以將魔教四大派引到流波山，就是爲了方便給他們下咒。
這下好了，不用自己出手，這些人就自個兒聚在一起了。
……
同一時刻，在流波山外，一名手持燒火棍的青年，正匆匆趕路。
在他身後，一名女子，穿着鵝黃色的裙子，瓜子臉，柳葉眉，一雙靈動的眸子裏透着幾分俏皮，乍看上去仿若天真無邪的少女。
但若再仔細看去，這天真俏皮的容顏之中，竟有幾分嫵媚之意，彷彿要將人的魂都給勾走。
她保持着大概百米的距離，跟在張小凡的身後，張小凡走得快了，她就走得快；張小凡走得慢了，她也就慢了下來。
“我說了，不要再跟着我了！”
張小凡猛然轉頭，對着身後的女子道，神色間，強行裝出幾分冷漠。
鵝黃衣衫的少女輕盈一笑：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什麼時候跟着你了！”
張小凡怒道：
“你明明就一直跟在我後面！”
“青雲門的人都這麼霸道嗎？這路又不是你家的，你能走，我就不能走嗎？”女子巧笑倩兮，動人的眸子裏彷彿有星光閃爍。
張小凡深吸一口氣，他不忍對這名女子說得太絕，思索了會，道：
“金瓶兒，我先前救過你一命，但你也救了我一命，你已經不欠我什麼了，不要再跟着我了，若是被我青雲門中師長看到，對你我都不是好事。”
金瓶兒目光看着一旁的花叢，悠悠道：
“我也沒跟着你呀，是你自己自作聰明。”
張小凡舉起了手中的燒火棍：
“我說過，正魔不兩立，今後再見，你我就是敵人，你再不走，休怪我無情。”
金瓶兒索性閉上了眼睛，道：
“那你來吧，殺了我吧。”
張小凡的神色間無比痛苦：
“不要逼我。”
“要我不逼你，也行。”金瓶兒嫣然一笑，目光直視張小凡，道：
“告訴我，那日，在滿月的古井裏，你看到了什麼？”
長久的沉默。
張小凡的內心彷彿有一頭猛獸在咆哮。
他彷彿回到了那天，在小竹峯後山，親手將心愛的靈兒師姐，帶到了獨孤師兄跟前。
畫面一轉，靈兒師姐，變成了金瓶兒，張小凡又一次親手，將其帶到了獨孤師兄那。
他的心中有撕心裂肺的疼痛，但又有難以言喻的興奮。
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內心醜陋的慾望，他不敢繼續與金瓶兒接觸下去。
因爲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怎樣的舉動來，他已經，控制不了心中的魔念。
“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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