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十年後
聖殿第二祭司，急匆匆地走了，他要趕回了蠻荒，將發生在這裏的事情，稟告給大祭司，而後再由大祭司傳達給冥淵中的意志。
歸順獨孤劍的幾大派，與獨孤劍告辭後，也都各自離去。
之後的幾個月，一切都按照獨孤劍的計劃進行着。
天下各門各派盡數震動，古神復甦的消息，很快就被世人所知，甚至一些消息靈通的凡人，也得知了這個消息。
……
六個月後，天下各派齊聚青雲門。
“聖靈劍派”成立，信仰的是遠古劍神——獨孤劍。
聖靈劍派下設七個堂，分別爲青雲堂、焚香堂、天音堂、合歡堂、萬毒堂、鬼王堂、長生堂。
原本的各門各派，採取就近原則，歸距離最近的堂管轄。
各堂堂主依舊是原本的各派首領，職務沒有變動。
長生堂成爲了最大贏家，因爲他們門派的名字，沒有任何改動。
堂主玉陽子爲此高興了好幾天。
……
各派合併後的下一步，就是向凡俗滲透。
本來獨孤劍打算以咒法控制這個世界的凡人，不過，因爲陸雪琪天天吹枕邊風，獨孤劍最終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雖然在獨孤劍看來，這並不是什麼壞事，自己只是讓天下人信仰自己，共同的信仰，甚至會減少許多不必要的衝突，等日後自己離開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會迴歸正常。
但，架不住陸雪琪連日的主動啊。
陸雪琪與水月兩人連手，師徒蓋飯着實讓獨孤劍爽了一把，最終也就順了她的意，採用溫和一些的手段獲取凡人的信仰。
以天下各個大小不同的門派爲據點，開始造神。
宣傳自己這位神明的強大的力量、建造自己這位神明的神像，編纂關於自己的種種故事傳說，等等一系列的手段。
越來越多的百姓，知道了獨孤劍這位神明的存在，開始以各種各樣的方式供奉獨孤劍……
這個速度比下咒要慢許多，但獨孤劍估摸着，以各大派在凡間的影響力，十年左右，就能將整個凡俗都成爲自己的信徒。
……
就這樣，時光似水，十年時間，眨眼就過去了。
獨孤劍在小竹峯、合歡堂之間，過着兩點一線的單調生活，修爲穩步提升中。
而除了獨孤劍外，這個世界的其他人，修行速度也都比以往更快了。
因爲世上所有修行者，都成了獨孤劍的信徒，門戶之見已不存在，大家都能互相學習彼此門派的功法，諸派功法互相借鑑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突破修行的瓶頸，邁入更高的境界。
田不易、上官策、鬼王、毒神、玉陽子、青龍……
許多上清後期的高手，都接連突破至太清境。
值得一提的是，曾經那個木訥的張小凡，如今，也成爲了青雲堂炙手可熱的天才人物。
在這十年期間，張小凡的道心種魔，數次突破，如今，已達到了上清境巔峯，距離太清，一步之遙！
……
“聽說，你已經觸及太清境的門檻了？”
青雲堂，大竹峯，金瓶兒身穿鵝黃衣衫，纖細的身子倚着一顆古樹，正與張小凡聊着天。
隨着天下各門各派合併，正魔之分已不存在，外人想要進入青雲門，只需做個登記就好了。
合歡堂的金瓶兒便成了青雲堂的常客，隔三岔五就過來找張小凡，大竹峯的師兄們，都認識了這名嬌俏的少女。
“我只是僥倖而已。”
張小凡小聲道，紅着臉，低下了頭，他不敢看金瓶兒的眼睛，他感覺金瓶兒的身上彷彿有一股魔力，在吸引着他，讓他沉迷。
“僥倖能修行到這個境界？那你也讓我僥倖一回。”
金瓶兒金瓶兒咯咯笑着，眼眸看着張小凡，“張小凡，你幹嘛不敢看我，你擡頭呀。”
“我，我沒有不敢看你。”
張小凡小聲囁嚅着，擡頭看了眼金瓶兒，隨即就像傻了似的，呆住了，而後趕緊移開目光。
“呆子！”
金瓶兒嗔笑道，對於張小凡的反應很滿意。
“金瓶兒，你能不能別對我使用奼女媚上的法術了。”
張小凡嘆息道，他的道心種魔與尋常功法不同，尋常功法隨着修行漸深，自身定力會越來越強。
但他的道心種魔，在這些年間接連突破，但心中的魔念，反而越來越深，他都快要控制不住了。
“明明是你自己心裏有鬼。”
金瓶兒嘻嘻一笑，收了媚術，她與張小凡繼續聊了會天，直到天色減暗，她依舊不忍離去。
她看着天邊火燒一樣的雲彩，又看了看張小凡，最終，還是鼓起了勇氣，道：
“張小凡，戰爭要開啓了。”
張小凡神色一愣，道：
“你怎麼知道？”
“是師父告訴我的。”金瓶兒道，“邪神的氣息越來越強，聖殿供奉的神，與我們的神，要進行最終的決戰了。”
張小凡聽後沉默許久，他早就知道這一刻會到來的，世上所有的修行者都知道，也正是因此，這些年間，各門各派，所有人，都在拼命修行。
但當這一刻真正來臨，張小凡的心中，還是不免緊張了起來。
“我們，一定會贏的！”
“你說的對，我們的神，必然會勝利的。”
金瓶兒輕柔的眉宇間，染上了一抹哀愁，道，“但是，蠻荒聖殿供奉的邪神，力量也非同小可，我們會取得勝利，但這樣的勝利，需要以多少人犧牲爲代價，沒有人知道，我們倆，不一定能活下來啊。”
“……“張小凡聽着，心中莫名感傷，以後，他有可能見不到眼前的少女了嗎？他會死嗎？還是金瓶兒會死？不管哪一個，他都不希望見到。
“小凡，我不想留下遺憾。”
金瓶兒的語氣帶着前所未有的堅決，她勾人的眸子直視張小凡，道：
“你什麼時候去合歡堂提親？”
“啊。”
張小凡身形一顫，沒想到，金瓶兒居然問出了這樣的問題，他下意識地想要逃避。
金瓶兒攔住了他的去路，道：
“不許跑，我問你，什麼時候娶我。”
“我——”
張小凡想要開口說，我願意，可，話到嘴邊，他又說不出口。
他心中那個惡魔一般的聲音，不停地在他耳邊迴盪，他壓抑了十年的醜陋的魔念，這一刻隱隱有壓制不住的趨勢。
“十年了，小凡，我等了你十年，你一直在躲着我，爲什麼。”金瓶兒的眼眶微紅，“你到底藏着什麼祕密，告訴我好嗎？”
“不，我不能說。”
張小凡咬着牙，這是他最大的祕密，他不想被人知道，尤其是眼前的金瓶兒。
“我知道，能讓你一直拒絕我，這一定是非常讓你爲難的事，但是，小凡，不要緊的，我不介意的，不管是什麼樣緣由，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金瓶兒輕聲道，動人的眸子裏，有紫光在閃爍，她用出了師父傳授她的一招法術，是古神親傳，能無聲息間瓦解人的戒備，刺探出對方的祕密。
她本不想對張小凡使用這樣的招式，但是，她這些年間嘗試了無數種辦法，都沒能試探出張小凡的祕密，大戰將啓，她已經沒有時間了。
“說出來吧，小凡，我會理解你的。”
“你，真的能理解我嗎？”張小凡面色赤紅，氣喘如牛，他在進行激烈的心理鬥爭，他想要直面自己內心的真實，但他又怕傷害到眼前的金瓶兒。
“我會理解你，幫助你的，說出來吧。”
“我，想要你，去——”
張小凡面目猙獰地說出了他最大的祕密。
金瓶兒的俏臉，在剎那間煞白，整個人，都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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