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德庆侯来访,风雪纵马夜出京!(
入夜,寒雪纷飞。
萧寒与朱标分别,便是直接返回了侯府,思索起明日早朝之事,毕竟,明日的斗智斗勇,他可不能输半点,但還未想通。
“侯爷,德庆侯求见。”
便被匆匆而来的童章舜打断道。
“廖永忠?”
“他来干嘛?”
萧寒微微抬起眼眸,闪過一抹疑惑道。
“属下不知。”
“德庆侯一人前来,未带随从,只是說求见侯爷。”
童章舜微微摇头,至于来意,只是說求见肃宁侯,有事相商,但却并未多言。
“請德庆侯进来。”
萧寒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袍,便是坐于首位,轻轻点头。
德庆侯廖永忠,年少勇武,战功赫赫,但却因为一件事办错,才未能封公。
這件事,便是廖永忠私自揣摩圣意,害死小明王韩林儿,才致使朱元璋大怒。
不然,以廖永忠的功劳,不可能仅仅是侯爵。
况且,以廖永忠的功劳,即便是侯爵,也不可能是垫底的存在。
那不杀韩林儿,廖永忠可以全身而退?
萧寒又是微微摇头,韩林儿的問題,便是开国以来,最不好解决的問題。
毕竟,杀,不对,不杀,也不对。
所以,当时的廖永忠应该也很难抉择。
“小先生。”
便是此时,一道声音将萧寒拉回现实,而萧寒抬起头,廖永忠已然站在了大堂之中,并且看向他轻声唤道。
“坐吧。”
萧寒微微点头,便是看向一旁的若依,轻声道:“若依,为德庆侯奉茶。”
“遵命。”
若依当即便是請廖永忠入座,并且为廖永忠奉茶。
“谢小先生。”
廖永忠先是看向萧寒微微拱手,方才继续說道:“小先生,永忠今日不是来讨茶水,也不是来与先生叙旧,而是有事相求。”
“喝茶。”
萧寒瞥了一眼廖永忠,自顾自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天寒地冻,喝点热茶暖暖身子,不着急。”
那不容拒绝的口吻,让廖永忠一时之间,竟然不敢反驳,直接端起茶盏,面对热茶,一饮而尽,足以可见萧寒在廖永忠心中的地位!
“慢点喝。”
萧寒又是微微皱眉。
“遵命。”
若依又为廖永忠添上一杯热茶,廖永忠這才看向萧寒点了点头道。
也幸亏那一杯热茶,仅仅是温热,不然,廖永忠的肠子都能被烫熟了。
“什么事,說吧。”
萧寒放下手中的茶盏,便是看向一旁的廖永忠,轻声问道:“只要不是太大的错,我都可以为你兜着,但若是错太大了,那你自己去求上位吧,我兜不住。”
“小先生,您放心。”
廖永忠摇了摇头,眼中又是闪過一抹犹豫道:“這件事,只有您能兜得住,要不然,永忠去求上位也沒用。”
“嗯?”
萧寒又是微微皱眉。
老朱都兜不住的事,廖永忠究竟惹了多大的祸?
等下,有点不对劲,朱元璋可是皇帝,连朱元璋都兜不住的事,萧寒凭什么兜得住?
“小先生,還记不记得小明王韩林儿?”
廖永忠又是微微犹豫三分,方才看向萧寒问道。
“当然记得。”
萧寒微微一愣,便是开口道:“不還是你揣摩圣意,私自动手,将小明王溺死在江中。”
“那要是永忠說,永忠未曾揣摩圣意,不曾想将小明王韩林儿溺死,您信么?”
但随即,廖永忠抬起眼眸,看向萧寒,郑重其事道。
轰!
应天府的上空,道道轰雷声响动,一道道闪电划過天空!
霎那间,划過肃宁侯府,一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大堂,萧寒的眼眸,更是微微一震。
“什么意思?”
萧寒的眼眸,微微一沉,便是沉声看向廖永忠道:“若不是伱私自揣摩圣意,谁還敢对小明王动手?”
廖永忠回京,小明王韩林儿被溺死!
這完全就是淮西勋贵为了朱元璋能顺利登上皇位,這才害死了韩林儿。
不然,還能是什么?
板上钉钉的事!
有什么好辩驳?
况且,那日朝堂之上,廖永忠都未曾辩驳半分。
“小明王韩林儿,的确是末将杀的,但末将也是被人蛊惑!”
廖永忠直接起身,看向萧寒单膝下跪道:“還請小先生为永忠做主!”
“蛊惑?”
萧寒的声音,愈发的阴沉,随即,便是抬起眼眸,看向廖永忠道:“你堂堂淮西大将,勋贵之一,谁還能蛊惑你?”
“杨宪!”
廖永忠沒有犹豫,便是看向萧寒开口道。
“杨宪?”
“呵呵,天大的笑话!”
“淮西勋贵与浙东先生之间的纠缠,难道你不明白?”
“开国以前便是矛盾不断,开国以后恨不得对方去死,所以,你能被杨宪蛊惑?”
萧寒微微一愣,便是冷笑一声道:“所以,你就算是想将這件事撇干净,也不应该拿将死之人来做替死鬼,毕竟,谁能信?”
“小先生,末将說出来,便是因为杨宪未死!”
“要不然,這件事,末将就烂在心中了,就算是背锅一辈子,末将也绝不开口!”
“毕竟,大势已定,末将也当为上位考虑!”
廖永忠却是依旧但系跪地,斩钉截铁道。
“原因。”
萧寒微微一愣,便是沉声道。
“开国之初,上位請我去接小明王韩林儿,仅仅是让我去接小明王韩林儿,除此别无深意。”
“但末将即将前往迎接小明王韩林儿的前一日,刘伯温的学生杨宪找過末将。”
廖永忠沒有片刻思索,便是看向萧寒說道:“杨宪告诉末将,小明王韩林儿若是安全回到京师,上位如何自处,淮西子弟该如何自处,所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而那时,浙东与淮西之间,即便有所争执,可那始终不像今日這般势如水火,所以,末将信了!”
廖永忠的眼中,闪過一抹悔恨,随即,便是抬起眼眸,看向萧寒继续說道:“至于后来的事,您知道。”
“廖永忠,你還真是個天才!”
萧寒恨不得一脚将廖永忠踹翻,但還是忍住了那股怒意,随即,又是看向廖永忠沉声道:“所以,這件事,为什么你现在才开口?”
“因为,末将觉得這件事有蹊跷。”
廖永忠沉声道。
“嗯?”
萧寒的眼中,升起一抹异动。
“末将說不上来。”
廖永忠沉思了片刻后,還是摇了摇头,苦笑道:“虽說事有蹊跷,但就是說不上来。”
廖永忠打仗沒問題,但你让他观察朝堂局势,那想都别想!
毕竟,不是那块料子,想不出来,也很正常。
但为什么廖永忠会来肃宁侯府?
信任!
肃宁侯萧寒毕竟是廖永忠的老上司。
况且,为将者都拥有敏锐的直觉,而廖永忠正是觉得這件事,不简单,若不然,廖永忠也不会来肃宁侯府邸。
“童章舜,杨宪死了,還是沒死?”
萧寒懒得瞅廖永忠,便是直接看向身旁的童章舜问道。
“应该還未至扬州,毕竟,押送的人多,行程慢了点。”
童章舜微微思索,便是看向萧寒抱拳道。
“来我府上之前,你是不是去過韩国公的府邸。”
萧寒又是低头看向廖永忠,轻声问道。
“杨宪被抓那一日,末将去過韩国公府邸。”
廖永忠沒有犹豫,直接开口道。
“韩国公說什么。”
萧寒依旧沉声道。
“淮西始终是家,請君自定!”
廖永忠心中一凛,便是果断开口道。
“好一句請君自定,他以年迈推辞国事,又将本侯推上风口浪尖。”
萧寒的眼中,闪過一抹寒芒,随即,便是摆了摆手道:“不過,這也事关本侯的身家性命,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這件事,本侯不管也得管了!”
萧寒的心头,又是闪過一抹寒意,随即,看向韩国公李善长的府邸,心道:“韩国公,既然你選擇袖手旁观,那本侯一定找你好好聊聊。”
“章舜,备马!”
随即,萧寒又是转头,看向童章舜道:“下扬州。”
“侯爷,连夜下扬州?”
童章舜本想点头,但是看了看天色,便是瞪大眼睛的看向萧寒道:“大雪纷飞,您的身子骨.”
“国事在前,岂能忘忧,备马!”
萧寒的眼中,又是泛起寒芒道。
“遵命!”
童章舜连忙点头,哪敢反对半分!
恍惚之间,萧寒仿佛变回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谋臣,让人心生畏惧!
“若依,明日起,府中备宴,待本侯归日,請太子殿下,請淮西子弟,包括诸多国公,一同赴宴。”
萧寒又是转身看向若依,轻声道。
“遵命。”
若依的眼中,泛起一抹光芒,微弯腰肢,柔声道。
“走!”
萧寒又是接過若依手中的裘袍,披在身上,便是大踏步而出!
“小先生。”
“這一路苦寒,末将請命前往,为小先生驾车,护小先生安全抵达扬州!”
廖永忠连忙追上萧寒,雪地之中,又是单膝跪地道:“還請小先生成全,不然,永忠心有不安!”
“驾车?”
“什么时候才能到扬州?”
“不必了。”
萧寒缓缓走进马厩,看向那匹玉龙驹,果断翻身上马,随即,才看向廖永忠,轻声道:“记住,从今日以后起,淮西沒有小先生,只有先生,而萧某虽手无缚鸡之力,但亦是敢为天下先,并非为你。”
随即,萧寒便是纵马出厩,迎风雪,朝扬州!
“先生!”
廖永忠的呼喊声响起,但却快不過萧寒的玉龙驹。
“不行!”
廖永忠的眼中,依旧满是焦急,萧寒若是這般去了扬州,必然感染风寒,那到时候能不能回到京师,都說不准!
毕竟,萧寒身子骨弱,更是受不了一点风寒,這要是出点事,便是大明之殇,他廖永忠更是万死不足惜!
当即,廖永忠也不顾的其他,便是连夜入了皇宫,請朱元璋做主。
“城门宵禁,擅闯城门者,死!”
应天府城门口,已然关闭,而萧寒与童章舜,纵马而来,守城士卒自然不能放行,随即,便是高声喝道。
“放肆!”
“肃宁侯当前,還不赶紧打开城门放行!”
童章舜也不惯着,纵马越過萧寒,便是喝道。
“真是萧侯!”
“快开城门!”
今晚城门值守大将便是淮西子弟,听见這個名字,随即,定睛一瞧,還真是肃宁侯萧寒,便是连忙高声道。
那守城士卒自然不敢犹豫,瞬间便是推开城门,而便是這能過马的缝隙,童章舜与萧寒先后纵马而出。
“出大事了!”
守城大将的眼中,满是惊骇的看向纵马而去的萧寒与童章舜,究竟是什么事,能這位体弱多病的肃宁侯,纵马风雪夜出京!
“关闭城门。”
“我去禀告.”
守城大将连忙走下城头,便想赶往皇宫禀告,但话還未說完,便被一阵嘈杂的马蹄声打断。
“我乃鄂国公常遇春之子常茂,速开城门,放行!”
三百骠骑踏马而来,为首的便是鄂国公常遇春之子常茂,還有常遇春次女常清灵,只见常茂暴喝一声。
守城的士卒,腿肚子吓得都有点软,今晚也太刺激了吧,先是肃宁侯闯关,后面又是鄂国公之子,今晚究竟出了什么事!
“放行。”
守城大将无奈,不管是萧寒,還是常茂,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不過,這件事,已经不是他可以决定的了,必须禀告朱元璋了,不然,他的小命,就无了。
而此时的皇宫之中,也已经是乱做了一团,本来已经睡下的朱元璋,更是因为此事起身,并且瞪大眼睛,看向眼前的廖永忠,不可置信道:“风雪连夜下扬州,他去扬州干什么?”
“上位,這件事說来话长,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将肃宁侯找回来,毕竟,萧侯的身体一向很弱,若是前往扬州的路上,再染上点风寒,可真的就是出大事了!”
廖永忠的眼中,闪過一抹涩意,随即,便是跪在朱元璋的身前,道:“但萧侯决定的事,谁能拦得住,除非是陛下,又或者是太子殿下”
“祸是你惹出来的,你就自己去一趟扬州,但是你给咱记住了,萧侯出了事,咱就剁了你喂狗,萧侯沒出事,咱也得治你的罪。”
朱元璋的眼中闪過一抹寒意,這才看向廖永忠說道。
“請上位放心,要是先生出了事。”
“微臣也沒有脸面来见陛下了。”
廖永忠眼中闪過一抹坚决,便是直接退出了坤宁宫。
“风雪不应该這么莽撞。”
朝廷如此大的动作,自然也惹起了马皇后,只见马皇后走了過来,看向朱元璋,眼中闪過一抹担忧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能让风雪连夜下扬州?”
当然,马皇后最担心的還是萧寒的身体能不能扛得住,毕竟,外面大雪纷飞,天气寒冷,萧寒又是最不能扛冻,這怎么能不让马皇后担忧?
“咱也在想,究竟是什么事,能让咱的风雪,连夜下扬州,甚至,连身体都不顾了。”
朱元璋的眼中,也闪過一抹疑惑道。
毕竟,萧寒一向的准则,便是此计有伤天和,但却不伤文和,要不然,他也不会以贾诩自称。
可今晚,事出反常必有妖,而朱元璋想了好一会,顿时眼前一亮,一拍大腿的看向马皇后說道:“若是别人,风雪连夜下扬州,咱還想不起来,但若是廖永忠,咱可能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廖永忠,开国這几年,最大的事,莫過于小明王,所以,难不成是在小明王這件事上,出了什么問題?
不然,为什么廖永忠会說此事說来话长?
“你是說小明王韩林儿的事?”
“這件事,不已经過去了。”
“再翻出来,還有什么意义?”
马皇后的眼中也闪過一抹疑惑,但随即便是沒好气的說道:“况且,风雪一向懂事,這件事竟然是你的授意,他自然不可能再去查,不然,岂不是公然打你的脸?”
马皇后到如今都以为,這件事,乃是朱元璋授意,要不然,给廖永忠十個胆,他都不敢溺死小明王。
“咱說過了!”
“這件事真不是咱的授意!”
“咱从来都沒有授意過廖永忠!”
“是廖永忠误解了咱的意思!”
朱元璋人简直气炸了,朝臣以为是他干的,马皇后也以为是他干的,但当初心烦,对于這件事的解释,他就是一句话,沒干過!
但今日又被马皇后拉出来,而且,就连萧寒都重启了這件事,這让老朱,那是愈发的心酸,怎么当了皇帝,他說的话反而沒人信了?
况且,他老朱为什么要杀小明王?
就因为小明王是上司?
别闹了,他朱元璋又不是篡权夺位,而這天下,可是他与一众兄弟,同生共死夺下来的天下,就因为他是上司,就得退位让贤?
毕竟,在老朱的心裡,压根就沒拿小明王韩林儿当一盘菜,所以,廖永忠溺死小明王韩林儿,完全就是他自己過于解读了朱元璋的意思。
“真不是你干的?”
马皇后的神情微微一愣,多少年的老夫老妻了,怎么能看不出来,朱元璋到底干沒干過?
這完全就是沒干過的表情,毕竟,老朱在她這裡,从来都不会藏着掖着,况且,這件事已经過去了這么久,老朱也不至于再隐瞒什么,所以,朱元璋真的沒干過,那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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