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落伍的G2 作者:鸦的碎碎念 经過了Obama八年,乔的四年,驴党的遗产被嚯嚯的差不多了。 面对大T强有力的口号,驴党几乎沒有任何還手余地。 除非他们愿意支持桑德斯。 問題是,桑德斯社民那一套,想在阿美莉卡玩,等于是得罪了驴党背后的大金主。 他们也不敢。 而且桑德斯也老了。 支持桑德斯,会失去资本家的支持,换取可能赢的希望,但不支持桑德斯,驴党缺乏吸引选民的口号和愿景。 不過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驴党借着這次的机会,从歷史武器库裡挑挑拣拣翻半天,翻出一样名叫G2的东西出来。 时至今日,驴党觉得這也许会是解药。 纽约NBC一档名叫《全球瞭望》的访谈类节目,這档节目主要在周六的晚上九点。 主打深度,面向的是学历较高、自己会思考的受众,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传统语境中的白左。 也就是驴党的支持者。 主持人埃裡森·裡德向来以其犀利的口吻和坚定的全球主义立场著称。 在一开头,他面向镜头,语气严肃而沉重:“欢迎来到《全球瞭望》。我們目睹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深空救援,三名阿美莉卡宇航员,靠着华国鹊桥飞船的精确拦截,安全返回。 但這场胜利的喜悦背后,是阿美莉卡政治叙事的彻底崩塌。 亨德森先生,在本届白宫政府的月球分庭抗礼叙事彻底破产之后,您认为我們必须承认什么?這种羞辱式的救援,是否意味着我們必须重新审前总统时期那個饱受争议的战略,G2,华国和阿美莉卡共治?” 他提问的对象,卡梅隆·亨德森是驴党资深战略顾问,前白宫安全委员会成员。 這类人的身份比较灵活,驴党在白宫的时候他们是智囊,驴党在野的时候,他们的身份就偏向于喉舌。 进可攻,退可守。 负责放一些,驴党大佬们不太好公开出来說的话,来探探口风。 类似G2這個策略,驴党的选民们会不会支持,中间选民们的反饋如何。 根据反饋,再制定他们的下一步计划。 亨德森精瘦,脸上沟壑嶙峋,头发花白,一眼就是那种很干练的白人老头。 他手捏成了拳头,放在桌子上:“埃裡森,我认为羞辱這個词很精准。 我們必须承认,单极主导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甚至在太空也是如此。 白宫政府一再向我們宣传,我們在月球北极建立了基地,他们一味地痴迷于在北极插旗,却完全忽略了华国在南极构建的基础设施壁垒。 当华国能用其技术决定你的宇航员能否回家时,分庭抗礼就成了一個笑话。 G2的复兴是务实的選擇,而非理想主义的让步。” 亨德森說完后,埃裡森马上反应過来,他看了眼手中提前准备好的台本,问道:“亨德森先生,你谈及G2的复兴。 但我們必须面对现实:前总统时期的G2提案,只是基于经济和气候治理的共同责任。 今天的华国,绝不会甘心只在這两個‘软’领域共同治理。 在他们展示了深空拦截能力之后,我們靠什么說服他们重新坐上谈判桌?我們能拿出什么新的筹码?” 亨德森不假思索道:“埃裡森,你提出了核心問題。 是的,在目睹了月球轨道上的肌肉秀后,旧的G2框架已经破产了。 我們不能再用经济合作的甜言蜜语去敷衍一個拥有太空主导能力的国家。 我們的筹码,必须是权力。 我們可以重新拾起阿美莉卡歷史上最伟大的战略构想之一。 罗斯福总统在二战末期对全球秩序的构想。 当时,罗斯福总统预见到了苏俄的崛起,他提出了四警察的概念,即美英苏中同分担全球的安全责任,最终演变为联合国安理会的五大常任理事国。 罗斯福总统当年的构想就是以权力来划分责任。 今天,华国希望在世界有更多发言权。 那么我們就通過G2的框架,可以让他们在亚太经济安全和全球供应链稳定上承担更大的责任和监督权。” 埃裡森马上问道:“是类似于联合国這样,制度层面的权力划分嗎?” 亨德森点头:“沒错。” 一般像這类节目,如果嘉宾足够大咖,才会只有一位嘉宾。 显然像亨德森這样的角色,绝对谈不上大咖的。 因此,在座的還有另外一位嘉宾,米尔斯·海默,這位芝加哥大学专攻国际关系的教授,在华国互联網有着很大的名气。 因为米尔斯·海默最大的好处在于,他的理念容易被华国人理解。 像LGBT這类理念,华国人是无法理解的,华国沒有這样的歷史,沒有奴役黑人、歧视黑人、区别对待其他族裔的歷史,所以压根理解不了LGBT的理念。 米尔斯·海默就不一样了,他最主要的论点叫现实主义至上,简单来說就是“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范围内”。 他对国际关系的处理上,强烈反对任何基于梦想、理想、意识形态、宗教偏执、政治正确等形而上因素的附加條件,应该只关注实力对比。 埃裡森把话题抛给米尔斯·海默,问道:“海默教授,你怎么看华国月球救援這件事?以及你对埃裡森的观点是怎么看?” 米尔斯·海默很无奈,他明明是基于现实考虑的发言,却被阿美莉卡人认为他是华吹。 他思索片刻后說道:“华国的救援,是能力投射。 他们展示了深空精准拦截的能力,這在军事上是极具威慑力的。 但他们選擇了人道主义的行动,這是在向华盛顿释放信号:我們有能力制约你,但我們選擇合作。 华盛顿方面确实应该抓住這個时机,将這种潜在的威胁,转化为规则制定和共同责任的框架。 我們应该這样做,但有几点我认为是需要注意的。 在当下這個時間点,這样的构想不是对华国的恩赐,這是我們基于现实因素的一种战略撤退。 刚才亨德森先生的语气中仍然把這說成是对华国的恩赐。 我认为驴党能上台,真的要推行G2,用這样的心态也是谈不成的。 我走過很多国家,华国是很特殊的,他们对于回来,回到自己应有位置上有着超出寻常的执念。 在殖民时代,大多数国家都经历過被殖民。 印度被英格兰殖民了190年,奥斯曼帝国是128年,埃及是74年,安南是96年,类似案例数不胜数。 這些還是现在发展得比较好的国家,唯独只有华国,会着重强调這是屈辱,他们有一個专有名词百年屈辱来形容這段歷史。 如果驴党的政客依然把G2当成是恩赐,当成是我們主动给你的,华国人是不会买账的。” 亨德森听到這裡的时候,反驳道:“海默教授,這难道不是主动给嗎?這难道不是我們表现诚意的礼物嗎? 如果我們不撤退,那么势必然需要用武力或者其他方式来重新划分势力范围。 這是一個漫长而又折磨的過程。 這对双方来說都不是好事。 我們愿意主动退让。” 米尔斯·海默沉默片刻后說道:“不,你错了,這不是礼物,這是我們不得不付出的筹码和代价。 我們要获得空间和時間来解决我們内部存在的問題。 這么說吧,刨去核武器,和遍布全球的军事基地,我們和华国之间在军事上有领先嗎? 至少在亚太区域,我們是不是胜率很低? 一旦发生战争,大家重新划分势力范围,华国擅长建设,這点毋庸置疑吧? 华国擅长建设,而我們并不擅长,同样的重建城市,我們可能要花二十年,华国只要五年。 而且因为战争的缘故,這些都是从零开始的重建,治理成本是很低的。 华国能很好地消化這些,延展出来的势力范围,会比過去YDYL要顺利得多。 而我們呢?我們在亚太的势力范围会是一团乱麻,還失去了经济活力。 战争分配后我們获得的是不断流血的伤口,他们获得的是养分。 這样看,战争才是更好的礼物,除非华盛顿敢开启一场核战。 而我所谓的G2,让出一部分的势力范围,不是說平白无故。 而是要通過隐秘方式提高华国在這些区域的治理成本,消耗他们的能量。 对阿美莉卡而言,不是說构建了G2框架后,就能躺在功劳簿上,继续過去的玩法。 這是不现实的。 华国获得了這次的势力扩张后,当他们内部出现問題后,只会想要更多,那时候再给嗎? G2是战略撤退,這次战略撤退的目的是整合我們内部和传统势力范围存在的致命問題。 我們的核心目标是重整欧洲、加拿大、南美這些区域,要把他们整合成有竞争力的15亿人口超级大市场。 這不是简单的贸易协定,這需要一個类似冷战时期的威尔逊主义重塑,一场以阿美莉卡为核心,进行结构性改革的宏大工程。 我們首先需要一個能将政治意愿转化为实际行动的组织架构。 现有的G7、G20過于松散,欧盟内部又過于内耗。 我們必须主导建立一個跨大西洋美洲经济安全委员会。 我将這個构想称之为经济北约。 這需要白宫和国会拥有巨大的政治动员能力。 我們必须提供技术输血和金融担保,作为整合欧洲和南美市场的启动资金。 這是一种对盟友体系的再投资。 而南美是我們的后院,但长期以来被我們忽视。 這片区域拥有巨大的战略资源和年轻的人口结构。” 我們不能像過去那样,只进行政治干预。 我們必须将稳定和治理的成本转移给南美各国。 通過提供长期、稳定的基础设施融资,换取南美对资源、人口和市场的可靠供应。 将南美纳入北美洲的统一标准体系。 USMCA协定需要扩大覆盖范围,将南美主要经济体纳入,形成一個真正的美洲统一生产和消费体系。 我們要重整的15亿人口市场,成功的标志,就是能比对方更快、更有效地解决我們内部的問題。 如果我們在十年内,不能证明這個西方超级大市场在科技研发、供应链韧性、能源独立和市场效率上超越华国,那么我們所有的战略撤退和G2构想,都将被视为和张伯伦一样的绥靖主义。” 不得不說,米尔斯·海默是国际关系专家,但也就只是专家。 他的构想,对阿美莉卡现在的组织动员力度来說,压根就做不到。 事情的发展是奇妙的,米尔斯·海默的战略构想,在亨德森看来不屑一顾,他同样不相信驴党的政客们能做到。 然而当那番關於“重整欧洲、北美、南美,构建15亿人口超级大市场”的言论播出时,坐在海湖庄园的大T,一开始是带着典型的愤怒观看的。 這是驴党的节目。 当米尔斯海默将战略目标锁定在“建立一個能与华国竞争的15亿人口超级大市场”时,他的表情凝固了。 這個数字,15亿,是任何规模至上主义者都无法抗拒的魔力。 這比华国和印度加起来的经济影响力還要庞大。 他抓起手机,立刻發佈了一系列帖子,将這個构想,转化为自己战略。 “愚蠢的MSNBC的假新闻专家们,在今晚的电视节目中,终于說对了一件事! 我們必须立刻整合欧洲、北美和南美!我多年前就在谈论這個問題了,但驴党愚蠢的政客们太慢了!這是一個巨大的市场! 我們需要一個经济北约,一個比旧北约更有力量、更公平、更庞大的体系!這将是人类歷史上最成功的经济体系! 這是胜利!這是最终的胜利!我会做到,而且会做得很快!让我們再次伟大!” 本来米尔斯·海默的战略只是小透明,但在大T转发之下,一下就成为了全球热议的话题。 为什么米尔斯海默的战略会得到大T的欣赏? 尽管米尔斯海默是基于冷酷的国际关系现实主义阐述观点,但他的长期战略构想却完美地契合了大T政治哲学的核心需求和心理偏好。 大T政治心理学核心是规模和胜利。 规模的诱惑,這個数字本身就代表着绝对的胜利和至高无上的市场主导权。 对于痴迷于“巨大”和“空前”的总统来說,這是一個他可以向选民夸耀的、最高级别的大单。 该构想明确要求阿美莉卡在整合中居于领导地位,制定统一的技术和金融标准。 這并非他深恶痛绝的全球主义,即阿美莉卡要服从于多边机构,而是他追求的RegionalHegemony,阿美莉卡来制定规则,盟友们遵守。 而且米尔斯海默的方案具有强烈的交易性,而非意识形态驱动。 抛弃理想,回归交易。 米尔斯海默的方案是去除意识形态杂质,只谈权力、市场、资源和效率。 這与大T交易至上的思维完全吻合。 经济北约的概念更是直接呼应了他对旧北约的批评。 他的逻辑是:盟友不能占阿美莉卡的便宜。 這個新架构要求欧洲和南美承担起治理成本、消除内部壁垒、并对阿美莉卡的金融和技术投入做出回报。 這符合大T对盟友关系的公平分摊和有偿服务的理解。 最重要的是,這次的太空拦截让他意识到,在亚太区域战争风险极高,战争的成本对阿美莉卡不利。 因此,一個以经济效率和规模为核心的超级市场,才是和华国竞争的最安全、最有效的武器。 米尔斯海默的现实主义战略,恰恰为他提供了一個宏大、可交易、且能够压倒华国的经济愿景,完美地满足了他对权力、规模和胜利的所有政治诉求。 這次太空救援的涟漪還在蔓延。 此时的林燃也在接受采访。 他就在申海,接受b站安排的采访。 其实一开始是华国官方,希望和他聊聊這次太空救援背后的故事。 被林燃婉拒了,他觉得央视的气氛太严肃,然后很多东西你說了也会被剪掉。 不過林燃也确实想聊两句,所以就選擇了b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