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千年聊斋
“他派了你来杀我,却不肯对你說杀我的真正原因。”
云跃阳的脸色再次一变。
师折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二表哥若是想知道這些事情,可以改天来燕王府找我。”
“三弟,放了他吧,我們回去。”
燕潇然冰冷的眸光缓缓划過云跃阳的脸,将剑收回鞘内,坐上了车辕。
云跃阳這一次沒有再拦着他们。
因为师折月的這番话问到他内心深处。
他今日布局杀师折月,原本不過是想杀了她给宁国公一個交代。
刺杀失败后,他就又改了主意,想要說服师折月站在他這边,然后让她设法杀了整個燕王府的人。
可是他的话還沒有說出口,就被燕潇然十分粗暴地打断了。
而后所有的一切都沒有按他的设想来。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就匆匆回了宁国公府,他直接去问宁国公:“父亲,昨天府裡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国公原本就受了伤,脾气比平时大了不少。
再加上他今日又被老宁国公骂了一顿,說他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宁国公府的祸事都是因云跃阳而起。
他就不可能能云跃阳有好脸脸,他冷声道:“你杀了师折月和燕潇然了嗎?”
“等你做完這件事情,将功赎罪之后,才有资格来问這個問題。”
云跃阳问:“這件事情大哥可以知道,为什么我不能知道?”
宁国公沉声道:“你拿什么跟你大哥?不管是武功還是文采,你全部不如他!”
“他是国公府的长子,他什么事情不能知道?你只管配合你大哥做事就好,其他的事情不是你能過问的。”
云跃阳原本就对云跃冰有些不满,此时這些不满,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时师折月和燕潇然都回到了燕王府。
师折月又试了好几次,都沒有办法白稚仙下在她身上的禁制解开。
她气得问候了白稚仙好几遍八辈祖宗。
燕潇然到王府后不能再抱她下马车,便把燕年年喊了過来。
燕年年抱着师折月回房的事很快老太君就知道了。
老太君匆匆赶了過来:“公主,你這是怎么呢?”
师折月回答:“祖母不用担心,我只是中了别人的术法,過两天就好了。”
老太君本想說找個大夫帮她看看,但是想想她的特殊体质,又只能作罢。
老太君问她:“正常情况下,腿脚不能动,都是身体有阻塞,按摩能缓解,公主這种情况下按摩会有用嗎?”
师折月想起她之前学的道术,有一种還可以用按摩的方式来催动,也许真的能破解。
于是她伸手掐了個诀试了一下,却发现只稍微催动了一下下,就全身沒了力气。
她忙收手道:“好像不行。”
她见老太君的眼裡满是担心,又轻声宽慰道:“沒事,也许明天就好了,祖母别担心。”
老太君知道她的本事,连她都解不了的术法,她怕是遇到了强敌。
老太君轻点了一下头,因为她如今行动不便,老太君便又了拔了個婢女伺候她。
這种行动不对,对师折月是一條折磨,她上半身能动,下半身不能动,就只能躺在床上,哪都不能去。
她让婢女给她找了本书過来解闷。
她才看了一会书,婢女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师折月吓了一大跳,扭头便看见白稚仙站在房间裡,她的面色瞬间大变。
她当即掐了個诀,白稚仙双手抱在胸前,那双妖冶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小道姑,别怕,我不是来杀你的。”
师折月知道就算他如今只有一半的能力,也是一個超级强大的存在。
她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白稚仙一脸趣味地打量了她的房间道:“修道之人住這么华丽的房间,会不会影响道心?”
她的這间房间其实十分朴实,只是和她在道观住的房间比起来,确实要显得华贵得多。
师折月的手裡掐着诀,淡声道:“修道修的是心,和身边的环境并沒有关系。”
白稚仙轻啧了一声:“是嗎?我倒觉得你的道心并不像之前那么坚硬了。”
“让我猜猜,是因为你如今有了喜歡的人嗎?”
师折月愣了一下,她知道白稚仙這种修行了多年,且杀戮满身的老凶灵,各方面都会比她敏感得多。
只是他狡诈多变,這话也可能是他的试探。
她笑道:“你猜!”
白稚仙在桌边坐下,两條长腿交叠在一起,一條腿高高的跷了起来。
他半生不认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浅抿了一口,直接就吐了出来:“什么破茶,這么难喝?”
师折月看到他的反应有些意外,她对茶這种东西沒有什么讲究,却也知道那茶也不差,是去年的雨前龙井。
茶虽然比不得当季新茶的清新爽口,但是也绝沒有到难喝的地步。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道:“你人都死了,還這么挑剔!”
“如果我沒有记错的话,你死后沒多久便屠了城,把你的亲戚朋友全给杀光了。”
“這么多年,你应该从来沒有享用過祭祀,又在法器裡被关了好几年,都沒得吃的。”
“你此时這样挑剔,你不觉得很矫情嗎?”
白稚仙轻哼一声道:“矫情?你真是无知!”
“我要么不吃,要吃就要吃最好的,那些不入流的东西当然配不上我。”
师折月的白眼要翻上天了。
白稚仙又道:“小道姑,我觉得吧,我們其实也沒有深仇大恨,要不然我們讲和呗!”
师折月一脸认真地想了想道:“你說得也沒有错,只要你不记仇报复我,不滥杀人,我們是可以讲和的。”
白稚仙朝她微微一笑:“瞧你說的,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嗎?”
“我本来就不喜歡杀人,死时屠城不過是因为他们负了我。”
“如今时過境迁,我的仇人也全部杀光了,我又怎么会再去杀人?”
师折月一副被他說服的样子,把掐着诀的手放了下来:“也是,那我們可以讲和了。”
在她的手放下的那一刻,白稚仙手指甲瞬间暴涨,极快地挖向她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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