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能留下嗎?
他說完欲走,师折月却拉着他的手道:“你今晚可不可以不要走啊?”
燕潇然:“……”
若是其他女子对他說這种话,他会觉得這是一种暗示。
可是她对他說這种话,他知道她不過是又想他为她续命。
他心裡不自觉地生出了几分烦郁,扭头看了她一眼。
他這一眼绝对不温和,师折月对上他的這记眼神终究有些心虚,她又把手缩了回去。
她轻声道:“我沒其他意思……”
她不解释還好,一解释自己都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她只得又道:“我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破了白稚仙的术法。”
“否则他若是再次打上门来,我不能行动,会很吃亏。”
燕潇然沒有說话,只是伸手将屋子裡晕過去的婢女抱出了房间,然后把门锁上。
他在师折月的床畔坐下,问:“要怎么做?”
师折月看向他,他的表情十分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他虽然沒有說不愿意,但是整個人看起来就是大写的不愿意。
她想想他這副样子,她要是和他有什么亲密一点的举动,那都是对他的亵渎。
她挤出一抹浅笑:“那個道术我觉得应该也破不了白稚仙的术法。”
“我觉得今晚就算了,我明天再想想其他的法子。”
燕潇然看出了她窘迫,长睫半覆,眼裡有些自嘲。
他就知道,她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是会愿意和他亲近的。
两人之间,保持着距离,才是最合适的相处方式。
他站起来道:“我今夜在外间守着,公主有什么事情喊我便是。”
他說完欲走,师折月一把拉住他的手,他回头看她:“公主還有什么事嗎?”
师折月厚着脸皮道:“我觉得你与其在外面守着那么费劲,不如就在我房裡守着好了。”
她见他看過来,她的声音也更小了几分:“我的床可以分你一半……”
燕潇然站在床前在想,他们之间做下的這些事,和寻常夫妻都不差什么了。
可是……
他问她:“我今夜若不在,公主会死嗎?”
师折月摇头,他淡声道:“那等公主快死的时候再来找我。”
他說完扭头就走。
师折月:“……”
他把话說到這一步,就算她脸皮再厚,她也沒办法再去拉他的手了。
她心裡有些沮丧:“果然,他非常讨厌我,并不愿意和我亲近。”
燕潇然是跳窗走的,她不知道他今夜要在哪裡過夜,又是在哪裡守着,她心裡有些发愁。
他那么排斥她,她以后要占他便宜的时候,怕是都会更加心虚。
他们之间往后要怎样相处?
她往后怕是真的只有快死了的时候,才能去找他了。
她闹了這么一出,此时也沒了睡意。
她索性从床底下拉出符纸和符笔,画一些符有备无患。
燕潇然并沒有走远,就在她的窗下站着。
她的影子投窗上,他能看得出来她是在写写画画,估计是在画符。
夜露缓缓降下,打湿了他额前的发。
他自嘲一笑,在心裡道:“我到底是在期盼着什么?”
“盼着她說她喜歡我,愿意和我在一起?”
“還是盼着她对我生出不该有的情绪,我們一起受煎熬?”
很明显,這两個答案都不适合他们。
他知道,她的選擇是正确的,他们之间原本也不适合喜歡這個词。
师折月画符画到子时過半才歇下,而燕潇然则直接在她的窗下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师折月是被燕年年抱出房间去用早膳的。
师折月在屋子裡找了一圈沒有看见燕潇然,想问又不好问。
她知道其实她顶着這個身份是能问的,但是她终究心虚。
燕王妃对她身边的婢女道:“你吩咐厨房,让他们中午做潇儿最喜歡吃的菜。”
师折月有些好奇地看向燕王妃,燕王妃轻笑着道:“今日一早潇儿便去找苏相了。”
“燕王府是以武立身的,如今皇上一直沒有旨意让潇儿袭爵,潇儿說也不能光在這裡等着。”
“虽然說如今潇儿還在守孝,不能为官,但是袭爵终究是可以的。”
“苏相一向得皇上器重,若能得到他相助,对潇儿袭爵之事必定是有帮助的。”
师折月记得燕王去世时,苏相是朝中少数過来给燕王送行之人。
她便道:“原来是這样,苏相一向仁义公正,又与燕王府交好,必定会帮着想办法的。”
她进宫的时候,其实旁敲侧击過昭明帝对于燕潇然袭爵的事情。
昭明帝虽然沒有要继续追责燕王府的意思,但是对于燕潇然袭爵之事,明显不是那么支持。
所以在這個时候就需要想些办法。
师折月之前也曾想過要让办法让燕潇然尽快袭爵,如此一来,燕王府才不会那么被动。
只是這段時間被燕潇然气运被夺之事缠住,一直沒有時間去处理這件事情。
老太君叹气:“這事不好說,一切都得看圣意。”
用完早膳后,燕年年便又将师折月抱回了房间,她继续画符。
如此過了三天,师折月都沒有见到燕潇然。
燕潇然找苏相打探袭爵之事,苏相沒有明着给他答复,反而跟他說了另一件事:
宁国公在上朝的时候,又提起了燕王战败的那件事情。
他一再强调不管燕王是因为什么原因战败的,败了就是败了,就得受罚。
且受罚這事也不能因为燕王已经死了,就不再追究。
苏相的這番话,让燕潇然的心裡十分了解。
他上次和师折月去宁国公府毁了他们的阵法后,他们对燕王府可以說是恨之入骨。
此时宁国公重提這件事情,便是想要借昭明帝的手,将燕王府彻底抹去。
只是這一次,昭明帝却沒有直接应允,和之前的态度有些不同。
苏相觉得,這件事情是有些转机的,别的不說,光是昭明帝展现的态度,并不太想追究這件事情。
他有這样松动的信号,燕潇然想要袭爵,只要时机妥当,不见得完全沒有机会。
而在此时,宫裡又派人来請师折月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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