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长命百岁
這几天她闲下来的时候,试了很多法子,基本上都沒有效果。
有可能有效果的,需要消耗她大量的道术,這东西会直接影响她的寿命。
难不成她以后都要用這种半身不遂的方式见人?
她伸手按了按眉心,燕年年看到她這副发愁的样子便问:“公主,你怎么了?”
师折月正准备摇头說她沒事,便看见燕潇然从一旁走過。
她立即有气无力地道:“有些胸闷气短,休息一会就沒事了。”
燕岁岁想要给她把脉,想起她沒有脉便又收了手。
燕岁岁有些担心地问:“公主這病,就沒有法子治嗎?”
师折月笑道:“我這病就看老天爷什么时候收我了,他老家要說,我想你来陪我了,估计我哪天就直接挂了。”
她說得轻松,燕年年和燕岁岁直接就变了脸。
凤知夏则道:“呸呸呸!公主不要瞎說!”
师折月往椅子上靠了靠道:“我自小在道门长大,所见到的世界和你们不同。”
“在我的眼裡,死亡并不是结束,也许是另一种开始。”
“只不過可能在另一個世界呆久了,会失去這個世界的记忆而已。”
凤知夏的眼睛都红了,拉着她的手道:“我不管公主眼中的世界是怎样的,我只知道公主是個好人。”
“我盼着公主能长命百岁,以后都无病无灾!”
师折月对上她那双关切的眼睛,心裡温暖。
她的九個师父虽然疼她,但是疼她的方式有些特别。
再加上他们都是大老爷们,心思比较粗犷,并不懂得关心人。
她在這個世界感觉到细致的温暖,都来源于燕王府的這些女子。
她突然就有些后悔,在他们的面前說這些话,让他们为她担心。
她的眉眼微弯:“我会努力活下来的,我想看到你腹中的孩子出世。”
“我也想看见燕王府重拾往日的辉煌,从今往后,京中无人能欺负我們。”
“我還想看看這太平盛世,四时花开,人间所有美好的东西。”
“就算人死后是另一個开始,在失去這一世的记忆时,這人生也是寡淡无趣的。”
凤知夏听她這么說,才算是安心了些。
只是她见师折月如今腿不能走路,面色又苍白,整個人看起来很瘦,就不受控制地有些担心。
她想去为师折月求一支长命符,求神灵保佑她长命百岁。
燕潇然站在屋外听着他们說话,他的眸光深了些。
這样的话,他其实在师折月那裡听過类似的。
每听一次,他就觉得有人在用刀剜他的心。
他想起那天夜裡对她說的那句话,又隐隐有些后悔:他不该說那么重的话。
他们之间原本就是那样的身份,与她的亲近都是偷来的,他不该再奢求太多。
师折月最初引出那個话题是因为燕潇然,她和凤知夏几人聊开之后,倒把他给忘了。
她也淡定了下来,就算她再想活,也不能总去勉强燕潇然:
他指不定多厌恶她!
入夜后,她坐在床上画符。
就算她真的要死,她也得把白稚仙给抓回来,不能让他为祸京城。
她之前准备的符在去了一趟宁国公府几乎全部消耗光了,這几天她沒什么事做,又画了不少。
只是受她身体的影响,每画一张符对她都是消耗,以至于进度不算快。
她每画一张都需要休息一会,让体力恢复一些。
她這会刚画完一张五雷符,伸了個懒腰,就看见伺候她的婢女又晕倒在地。
她吓了一大跳,以为白稚仙又来了,一扭头,却看见了燕潇然。
她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燕潇然沒有說话,只是拉過她的手,发现她手上的红线只有短短一点了。
他的眉头微皱,她却把手收了回去,轻笑一声:“人总有一死,你不必勉强自己。”
燕潇然听到這话心裡难過,她這是宁愿死,也不愿意和他亲近嗎?
他问她:“公主有喜歡過人嗎?”
师折月点头:“有啊,我喜歡的人可多了,我的九個师父,還有祖母,母亲,年年,岁岁,知夏……”
她把王府的人几乎数了一遍后道:“他们我都喜歡。”
燕潇然:“……”
他嘴裡的喜歡和她說的喜歡不是一個东西。
而他对她的喜歡,在這一连串的名字之后,已经說不出口。
他沒有說话,只轻轻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师折月愣了一下,睁大眼睛看着他,他轻声道:“并不勉强。”
师折月好一会才回過神来他是在回应她刚才那句话。
他這样亲過来,她只觉得原本要断掉的呼吸,瞬间就顺畅了,身体的每一個部位都很舒服。
她也不是個矫情的人,因为她想要活着。
她懒得去想他嘴裡的不勉强的背后藏匿着更深一层的意思,她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亲吻這事她其实不擅长,燕潇然也不擅长,亲得毫无章法。
他们都沒有去想這样的亲吻是否适合,只在這一刻,他们都只想要离对方近一点,再近一点。
良久,燕潇然才松开她,两人都轻轻喘着气,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她的唇已经被他亲得微微有些肿,在油灯下泛着粉嫩的柔光。
他刚品尝過,知道她的红唇是什么味道。
他的喉结轻轻滚了滚,微微错开了目光。
师折月觉得刚才自己有些過火了,那样抱着他亲,就算他配合,她也终究有些越界。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刚才我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只是一下子沒控制住。”
燕潇然看了她一眼,见她那双黑亮的大眼睛裡透着几分不好意思。
就她這副模样,他无法把那夜那個胆大包天的她联系到一起。
也正是因为她的反应,他知道他之前的猜测应该是对的。
那一夜,师折月应该也只是为了续命,而不是为了他的男色。
燕潇然看着她沒有說话。
师折月觉得他今晚有些不对,他看向她的眼神格外的幽深,她心裡有点毛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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