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唯一的善
燕潇然想要来救,却被红缎勒住了脖子。
他艰难地道:“公主!”
师折月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恰好白稚仙凑到她的面前。
鲜血喷在白稚仙的手上,他的手立即被洞穿。
他十分意外:“小道姑,你這体质有点特殊啊!”
他嘴裡說着话,手却掐上了她的脖子:“把你炼了吃了,一定大补!”
师折月的体质,他做了千年的灵体,還是第一次遇到。
她這种体质他曾在一本书上看到過,若能吃了她的灵体,则能抵上五百年的修行。
他们之前虽然有交過手,但是她上次沒有流血,他不知道她的這個特质。
如今发现了,他的眼睛都亮了。
只是她這种体质的人,因为身体太過特殊,所以想要将她吞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师折月用手不沾了唇边的血,伸手往他的额头按去。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眼裡满是凶意:“都這個时候了,竟還敢抵抗!”
师折月微微一笑:“想吃掉我?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她說完手腕轻扭,带血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
刹那间,被她的血碰到的地方,便如被烈火烫到一般,他整個灵体都感觉到了剧烈的痛意。
他的唇边泛起冷笑:“但凡我要吃掉的人,就沒有一個能逃得掉!”
“你如今在我的域中,任凭我宰割,今天你休想逃走!”
他那双原本就已经发红的眼睛,此时更红了几分。
屋子裡的戾气如同烈风一般四处横割,桌椅板凳但凡被那些戾气扫到,立即化为粉末,霸道至极。
师折月知道他這是动了真格,這是铁了心要杀她了。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白稚仙是她放出来的,她就得负责到底。
今日就算是拼個魂飞魄散,她也不会让白稚仙如愿!
她的手结了一個印,白稚仙看到那個印的时候眉头微皱。
他死后化为凶灵,为报仇屠尽一城之后,恨意千年不散。
而在他的心裡,却也不全是恶,在他活着的时候,也曾感受過温暖。
此时师折月结出這個印的时候,他的心裡莫名就生出了一股熟悉感。
這股熟悉感让他生出了一瞬间的恍惚,隐约看到了千年前的景象:
那個身着浅黄色衣裙的少女站在一片梨花林裡朝他嫣然浅笑,温声对他道:“稚仙哥哥,你最好了!”
白稚仙這些年身上沾染了太多的杀戮,他已经很久很久沒有再想起這幅画面了。
在這那一刻,他微微有些恍惚,却又很快就回過神来了:
這必定是师折月使的某种道术,想要勾起他的记忆,勾起他心裡唯一的善,然后将他抹杀。
他不会上她的当!
她想要杀他,他還想吃了她!
他冷笑一声,将域中的一切摧到最大化,准备将她一举抹杀!
正在此时,一把剑恶狠狠地朝他劈了過来。
他下意识伸手一捏,捏住了剑,却有一大把符朝他扔了過来。
白稚仙看到那些符的时候眼睛一眯,识得厉害,飞快地避开。
师折月趁机伸手一指,那些符就追着白稚仙而去,他的身上沾了一张五雷符。
他骂了句脏话,朝屋外看了一眼,知道今天再不跑,怕是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当即便飞快地跑了出去。
他跑的时候,雷云聚集,朝他追了過去。
刹那间,整個别院裡天雷滚滚,管事刚好带着大夫进来,看到這一幕,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虽然看不见白稚仙,但是他看得天上的雷,他還是第一次看见這样的雷。
白稚仙一跑,屋子便恢复了原样,角落裡的油灯還亮着。
师折月瘫倒在地,扭头一看,见那把砍向白稚仙的剑竟是燕年年的。
她觉得有些不对,就算她在燕年年的剑上放了一张符,她那把剑比普通剑厉害一点,绝对破不开白稚仙方才设下的域。
燕潇然用剑撑着站了起来,走過来伸手扶起她:“你怎么样?”
师折月只觉得全身上下都痛得厉害,骨头都要散架了,胸口更是闷得不行。
她骂骂咧咧:“這狗白稚仙,下次我叫上我几個师父過来弄死他!哎哟,疼死了!”
燕潇然听她還能中气十足的骂人,就知道她這一次伤的不算太重,暗暗松了口气。
燕年年手裡的剑“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师折月一扭头,便看见燕年年眼睛一翻就往地上倒。
师折月忙伸手去拉,结果才站起来,就觉得眼前发黑。
她感觉门口好像還站了個人,努力朝那边看去,只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她很熟,是她大师父的。
她整個人有些迷糊,一時間不太清楚那是她的幻觉,還是她的大师父真的来了。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燕王府,天色也已经大亮。
燕岁岁一见她醒来,松了一大口气:“公主可算是醒了,這一次可吓死我了。”
师折月笑道:“我這都晕了多少次了,岁岁,你要适应。”
燕岁岁听到她這句话眼眶一红:“這种事情我一点都不想适应。”
“公主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再不醒,祖母都要撑不住了。”
师折月愣了一下:“我睡了三天三夜?”
“是啊!”燕岁岁红着眼睛道:“都快把我們吓死了。”
师折月是真的沒有想到,這一次她居然睡了三天三夜!
她忙道:“岁岁你别哭啊,我這不是醒了嗎?”
燕岁岁吸了吸鼻子道:“公主,你往后多爱惜自己一些,不要动不动就跟人打架。”
师折月笑道:“這一次我也沒想跟人打架啊,是他们要打我,我要是不還手的话,会被人打得更惨。”
燕岁岁轻声道:“也是。”
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轻声道:“我现在去跟祖母說一声。”
片刻后,众人都来了。
老太君见她醒来,松了一大口气,扭头就骂燕潇然:“让你保护好公主,你就這是這样保护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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