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我赶時間
商务包厢的门被穿着和服的下女从外面推开,对裡面已经等候的盛家乐欠身开口說道:
“盛先生,您的客人来了。”
盛家乐起身,看向门外,门外一名中年熟妇走了进来,大概三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下摆处开叉到小腿,露出光洁的肉色丝袜,手裡拎着一個暗色FENDI女包,朝盛家乐露出個礼貌得体的微笑,主动伸出手:“盛家乐先生?”
“梁陈之颐女士?”盛家乐与对方握了一下手,随后示意对方落座,自己则看向服务生:“可以上菜了。”
梁陈之颐观察盛家乐,盛家乐吩咐完服务生之后,也看向对方,两人目光对视,都自然一笑,盛家乐主动开口:
“我听梁陈之颐女士之前在演讲中提到過,曾经在东瀛留学,所以我想料理会比较合胃口,然后选在了這间餐厅。”
“朋友一般会叫我Audrey。”梁陈之颐把手包放在一旁,笑着說道:“我在东瀛读书时,其实很少食料理,价格太贵。”
盛家乐自己介绍道:“朋友叫我阿乐,或者Mario。”
“我的学生打给我,說盛先生以個人名义捐给我两万块资金供我参选使用,老实讲,這算是最近最大一笔個人捐献,让我受宠若惊。”
盛家乐眼睛观察着梁陈之颐的面容,嘴裡亲切的开口:“Audrey,你先生是梁律师,我听街坊讲梁律师高升去伦敦,這种你需要支持的时候,他不该返来嗎?”
“他其实是因为在伦敦的总公司有宗案件需要参与,大概要半年左右,不過還好,仲剩下两個月就快返来,那时正式选举应该還未开始。”梁陈之颐以为這個年轻人捐助两万块,是想通過自己与丈夫建立联系,所以主动开口介绍了一下目前自己丈夫的情况,随后得体的微笑开口:“Mario是从事哪一行工作?”
“之前投身服务性行业,很辛苦。”盛家乐对梁陈之颐苦笑着說道:“所以最近准备转行。”
梁陈之颐认同的点点头:“服务性行业的确蛮辛苦,我名下有一家课外辅导机构,服务這一区的青少年课外补习,每天都要根据各個学校的课程来配合调整時間,让我深有感触,而且只能按时收费,连日结都不敢同客户开口。”
“我手下的员工一样是对客户按时收费,有时超时想要加收一些,客户马上就变脸,很难搞的。”盛家乐笑着附和說道。
“服务性行业是這样的。”梁陈之颐也笑了起来:“所以這一次我准备出来竞选,也是想要更好服务這一区,了解大家的心声。”
盛家乐想笑,却又忍住,服务這一区?了解民众心声?大多数出来竞选的候选人都是這两句话挂在嘴边,就好像江湖社团选坐馆的那些大佬一样,各個說自己做了话事人,保证兄弟们全部有钱赚,保证带领社团打下油尖旺。
唬鬼呀?除了底层穷人不清楚,有钱有势的人都心中明白,为什么大家现在热衷跳出来做候选人,当然是鬼佬被内地逼迫敲定回归的日程之后,为了让香江人提起鬼佬时不会只剩下讲粗口,叼鬼佬老母,所以選擇直观手段撒钱来提升好感度,议员酬金比之之前已经大幅上调。
现在只要选上区议员,每月只是酬金就两万块,再加上营运开支,各种津贴加在一起,一年落袋五十万港币轻轻松松,如果选上区议会主席,单月酬金将近五万块,其他拨款,津贴加在一起破百万都沒有什么稀奇。
反正拿香港纳税公民的钱博取名声,不用英国鬼佬自己出钱。
面前的女人为什么出来选,就是她那家位于這一区的课外辅导机构生意不好,选上区议员之后,大家利益交换,成立几個方便自己盈利的工作小组或者委员会,共同致富,共同分取鬼佬丢過来的资金。
随着食物送上来,两人开始边吃边聊,不過梁陈之颐话语却逐渐减少,看向盛家乐的目光也转为犀利。
“Audrey是因为我迟迟沒有开口說起诉求,所以担心我是其他候选人派過来试探的?”盛家乐似乎对对方的态度早有察觉,此时举起桌上的天狗舞帮梁陈之颐倒了一杯,笑着问道。
梁陈之颐点点头,沒有否认:“不排除這种可能,毕竟如今候选人之间竞争非常激烈。”
“我如果是其他候选人,一定不会针对你,旺角区今年十個位置,你在候选人中排第十七位,很难有机会,与其针对你,不如同你合作,两人合作拿下一個席位。”盛家乐又帮自己倒了一杯,看向梁陈之颐說道:“我不去搞第十名,第十一名那些,跑来针对后进生,岂不是无用功。”
梁陈之颐听完盛家乐的话,虽然目光仍然警惕,但是脸色却松缓下来:“那你是哪一位候选人的人?想同我聊合作?”
“請。”盛家乐对梁陈之颐举起酒杯,笑着說道:“饮完這杯酒,同你慢慢讲。”
梁陈之颐把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双眼仍然盯着盛家乐,盛家乐也把酒喝尽,這才继续开口說道:“我是因为Audrey你是教资会下属的关爱教育及创业发展委员会,也就是关创会委员這一身份,才会出现在你面前。”
梁陈之颐有些好奇,甚至怀疑盛家乐是不是找错了人,教资会委员与教资会属会委员的地位堪称云泥之别,教资会成员都是总督府委任,但教资会下属的关创会,坦白讲只是不起眼的小机构,這种机构教资会名下最少都有几十個,基本上从事教育行业的人,都会加入几個,不過除了印在名片上为自己增加些头衔之外,似乎沒有太多实际用处。
“你不是其他候选人的人?”梁陈之颐不太确定的开口问道:“那個身份对竞选毫无影响力。”
“我需要它,就是因为毫无影响力,只有毫无影响力,才能体现出你的能量,制造竞选热度,比如一笔千万级别的资金,一個挂靠在它名下的公益组织,一個帮你制造竞选热度的事件。”盛家乐对梁陈之颐說道。
梁陈之颐微微眯起双眼:“我不太清楚你到底想要說些什么。”
“沒什么,比起客套,寒暄這些繁琐程序之后,再用几次接触互相试探,最终达成合作,我更喜歡坦诚相见,然后开门见山的聊各自需求与合作方式,因为我赶時間。”
說话的同时,盛家乐慢慢伸出手,有些放肆的朝着梁陈之颐的脸颊抚去。
梁陈之颐只是微微皱眉,但却沒有躲闪:“千万?我能拿到多少?什么组织?你說的事件能保证我前进多少名次?”
盛家乐目光坦然的回望梁陈之颐:“我观察女人其实還算有些心得,你丈夫离开四個月,而你现在皮肤,气色都不是单纯靠化妆来保持的,既然最近已经有過其他男性朋友,我想你应该也不会太介意再多一個。”
梁陈之颐并沒有失去清醒,被盛家乐挑逗的用手轻轻捏過耳垂,也只是让她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眯起双眼如同一只被陌生人抚摸的猫,警惕的盯着盛家乐:“你最好在挑逗结束之后,能确定自己讲清楚那笔钱与那個组织对我参选的帮助,不然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
“909,商务套房,九层,很抱歉我沒有经過你同意就做了個决定,但我能保证,等药效结束,你会感谢我這個看起来有些唐突的决定。”盛家乐把手掌收了回来,放在鼻尖轻轻嗅着手指上沾染的对方耳垂上的香水味道:
“高田贤三的KenzodeKenzo,香味绵软性感,成熟妩媚,女人隐晦传递渴望的首选,我感觉其实沒有药物助兴,接下来的发展也会一样。”
說完之后,他的另一只手,则把早就准备好的房卡放到桌面上,用一根手指轻轻推到梁陈之颐的面前。
梁陈之颐擦拭唇角,简单补妆之后,才拿起房卡与手包,身姿优雅的起身,婷婷袅袅的走了出去。
盛家乐自己点了一支香烟,喷出口烟雾:“同样是女人,同样是三十几岁,同样拥有一点点社会身份,同样热爱大英,我真是期待這位梁太与西毒的对决。”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