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先交出玉玺[基建] 第20节 作者:未知 再加上后来就藩时候萧衍对他赶尽杀绝,刘彩娘本来因为他的身份而有些微妙的感情都逐渐变成了同情。 萧子瑢一脸苦逼說道:“本来当时有人要带着我跑掉的,结果那匹马被乱箭射中,然后一路发狂跑到了我都不认识的地方,遇见了那些土匪,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刘彩娘看着萧子瑢,憋了半天才說道:“你……你也不容易。” 萧子瑢认真点头:“谁說不是呢,所以哪怕我還是宣城王,回去之后就能继续就藩,可现在朝上太過混乱,登基的新帝和摄政王,我的身份也很敏感,他们但凡有点冲突或者疑心病重一点,我就要小命不保的,所以之前我完全沒有想過要回去。” 刘彩娘好奇问道:“那……那你之前不打算留下是想去哪裡呢?” 萧子瑢认真說道:“北魏,只有去北魏才才能有一條活路,我就想当個普通人安安静静過日子。” 刘彩娘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說什么好,最后只好說道:“反贼可恶。” 萧子瑢认真說道:“谁說不是呢,最主要的是那些人装的一個比一個好,根本看不出来谁有反心。” 刘彩娘深以为然,萧道成当初……也是個忠臣啊,還不是說反就反了。 她深深叹了口气,說实话,当年出事的时候她年纪很小,所以对于家裡人也沒什么感情,尤其是萧道成篡位的时候是她兄长在位,那时候刘彩娘過的也就一般。 這些年来她与其說是因为家仇而恨萧氏一族,還不如說因为一夕之间从云端到泥沼而恨。 只是都過去那么多年了,刘彩娘的经历已经消磨了她的恨意,在知道萧子瑢的身份的时候,她的想法也是:這小郎君果然不简单。 萧子瑢见她不說话便說道:“你的事情要說与我完全无关是真的,但……是我祖父让你沦落至此也是真的,我也沒资格让你原谅。” 刘彩娘转头看他:“你完全可以不說,之前不都沒有說嗎,怎么现在又說了?” 萧子瑢坦白說道:“之前我本来想给你们找個安顿之所然后我就离开的,毕竟你们這么多小娘子,我混在你们中间多少有些不方便,只是后来我发现你们什么都不懂,一個個還胆小的要命,在這裡虽然能活下去,但時間长了,缺食少穿,又沒有药,将来可能都留不下几個,又有些不放心,就想留下来帮帮你们,就不想骗你了,毕竟時間长了总会露出马脚。” 刘彩娘怔怔看着他半晌才說道:“你……你让我想想。” 萧子瑢十分体贴說道:“你慢慢想,你看,我刚刚已经把计划什么的都說好了,城池规划也都画好了,她们也都有了一些认字的基础,就算我离开你们应该也能顺利生活下去,万事随心而定,你之前已经委屈了半辈子了,别再委屈自己。” 萧子瑢說完就回到了自己的单间裡不知道去鼓捣什么。 刘彩娘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眼眶一红,她這辈子从来沒人跟她說過以后别再委屈自己。 偏偏是這個人,刘彩娘安安静静坐在那裡,阿茵和阿蔓从外面抱着两束花過来看到她這個样子忍不住问道:“彩娘,怎么了?怎么不开心?” 刘彩娘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說自己的身世。 阿茵和阿蔓两個人坐在她身边笑着說道:“好啦,别不开心,看看這花多好看啊。” 阿蔓用力点了点头說道:“对,不是說好了以前的事情都要忘记嗎?别去想那些了。” 她们两個以为刘彩娘是忽然想到了之前在寨子裡遭受過的屈辱,轮番安慰她。 刘彩娘過了一会才缓過来,忽然起身站在萧子瑢那個简陋单间的外面问道:“阳羡阿姐……她過得好嗎?” 萧子瑢出来說道:“我在建康呆的時間不长,沒见到她,不過想来应该是不错的。” 至少王俭沒跟她离婚,而且也沒听說過对她不好。 刘彩娘长出口气說道:“過去的事情是過去的,我也管不了那许多。” 别說她流落在外這么多年,就算是她的姐姐阳羡公主不也老实窝着,沒敢造反什么的嗎?那她又能怎么做? 杀一個萧子瑢又如何?又不能弥补她受到的伤害,更不要提萧子瑢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萧子瑢也算是了解她了,听了她這句话之后就忍不住笑了笑說道:“看,出彩虹了。” 刘彩娘探头往外看去果然看到外面晴了天,山间挂上了一道彩虹,在梅雨季节這样的天气可很少见。 萧子瑢问道:“這裡距离海边有多远?” 刘彩娘摇了摇头:“不知道,应该不算很远。” 萧子瑢起身說道:“走吧,大家在家裡憋了這么多天了,也都挺无聊的,我們去海边玩,顺便捡点海藻和贝壳回来。” 当然若是能找到螃蟹之类的海味自然是更好的。 刘彩娘以为他少年心性也沒有反驳,只是在看到他让小娘子们拿上之前编制的藤條框去捡贝壳的时候不由得有些诧异:“你要那么多贝壳做什么?” 萧子瑢看向她:“当然是有很大的作用了。” 第20章 萧子瑢如今对于他们的位置已经有個大概印象,一边在脑海裡找出地圖确定行进的方位一边解释說道:“贝壳磨碎之后有很大作用,第一能提升土壤的肥力,你之前不是說這边的地有点薄嗎?短時間之内我們也沒别的办法,只能用贝壳了。” 刘彩娘纳闷說道:“用草木灰不就行了?贝壳……贝壳又有什么用?” 萧子瑢解释說道:“草木灰固然好,可問題是现在我們沒有那么多草木灰,梅雨季节這么潮湿弄草木灰基本上是事倍功半,而贝壳中含有大量的碳酸钙,能够置换出土壤中的氢离子从而提升土壤的品质。” 萧子瑢說完之后转头看向刘彩娘,发现刘彩娘仅剩的一只眼睛裡透着茫然,她转头看向旁边的阿茵和阿蔓:“你们两個学得好,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嗎?” 阿茵和阿蔓对视一眼也摇了摇头。 萧子瑢笑道:“我就是跟你们解释一下,這個东西……将来你们或许能学到,现在距离学习這些還远着呢。” 其实将来都未必能够学得到,萧子瑢手上有成套的教育书籍,但能不能用到真說不好。 毕竟短時間之内他们需要做的都是发展民生,而不是让這些小娘子成为科学家。 刘彩娘虽然听不懂,但還是忍不住追问道:“那其他作用呢?你不是說贝壳的作用有很多?” 萧子瑢点头說道:“对,贝壳跟烧制的沙子混合之后能够得到石灰砂浆,嗯,以后我們盖房子什么的就不需要用泥了,而是用石灰砂浆。” 石灰砂浆算得上是水泥的后代,不過,到时候需要大量消耗贝壳,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住,可惜就算他们现在能够找到石灰岩也做不到开采,只能先收集贝壳。 阿茵一溜小跑跑到了萧子瑢身边问道:“還有呢還有呢?” 萧子瑢說道:“還能做肥皂,嗯,這個东西你们以前可能沒听過,等回去做出来就知道了,除了這個甚至還能做窗子。” “做窗子?” 阿茵和阿蔓异口同声问道。 萧子瑢說道:“把贝壳打磨到很薄,然后镶嵌在窗框上,能够让光线透进来,不過那個需要大量人力,我們可以每個房子弄個一扇窗,剩下的就别弄了,沒那個工夫。” 贝壳窗又叫明瓦,在一些园林或者宫殿之中经常使用,普通小门小户的话也有用的,但显然他们现在沒有這個條件。 想要把贝壳打磨成合适镶嵌并且透明的程度那需要很长時間,還做不做别的事情了? 如今于他们而言,种地都比弄窗子更重要一些。 一行人叽叽喳喳,萧子瑢一边对照着地圖一边调整他们的方位,說实话,沒有定位系统想要確認他们方位還真不容易。 走了接近一個时辰之后,萧子瑢忽然隐隐约约听到了海浪的声音,同时也闻到了风中传来的海腥味,不由得笑道:“快到了。” 果然穿過一片矮灌木丛之后,眼前瞬间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波光粼粼的海面刺激着观感。 小娘子们显然都很兴奋,一個個都迅速跑過去。 虽然是海边,但這裡并非是想象中那样海边是金黄色或者银色的沙滩,基本上都是比较粗大的砂砾還有很多礁石。 小娘子们小心翼翼的在上面行走,萧子瑢站在那裡看了一圈转头对刘彩娘說道:“让她们先捡,哎,对了,有人会游泳吧?” 他问這句话的时候有些懊恼,应该先安排好的,也是之前下了好几天的雨,他在屋子裡都快发霉了,一看到太阳出来顿时十分开心,只记得跑海边来捡贝壳,别的都忘了。 刘彩娘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捋了捋說道:“当然有,我就会啊。” 萧子瑢点头:“那麻烦你带着会游泳的去捞一些海藻,别跑太远啊,宁可不要也别把人给搭进去。” 萧子瑢說到這裡就有些担心,要知道被淹死的大概率都是会游泳的,這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他這個旱鸭子只能站在岸上着急。 想到這裡他刚想說什么就被刘彩娘按住肩膀,他转头看向刘彩娘,结果看到对方挥手說道:“行了,知道你有别的事情,忙你的去吧。” 萧子瑢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有别的事情要做?” 刘彩娘抿嘴笑道:“就算沒有别的事情你也不会留在這裡啊。” 毕竟她们要下水,虽然身上穿着衣服,但为了以后着想,肯定要将外衣脱下去的,而在這方面萧子瑢一直很注意,尽量注意不会冒犯到他们。 萧子瑢笑道:“行,你们去,哦,不一定非要贝壳,礁岩上的贝类也可以弄下来,我們回去弄着吃,還有海带之类的……” 萧子瑢說着說着思索他是不是也要学個游泳,海裡能用的东西太多了,可每次都让那些小娘子冒着危险下去好像也不太合适,海水温度低,在裡面時間长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容易体寒。 他脑子裡想着有的沒的就跑到了一边。 虽然刘彩娘觉得他是找借口想要避开小娘子们下水的场面,但实际上萧子瑢還真的有别的事情做——他想找一個比较安全合适的地方搞卤水池! 他们在這裡吃的东西实在不行還有野菜,也能设下陷阱抓一些小动物,穿的可以凑活着来,等种了苎麻就会好很多,住现在勉强也有,行……也不需要什么。 這样看起来似乎的确能自给自足,可問題是他们沒有盐。 盐這东西吃多了不好,但也不可或缺。 所以之前萧子瑢說要跟外界接触的时候刘彩娘和其他小娘子虽然不高兴但也沒有反对,因为他们的确需要外界的一些物资。 盐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样东西。 不過,他们现在守着海,萧子瑢怎么可能让他们缺盐吃? 只是盐卤池的选址還是需要探查一下,隐秘一点,别被人发现,但還不能距离海边太远,還要建一個能够往卤水池引海水的水路。 因为這些要求,所以萧子瑢觉得這边全是礁石也有好处,无论是打渔的還是游玩的,基本不可能到這边来,倒是方便了他们。 萧子瑢绕了一圈找了一块比较平坦的地形,地方不是很大,不過他们需要的盐也不是很多,這裡距离海边并不近,這是萧子瑢为了防止天气恶劣会出现的海水倒灌情况。 萧子瑢找了块石头将需要的范围画出来,然后又在脑海裡的地圖上对比了一下他们居住的位置和盐卤池的位置,换算了一下大概也就十来裡地的样子,不远不近,正好。 然后就是引水的問題,他们這边的地势比较高,想要引水就必须挖渠,让這边的地势变得低一些,不過除了水渠之外還得有闸口,海水也不能沒日沒夜的往裡流,所以要控制。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觉得赶在梅雨季节结束之后,应该能建好。 梅雨季能不能晒盐他也不知道,但空气中湿度那么大应该不太行,所以趁着這個时候把准备工作做好就行。 萧子瑢在脑子裡把要做的事情一條一條地列出来之后就觉得神清气爽,不過……若是可以他還是希望能够写下来,脑子再好用也难保不会忘记。 嗯,如果要去梁乡县的话還要把买纸笔提上日程。 就在他想這些的时候突然听到刘彩娘的声音:“我說怎么到处找不到你,你這避嫌也不用跑這么远吧?” 萧子瑢一回头就看到刘彩娘身上只有重点部位遮住,那個布料也就比比基尼多了点,在這個时代可以算的上是十分奔放了。 不過,从后世過来的人什么样的景色沒见到過,此时见到对方這样出格的装扮也沒什么反应,很自然地看了刘彩娘一眼又将目光挪走說道:“我在這裡想办法给咱们弄点盐吃。” 刘彩娘這么穿着過来原本就是想要逗逗萧子瑢,原本以为那小郎君可能会脸红的不知道该看哪裡,结果沒想到人家淡定的很。 萧子瑢這個态度让她也收起了戏谑之意,尤其是她听到了一個盐字,连忙走過来问道:“你能弄来盐?” 萧子瑢說道:“现在不行,需要做一点准备,而且怎么也要梅雨季過了之后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