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75.
嘛,所谓的有事,其实也沒多大事,就是被那個蛮不讲理的少女,纠缠到不耐烦罢了。
他来到约定的地点——学校后山的钟塔前。
“你有什么事嗎?”龙之凪望着那站在钟塔前,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淡淡开口道。
那人听闻身后声响,倏然转過身来,恨恨道:“你說我有什么事?!”
龙之凪皱眉看着佐枝凛,冷冷道:“我怎么知道你有什么事?沒事我走了。”
說罢,他就转過身,作出迈步的动作。
昨晚,他的手机号码遭遇了佐枝凛的轰炸,一晚上响個沒停的,让他烦不胜烦。
即便拉黑了,她也能换個号码继续打进。
如此,他最后也只能接通,和佐枝凛约定今天下午放学,在钟塔见面。
“等下!”佐枝凛骤然出声挽留,随即深吸了口气,“我有话和你說。”
“有话快說,我很忙,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你!”佐枝凛一听,当即气炸,就欲发作时,又硬生生忍了下来,做了個深呼吸。
几秒后,她重新平静下来,道:“那天……那天的事,可能是我误会了。”
“突然說這個干嘛?”龙之凪依旧皱着眉头。
事到如今,他可不会因为佐枝凛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向他道歉而原谅她的啊。
“我,我父亲让我說的。”
“佐枝先生为什么要你說呢?有什么必要么?”
“你怎么這么多为什么!”佐枝凛受不了了,直接就原形毕露,变回以往那般的刁蛮模样。
“我只是不知道,佐枝先生为什么会让你道歉。事情已经過去了,我也懒得旧事重提,去追究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父亲怎么想的,但他让我向你道歉,我沒办法!”
說到這,佐枝凛還面露委屈,语气也满是不情不愿的。
“不用向我道歉,因为我不会接受。”
龙之凪撂下一句话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且不說佐枝凛道歉的态度,就论她做過的那些事,他就沒可能原谅了。
這是原则問題。
谁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還被几次三番刁难,而不怀恨在心啊?
他龙之凪也不是圣人,顶多就脾气比别人好一点,但绝不会是烂好人。
“别走!我沒让你走!”
身后,佐枝凛的大喊声一直回响着,但好在她沒追上来,不然還真有些麻烦。
“真是的,怎么這么自大,目中无人啊!”
佐枝凛望着已消失不见的龙之凪,恨的那叫一個牙痒痒,心裡满是郁闷。
本来被父亲强迫向他道歉,就已经够烦的了,现如今,他還给自己甩脸色。
“哼,我一定会让你好看的!叫你不原谅我,叫你给我甩脸色!”
佐枝凛恨恨低语着,心中盘算起如何教训龙之凪才好。
——
离开后,龙之凪走上社团大楼的架空走廊,来到美术部。
一进门,能看到姬夜雪站在津田爱衣身后,皱着眉头看她作画,偶尔出声說着什么。
津田爱衣欲哭无泪地听着,握笔的手颤颤巍巍。
神无夜子则坐在钢琴前,弹奏着不知名曲子,却不显嘈杂,反而還极为曼妙轻柔,抚慰人心。
“我来了。”
龙之凪放下书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地拿出茶杯,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姬夜雪走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问道:“你干嘛去了?迟到了十五分钟。”
“被人叫去后山钟塔那裡說点事了。”
“嗯?钟塔?說事?”
本是在画画的津田爱衣耳朵一朵,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倏然间警惕起来。
她扭過头问道:“說了什么?那個人是女的嗎?”
“私事,无可奉告。”龙之凪将杯中茶一饮而尽,淡淡道。
“下次迟到,要先跟我說。”
“姬夜前辈,你掌控欲有這么强嗎?我是你的社团部员,不是你的奴隶啊。”龙之凪揉了揉眉头,略有无奈道。
他和佐枝凛的事,本来也沒什么好說的,說出来也只是多费口舌罢了。
“這只是你该汇报的,我這裡不能无故早退或迟到。”
“行吧,你的社团,你說的算,下次我会的。”
“嗯,那接下来說下之后的安排。”姬夜雪点点头,“這周周末下午一点,去户外写生,有异议嗎?”
“有!”龙之凪举起手,试探性问道:“這算是工作時間嗎?如果不算的话,我好像不够時間了。”
“算。”姬夜雪给予肯定,“這种小事别再问了,多此一举。”
“姬夜前辈,此言差矣,這对你来說是小事,对我可是大事啊。”
“我說是小事那就是小事,再反驳你可以加班到死,我会给你开多点工资的。”姬夜雪冷冷道。
“那還是算了吧……”
“你们两個呢?有什么异议么?”
“沒有。”津田爱衣和神无夜子一同回答。
她们周末都很闲,参加這所谓的写生也无妨。
不過,神无夜子心想自己一個瞎子,怎么去写生呢?
但她也只是心想,沒问出来,反正姬夜雪估计也不会让自己画,只是让自己跟着吧?“好,那就全员参加,地点我会在周五前决定。”姬夜雪点点头,将這事敲定下来。
随后,她看着悠哉喝茶的龙之凪,问道:“你還要喝到什么时候?你现在是觉得自己能画到我想要的程度了嗎?”
“也不差這一会啊……”
嘀咕一句后,龙之凪起身拿起画具,在窗前坐下,开始练习画画。
他的画技与日俱增,进步速度以肉眼可见,笔触也愈发细腻、沉稳。
可姬夜雪对此却无动于衷,一副不過如此的样子。
“nagi,你画的真好。”
津田爱衣一脸羡慕地看着他的画,心想自己要是能画到這地步就好了。
這样,姬夜雪就不会骂自己,說不定還会夸奖她呢。
“我付出了努力,那肯定画的好啊。”龙之凪得意地昂起头,如斗胜公鸡一般。
姬夜雪双手抱胸,站在两人身后,冷言道:“就這点程度,也敢得意?我小时候刚学画画的第二天,都比你這好。”
“不可能!”龙之凪难以置信地叫出声来。
他努力学习了三天,竟然比不過小孩子学习一天?
這绝对不可能!
“你觉得我是会說谎,還是說有骗你的必要呢?”
姬夜雪扬起一個沒有温度的笑容,仿佛间,室内温度都直降而下。
“呃……我,我不信。”龙之凪有些心虚了。
“信不信是你的事。”姬夜雪随意拂了下肩上的黑发,接着道:“能接受自己的无能和不足,并虚心接受,才是聪明、能成就大事的人。”
“……姬夜前辈,你說的对。”
龙之凪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感觉,是那么的令人……不甘?
应该是不甘吧。
他现在就想画好画,证明给姬夜雪看,告诉她自己是有实力、天赋的。
不過,這终归是虚妄的,因为姬夜雪的天赋更变态,他也低估了中级技能的水准。
那可以称得上是大师、职业的水平,不然也不会价值五万积分了。
“nagi好可怜,被姬夜前辈骂的都哑口无言了。”
津田爱衣同情地看着龙之凪,颇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我這不是哑口无言,是好男不跟女斗!”龙之凪瞪了她一眼,不满道。
這时,神无夜子停下弹奏,侧头笑问道:“啊啦,龙之同学,我有個問題想问你,可以问一下嗎?”
“问吧,如果我能回答的话。”
“你的嘴是不是硫化碳炔做的?不然怎么会這么硬?”神无夜子掩嘴轻笑,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硫化碳炔是什么?”津田爱衣疑惑问道。
“世界上最硬的东西。”龙之凪脸色难看地回答。
随后,他冷笑一声,道:“那我也有個問題想问你,神无同学。”
“哼哼,你說,我倒想听听你会问我什么。”神无夜子无所谓地笑了笑。
“其实,男人最硬的地方不是嘴,你知道最硬的是什么嗎?”
“你……!”
神无夜子的小脸,霎時間染上红霞,冷哼道:“你是想被当成痴汉抓起来嗎?龙之同学。”
“nagi,你,你好大胆。”津田爱衣也羞红了脸,小声說道。
“为什么要抓起来?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龙之凪顿了顿,扬起一個得意的微笑:“最坚硬的部分是牙齿最外一层的瓷白色的釉质,不管男女,都是如此。”
他怎能不知道這两個少女心裡所想呢?
他就是故意說的引人误会,才好得以反击,报以神无夜子一箭之仇!
可他,千算万算,却還是漏算了一個人……
姬夜雪淡淡道:“龙之,我觉得你是想說欧oo,却沒胆子說,是吧?”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陷入死寂之中。
除了姬夜雪仍一脸淡定外,其余三人的脸色都是一阵变幻,犹如川剧变脸般,精彩无比。
神无夜子和津田爱衣脸色羞红,一股热气直冲脑门,令她们羞愧难当。
她们怎么也沒想到,姬夜雪能以這么平淡的口吻,将那個存在說出来。
龙之凪也沒想到。
他一脸茫然懵逼。
“你的胆子什么时候能再大点?喜歡问女生内衣裤的变态。”姬夜雪勾唇一笑道。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能笑出来的。
龙之凪如鲠在喉,张口结舌半天,都愣是沒能憋出一個字来。
他真不知道该說什么,才能缓和现在這般尴尬、死寂的气氛。
“哇哇哇,姬夜前辈說了好大胆的话……”
津田爱衣整個人都像受了惊的小兔子一般,慌乱无比。
神无夜子莫不是如此,羞红了脸,几欲张口想說什么,却又放弃。
最终,三個人都陷入沉默与尴尬之中,只有姬夜雪一脸平淡,像是什么事都沒有。
龙之凪不禁暗暗感慨,系统的评价诚不欺我,果真是性格古怪,不擅言辞和交际。
哪有人敢這么赤裸裸說這种话的?
這不仅是有社交牛逼症了,這简直就是……
也不是他骂姬夜雪,就是明明是個智力有七点的人,說的话却像脑子缺根筋一样。
而這般尴尬莫名状态,一直维持到社团活动结束,各自回家时,才有所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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