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四章
到底是后代的哪個垃圾干的
看那朱允炆,也沒有让那翰林院,直接统辖六部啊!什么不自信,我看那时候的内阁自信的很!六部都是他们的了,還有什么他们不敢干
【所谓的“统辖”并不是直接内阁下辖,而是利用考成法来提高六科地位,以内阁监察六科,以六科监察六部的方式来达成的。】
大家擦了擦汗。
心想自己還好沒有像老朱那样着急。
朱棣觉得相比上面的,這個稍微可以接受了些,并且他对這個“考成法”,很感兴趣。提高内阁地位再议,但提高六科地位,不妨试试。
【大致就是官员有绩效指标了,每件事情都要設置一個deadline,按死线清查完成情况。所有工作计划表都有三份,一份发给六部+都察院,一份发给六科,一份发给内阁。六部等负责逐月清账,六科督查绩效汇总表格,内阁再监督六科的监察情况。】
妙啊!老朱脱口而出。
他竟忘了几秒钟之前,自己還勃然大怒的那点事儿,已经转而开始大喊妙哉。這是哪個贤才想出来的好办法?咱看,可以办得很!就该這么办
文臣们、武将们:……這一次沒有什么文武之分。他们全部为這恐怖故事而腿软。
這种预感是正确的,因为老朱的手指,已经指向了那群很久沒有干正事的吃瓜皇子们。他直接对朱橚說:“一年之内,我要看见我那大萝卜,明白嗎?”朱橚:
老朱想想,又說:不对,這样也不够明确。每個月,你都要给我那萝卜不断变好,欣欣向荣的改变。
朱橚:
接着老朱再转向朱棣。哪用老朱說话了。朱棣都要忍着才不让嘴角翘起来:哎,這监察的重担,合该让儿子担起,爹你放心吧
這一刻,老朱還是很欣慰的。此儿肖我
“都叫死线了,真是形象啊,之前听后辈提起這话,都沒有那太多的感想,原来,死
线死线,就是到了這條线,就得死了嗎?可真是形象啊。
“陛下三思啊……”郁新声音都颤抖起来。
“铭本放心。老朱安慰他,“我們也不会像兔朝那样酷烈的。我們实在完不成,只要用心了,一定会法外开恩的,最多永充吏役。
郁新高兴的哭了起来。
【我們前面聊了很多通政司、六科与门下省的联系。已经能够看得明白,六科在监察体系中的重要。
不過很显然,皇权也具备着监察权。朱元璋不要太爱偷窥他臣子的小九九。
正德时期,出于皇权对宦官群体的信任。大太监刘瑾专权,司礼监代行“监察六科”之权。
而考成法则改变了它,也是利用皇权的信任,以内阁代替司礼监。
内阁+六科重新具备了完整的中书门下的能力,有决策+行政之权。】
朱允炆:
什么呀,为什么這万法看来,都似我改革之风。我那通政司和翰林院改革不也有着相似的味道嗎?只是沒有想出那考成之法.…
【本来這种组织架构有机会被编入新版《大明会典》,成为一种固定法條,但最终沒有。它仍是不合法的,完全依赖于首辅的個人威信+皇帝的放权。
明末的槐宗也搞考成法,他之考成与最初的考成权力构架就不是一码事了,他酷爱微操,更多的在行使皇权之监察,自然而然的内阁在明末考成的重要性就下降了。
内阁就暂时聊到這裡,后面的吏治改革還会聊到考成法,现在暂且不提。】
朱元璋若有所思:這考成法,似乎远不止上面所說的。
茹常:
這激进的兵部试尚书也狠狠骂道:差不多得了
朱棣则注意到另一件事:“這考成和吏部选人息息相关,那槐宗参与了這部分监察,就是深深介入了吏部之选人。如此這般,天下败坏了下去,他明明有着不可推卸之责任。多少得担一個识人不明的错。
朱樉喝茶:好皇帝各有各的好,坏皇帝各有各的坏,但都很喜歡推卸责任。
【中央剩下的官制改革,都是一些礼仪类的、马政类的、更变品阶类。唯
一可能還要提一嘴的,就是朱允炆大幅调整了各地藩王属官的品阶。增设了两個正三品的?辅。(郡王为正四品,以此类推
旧制,王府长史最高正五品,大部分时候,写做‘教导’,实为监视。有时也是犯了事儿的王爷们的替罪羊。
正三品比正五品职位高得多,话语权也重,估摸着是想增强对藩王的掌控力。嘛……都削藩了,這個举动就相对累螯了。】
湘王撇撇嘴:“侄儿你不是最喜歡削叔叔嗎?何必還搞這种冗官呢?你想监视,也沒有叔叔给你监视了,正三品呢,好多钱呢。
在场除了又被埋入地府的朱允炆外,叔叔们齐声道:是啊,是啊!浪费工资!這点钱,留着少裁几個正经官吧
【相比较而言,朱棣他就很实在,他以各种方式收回了赐给王府的商税。】
朱棣:
其他皇子们:
朱樉冷哼一声:叔肖侄儿,也是很正常的。
朱棣:……我必定以各种方式补偿了大家。
【朱元璋這人啊,虽然不给儿子实封土地税,但是会把某地的城市商税(即税课司)的钱赐于個别儿子。(有些有,有些沒有)具体多少钱,和地域有关。】
朱元璋撇撇嘴:“现在沒有了。”
他收回了给儿子的税,却并沒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并且他還语重心长的对儿子们說:“這未来几百上万亿的东西,你们拿着,不觉得不安嗎?”
儿子们:?沒有啊,不觉得啊,恨不得就现在就拿到呢。
老朱欣慰道:“你们果然很不安,不用不安,我帮你们把不安消除了。”
儿子们:……
【税课司需要派巡拦——类似基层城管一类的人,去人口稠密的征收。
税课司的官吏们有些给钱,有些不给钱。不给钱的官吏生活所需由巡拦们提供。巡拦们会在收税過程裡拿提成。
一般有营业税(摊位费,凡摆摊都征
商品税(为了给小民方便,农产品、书籍类、畜牧、日用器皿等全都免税,其他三十税一)契税(房产、田产等交易税)屠宰税
酒醋
税(类似性质的都有专税)牙税。(人口雇佣、买卖等
這個就和你城管位置好不好,辐射范围广不广,查得严不严有直接联系了。】
郁新既不满,又纠结:所以增值税到底是什么?這個問題他挂念了很久,却总沒有听到答案。
【一开始朱元璋规定,各地多设税课司,每個税课司收固定税额的钱。多的他不要,少的他要催征。
为啥会這么奇怪的征,和洪武型财政偏向实物税收也密切相关。你布商交税就给布,這么個流程。洪武18年,才改折收金银、钱钞。
這种吃地域、较为死板的收税方式就导致很多地方的税课司它收不到额定税额。洪武13年,朱元璋裁撤了很大一批位置不好的税课司。后来感觉還是僵硬,便在洪武20年规定各地税课司实收,有多少税,交多少税。】
老朱点点头:“懂了,死板,真的很死板。還得多多征商人的税,少少征农民的税。”
朱棣也思考着:這样說来,税务司不应该裁撤,而应该多多增加。多多给大明创收,但也要谨防他们滥征无度。
【实录裡朱棣对商税的认知是很割裂的。
像有一回,官员建议他针对剌泥国(今印度马拉巴海岸一带)用带来的胡椒和百姓互市這一行为收取商税时。
他很做作的說:商税者,国家以抑逐末之民,岂以为利?今夷人慕义远来,乃欲侵其利,所得几何,而亏辱大体万万矣。
看上去像是個根本不懂得工商税重要的白痴。】
朱棣:……
他很冷静。
他看向了杨士奇。他很难分辨,這到底是自己真的這样认为,還是杨士奇等人,认为自己应该這样认为,美化出他那不求金银的孤高模样。
【但他又很精明、快狠准的从商税处下手,打响对王爷们削藩的第一炮。
洪武35年12月4日,朱棣改封辽王朱植到荆州,下旨对户部說:王府岁用的禄米为定数,额外把荆州的“在城商税”也交予之。
12月12日,变卦。下令把辽王的固定工资提高500石,但收回商税,归于地方政府。】
朱棣:
辽王朱植幽幽道
:“八天,他甚至等不了八天。”
朱棣笑道:“八天让你凭空增加了500石,這岂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在荆州那种地方,這商税可不一定能收得到啊。
【12月27日,用400石工资换了岷王的商税。】
岷王很疑惑:为什么我少了100石
他有点委屈:“只差了十五天啊?”
朱棣:……
朱棣保持微笑:你都被废为庶人了,你還要怎么样?這就是我救你的保护费啊。
【永乐4年,齐王谋反,免为庶人,应该收回了商税。】好了!這家伙来了
朱棣精神一振,赶在所有人之前率先吐槽:“齐王!你怎么反了朱允炆,還要来反我!去年你出征时,爹還特意告诫你,勿要与诸将争功。都是你数次出征,处处以武略自傲,所行多为不法,比如洪武二十三年,你跟随我出征,你做的种种,我都看在眼裡,记在心底,我只恨,沒有及时指出你的错误,叫你一错再错
齐王:
【永乐14年,周王“自愿归還”商税。】
朱橚哼:“我自愿的,肯定自愿的,我哥的商税我能不還嗎?不用加引号。”【永乐15年,谷王因谋反,被收回商税。】大家:……又谋反了。
年仅13岁的谷王一惊而起:“我和李景隆一起开了城门啊!我为什么要谋反?”朱棣面对這么小的弟弟……
算了。
【永乐21年,晋王朱济焓废为庶人,山西太原税课司收回。
ps:他主要是因为弟弟朱济横老是在朱棣面前嘴他坏话,說他心怀不轨,导致被废。不過朱棣只下令让他给朱榈守坟,是他弟弟,新任晋王擅自把他囚禁了十年,后来被救。反倒是弟弟参与朱高煦谋反,被抓。】
晋王朱棢的大脑烧干了。
首先,朱济焓是他的嫡长子,其次,朱济横是他的庶三子。然后…总之.…
朱棣咳嗽一声:总之,你们家的伦理戏有点复杂啊三哥。
【朱棣像是個不懂商税得利多少的人嗎?】
皇子们疯狂摇头。
他可太懂了
【讲到這儿了,也可以引出朱允炆在地方上,官制改革的重要举措了。朱允炆裁撤了大量的税课司、河泊所。
税课司我們前面已经讲過了,河泊所是针对渔业。大概就是国家开放河泊给你打捞,你所得部分需要交税。
我們国家征收過一段時間的渔业税,现在不用了。不過出于对渔业资源的保护,国家会规定禁渔期,保障可持续发展。
很显然,河泊所税收所得和渔业资源的丰富、各地湖泊分布也有直接联系。】
禁渔期
朱元璋点头:确实不可一直采伐,会伤了這树木渔业的根本。
郁新:“這兔朝取消渔业税的理由,应该是和取消农业税差不多,已经不需要這些来填充国库
了。
【朱允炆的這些裁革,有些根据后来很近的堡宗时期的举措看。确实是收不上钱导致的冗官。正统11年,时任兵部右侍郎的于谦上奏,各地税课司收钞少而官员常年摸鱼,徒废俸禄。所有每年收不到3万贯钞的都应该裁革。收商税的职能移交当地州、县政府代管。
一時間上下称便。
可又有人說,税课司的税务人员失去工作被埋沒了,有些人工资发钞、钞不够了。户部尚书王佐因而提议,那些小于3万大于1.5万贯的税课司,那些集市地点离县政府衙门很远的,咱们都复设吧!堡宗从之。
写实录的人(李贤、陈文、彭时等)锐评:只有增设的花架子,压根沒能收到该收的钱。工资开销大,得少而失多。】
此时大家已经天然站在了于谦的立场上。
即使他们知道商税的重要性,還是点评道:“這税务人员失去工作被埋沒了,你吏部赶紧选啊
【朱允炆规定,天下税课司的税务工作人员,根据所收税的多寡来定。多的吏典各一名,不到一百贯的只设司吏一名。
在一些江南地区的税课司改制裡,也看得出,比较接近于谦的移交职能给予当地政府這個做法。
比如說他裁撤了松江府一名税课司副使。
但
是为了更好的管理松江府,增设了上海县、华亭县各一個县丞、一個主簿、一個典吏。還有,合并苏州府长洲、吴县的税课司于苏州府税课司。置长洲分司副使一员、吴县分司副使一
员。
相对应的,是他也同时在苏州吴县、长洲增加了主簿一员。
問題是,商税职能完全移交给当地政府是一件好事嗎
于谦的提议,是那种贫瘠的收不上太多税的地方进行合并。松江府、苏州這种全国驰名的商贸发达地点,为什么也跟着合并了?】
已经开阔了视野的老朱,对那些地方明白了:那就是会下金蛋的地方!可不能随便合。
不過上海等地多设官员倒是可以考虑。看那兔朝,上海多大一個地方啊!定和上海可以出海,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朱棣呢,也想到了关键点:“我记得侄儿你裁撤了不少照磨所吧?有沒有把松江府等地的照磨也裁了?若是裁了,谁在衙门裡监察对账?按你這個改法,对的帐只会更多吧
朱允炆:
【明初的商业税所得就很高。
在收取定额商税时,每年收取363万宝钞。以洪武8年-9年的宝钞兑换比算,每年商税达1815石米,占全国田赋的56%。
松江府、苏州府,是土地税大户,也是商业税大户。
土地税收取過程裡到底有多容易贪污受贿,上下其手,我們已经借由周忱改革一节详细了解了。此时把独立的商税又并入土地税收裡,是加大了监察之难度。
因为互相独立的情况下,明朝政府有时会派地方政府的同知一类的官员前去监督税课司税官。钱不从我這裡走,我就要让你也和我一起過好日子(x)。】
几万亿的小钱钱从朱元璋、朱棣眼前飞過。朱元璋发愁:這样的监察力度還远远不够啊
朱棣:“那兔朝的税都是先走中央,再和地方分成。咱们還得让两個手裡都沾钱,会截留钱的机构互相监督。能监督出什么?都是当地宗族遍地的人。
【這裡還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小设定。
朱元璋规定,天底下的所有吏员,都必须是农民出身,不允许市民担任。
——這和当时的社会风气有关,很多住在
城市裡的人,都是殷实之家,多为不亲自耕种的地主阶级。周忱改革還专门针对過市民阶层出台了特殊服役政策。希望這些人承担更多的杂役。他又规定,那些干城管拿提成的“巡拦”不能是农民,得是殷实之家。
参照粮长,巡拦的设计思路也是相类的,用中小地主去充当基层。但他又用农民出身的人去统治這群中小地主们。
多少是含了利用一部分阶级矛盾的想法。——效果好不好另說,多多少少是尝试過去切断那些小地主一路往上全是自己人的通天大道。
朱允炆上位后,鉴于识字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就废除了只能农民当吏员的设定。规定什么人都可以当吏员。
那会咋样,我想各位友友们也能脑补了。就——江南人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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