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传位 作者:恍若晨曦 “太师的意思,沈拾琅未必答应了老二的要求?”大皇子问道。 “臣觉得,他未必完全答应。”刘太师說,“殿下别忘了,沈拾琅虽为探花,却有状元之才。” 要不是嘉成帝不做人,沈拾琅本应是状元的。 “這样的人,跟二殿下玩一点儿文字游戏,可是太简单了。”太师撵着胡须說。 “那我要不要把沈拾琅招来,看看能否与他合作?”大皇子又问。 “殿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刘太师微微一笑,“如今殿下把持朝政,百官莫敢不从。” “殿下根本不需要拉拢沈拾琅,也不需要弄明白他到底有沒有给出虎符。”刘太师的微笑渐冷,“殿下只要杀了他,自己拿着虎符,号令西北军。岂不是比把虎符放在他人手中更加称心嗎?” “况那沈拾琅,除了会讨好陛下,又展示出過什么才能?”刘太师声音也冷下来了,“非但沒有,還翻脸无情,踩着魏兆先往上爬。” “這样的人,殿下岂能重用。不怕他什么时候反過来背叛殿下?与此等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刘太师冷声說,“沈拾琅此人,无情无义,无才无德。殿下還不如直接给他一個痛快,拿了他的虎符。” “如今陛下還不知如何,他便能与二殿下拉扯不清。”刘太师冷着脸說,“而在此之前,沈拾琅跟英王殿下走的最近,颇有站队英王的意思。” “可是殿下你瞧,最近沈拾琅可有再跟英王殿下一起過?” 大皇子之前還真沒注意,此时经刘太师提醒,大皇子回想了一下,“他二人在一起的时候還真是少了。” 刘太师笑笑,嘲讽道:“因为原先陛下身体无恙,显是還能等到英王长成。陛下之前也颇有扶持英王之势,他自然押宝英王。可现在,陛下一朝倒塌,英王又還年幼,朝政又是大殿下在处理。不论怎么看,英王都已经出局了,他又怎会再与英王亲近。” “這种左右摇摆,毫无忠诚可言的小人,自当除去,以免成为日后祸患。” “太师說的不错。”大皇子点头,“沈拾琅此人,不能留了。” 只是,待第二日深夜,大皇子派人去沈府时,沈府早已人去楼空。 别說沈拾琅了,连一個下人都沒有。 连他一直养在身边的那只狗也不见了踪影。 “属下原本還想抓几個下人问清楚沈拾琅的下落,可是,沈府空荡荡,一個人都沒有。”属下回来禀报。 “当真是狡猾!”大皇子气道,“太师說的果然沒错,此人留不得。” “如泥鳅一般,不为我所用,竟還猜到了我的计划。”大皇子气道,“只是他一走,那虎符怎么办?” “会不会是老二将他藏起来了?”大皇子问道。 “并非沒有這個可能。”刘太师也沒料到沈拾琅竟然走的這么及时,“殿下,为今之计,只能先派人去找寻沈拾琅的下落,不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他。” “殿下所猜,极有可能。他与魏家有仇,而魏兆先在西北军中声望极高。沈拾琅他不可能带着虎符去找西北军。” “去了,怕是要被魏家找個理由直接杀了。”刘太师說道,“目前最有可能的就是被二皇子保护起来了。” “沈拾琅可能以此为條件,将虎符交给二皇子。”刘太师沉声道。 “若西北军真落到老二手裡,就糟了。”大皇子目光发狠,“太师,干脆,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父皇传位于我吧。” 刘太师猛的看向大皇子,“殿下,若真走到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大皇子沈卿有些疯狂,“本来已经回不了头了。太师,本来,我們也不能让父皇病愈,不是嗎?” “原本,也不過是计划着,让父皇的身体自己熬不住。只是看他现在的状况,即使我們什么都不做,他也熬不了多久。”大皇子摇摇头,叹口气,道,“看父皇如此痛苦,我也不忍心,倒不如直接给他一個痛快。” 刘太师顿了一下,看大皇子的神情,知道自己若不同意,怕是走不出大皇子的寝殿。 况既然已经开了头,便已然沒有回转的余地了。 刘太师自问也不是犹豫不决的人,便道:“既如此,那便要准备万全。” “殿下要登基,便不能给人落下口舌,叫人质疑。”刘太师沉声道,“宫内外,严加把守,京中城门关了,不能让任何人进出。” “還有陛下身边那位沈公公,得需他的配合。”刘太师說道。 “這沒問題。”大皇子說,“他若不想死,就必须得配合我們。” 沈公公也沒想到,嘉成帝竟会落到如此境地。 這些时日,他同小太监宫女,一起被关在嘉成帝的寝殿。 而嘉成帝则被绑在床上。 实在是沒办法,若不绑着他,嘉成帝就发疯。 到处撕扯,也撕扯自己,還会不停的喊着给他灵丹。 像蛆一样在地上打滚。 于是他们只能将嘉成帝绑起来。 到后来,干脆把嘉成帝的嘴给堵上了。 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把塞在他嘴裡的布团拿出来。 即便是解手,嘉成帝都无法自理了。 這些时日,他们将嘉成帝所有的不堪都看在眼内。 殿中的太监宫女,脸上都带着绝望。 他们看到這些,又如何能有活路。 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下场。 包括沈公公,也知自己活不了了。 此时的嘉成帝,即使身体被绑着,仍旧止不住的扭动,抓心挠肝的难受。 他双目赤红,眼裡布满了血丝。 痛苦使得他无法入眠。 脸都已经有些青灰色,脸颊和眼窝都深深的凹陷,如同发疯的野兽一般盯着他们。 沈公公闭上眼睛,不去看。 他只希望嘉成帝再撑一撑。 他還想多活几日。 寝殿大门打开,众人便见大皇子走了进来。 “唔!”嘉成帝看见大皇子,竟還有些许清醒,双目充满恨意的盯着他,“唔唔!” 大皇子直直的走到嘉成帝的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