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更严格的控制
但比起思考這件事,她觉得现在让乌今越知道她的身份更重要。
于是她赶忙将脑袋裡有關於首领和刚刚发生的所有事全部排空,抓着蚌壳小床的边缘努力爬起来,把乌今越搬到床上。
乌今越此刻不像刚刚在宫殿外那样虚弱,鳞片黯淡。
从外表看,她和睡着了似的平静。
澜慕开始使出浑身解数试图让她醒来。
直到第十次双手扒拉开她的眼睛,看着眼底半透明的白翳死死合着,以及看不清深蓝色的眼珠。
澜慕才泄气的松开手,趴在小床边。
澜光首领在将她和澜越送回来前,最后一句话就是“明天的赐礼祭她就会醒来,让她安心参加”。
這句话肯定不是安慰,而是控制。
她现在就是想把刚刚的事情告知澜越,也只能等明天的赐礼祭……
不等這個想法在澜慕心裡转一圈,好不容易恢复一些力气的身体再次变的无力。
像被人堵嘴,除了正常的呼吸外,說不了一個字。
澜慕:……
好烦。
澜越晕倒了,她现在有事也沒办法和她商量。
感受着身体裡的虚弱感愈加明显,澜慕索性直接身体一翻,钻到被窝裡和澜越挤在一起。
既然首领控制澜越明天才能苏醒,那就明天再說。
澜越既然已经开始怀疑她自己的身份,开始求证,她得帮帮她。
等明天她再和她沟通吧。
刚生出這样的心思沒多久,澜慕就觉得她有种困的想晕倒的感觉。
于是她快速搂住乌今越,同样闭上眼睛昏了過去。
——
等到再次睁开眼,是因为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澜慕?”
神智清醒但身体還沒清醒的澜慕听着乌今越的声音,半眯着眼,抬起右腿横在她的腰上,哼哼唧唧道。
“困——”
抱着趴在身上的澜慕,乌今越看着明明与上一次差不多時間醒来,但明显起不来床的澜慕。
她明白肯定是在她昏迷时,发生了与第一次不同的事,所以现在澜慕的情况也发生改变。
做出不同的選擇,就会发生不同的事情。
在這片空间裡,除了阿瑞斯一族既定命运的轨迹无法改变外,其他的小细节都是无关紧要的。
左手撑着上半身努力坐起来,将壳口合上的蚌壳小床打开。
捏了捏還趴在她大腿上睡觉的澜慕脸颊,乌今越只是捣鼓了几下,她就睁开迷蒙的眼睛,慢吞吞的从她身上爬起来。
“到赐礼祭了?”
看着澜慕即将爬下小床拉开窗帘,乌今越赶忙拉過她的手。
双手贴着她的脑袋两侧掰過来,乌今越和澜慕四目相对。
她想知道昨天在她昏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不能說。
她只能靠這种方式提醒澜慕。
昨天是想见首领,或者想說不能說的话会有部分限制,但更多的是强制虚弱。
但在昨天昏迷见過首领后,应该是为了让她更好的参加赐礼祭,澜光首领改变了她的控制方式。
今天醒来后,如果她再想开口說能改变族群命运的话,基本不会强制虚弱,但会让她僵直不能动。
围绕在身边的限制更多,甚至大脑都会不自觉的转移注意力不让她想。
乌今越只能在脑海裡,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她自己,她想知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除了這件事外她什么都不想,這才沒有被莫名从脑海裡钻出来的想法转移注意力。
還有些迷迷瞪瞪的澜慕,看着乌今越焦急的眼神。
眼睛一眨一眨的懵逼几秒后,她才突然清醒。
她要告诉澜越一件重要的消息!
她昨天一直在想,今天睡醒了必须想办法告诉澜越。
她昨天在澜光首领那儿,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临睡前還在想這件事,怎么今天起床后满脑子都是穿漂亮衣服,和澜越去赐礼祭?
太奇怪了。
但這個想法只是在澜慕脑海裡一闪而過。
下一刻,澜慕张了张嘴,想将“你是澜光首领的血脉”這句话說出来。
但从她嘴裡說出来的话,却和她心裡想的是两种意思。
“快收拾收拾,我們早点去潮歌大殿占個好位置。”
乌今越看着明显明白她的眼神,但依旧說出来南辕北辙话语的澜慕。
她就知晓澜光首领在她身上下的控制,不比她弱。
澜慕也不能开口提及昨天的事情,想用肢体比划甚至不能抬手。
因为澜光首领的天赋控制,所以两人只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身体一动不动。
原本以为不能說话,就能用其他方式将這個消息透露给澜越的澜慕,此刻也明白澜光首领的控制天赋有多可怕。
她越想說,身体机能被封闭的越紧。
下颚紧绷,咬着后槽牙。
澜慕感受着這道硬要将她框起来的力量,想都不想就要与之对抗。
乌今越看着脖子和脸都涨的通红,掐着的右手尖甲都沿着游离线断裂的澜慕。
捧着她脑袋的手晃了晃,嘴裡也终于能說出今天的第一句话。
“不要說了。”
澜慕想告诉她的消息,重要程度从她的反应上就能看出来。
澜光首领为了杜绝澜慕向她泄底,对她的控制程度应该比她還高。
澜慕要是再继续尝试告诉她消息,晕過去都是最好的情况了。
见澜慕依旧沒放弃和澜光首领的控制作斗争,乌今越赶忙将她从床边拖過来,拉直手臂大力摇晃她的肩膀。
“我們不說了,我們去参加赐礼祭。”
连续冲击了好几次,都摆脱不了澜光首领的控制。
還差点被乌今越晃的脑浆都匀了。
澜慕這才暂时放弃告知乌今越這個消息。
脑海裡刚升起“先不和澜越說了”的心思,那道束缚立刻消失。
澜慕也终于能喘上一口气,脑袋耷拉在乌今越的肩上,而后一路滑下来,躺在她的大腿上。
等了许久,房间内才响起她被憋到沙哑的声线。
“很重要的消息,真的。”
乌今越当然知道是很重要的消息。
她本以为第二次来到族地,提前和澜慕說好她想知道她见到澜光首领后发生了什么事。
等澜慕出来后,她和澜慕打配合,怎么样都可以得到一点消息。
毕竟她虽然不被允许和澜光首领见面,但昨天她還是可以对澜慕說出要见首领的话,以及告知澜慕有事一定要和她說。
沒想到的是,现在比第一次与澜光首领见面后的情况還糟糕。
不仅所有消息和话语都无法說出口,连第一次她询问澜慕的“昨天我晕過去了是嗎”這個問題都沒办法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