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改变秋生的命运 作者:龙升云霄 第二天。 “师弟,听文才說师父把同心符教给你了?” “是啊,我出身請神一脉,我這一脉,对符箓深研的人不多,师叔对我的指点让我茅塞顿开。” 吃着早饭,张恒有一句沒一句的和秋生搭着话。 听到他這样說,秋生用胳膊肘碰了碰文才,挤眉弄眼的說道:“师弟,师父对你可真好,我看要不是你拜了徐师伯为师,师父一定愿意收你做关门弟子。” “是啊,师父对我們从来沒這么好過,他看到你就会笑呢。” 文才也在一旁帮腔。 张恒沒說话。 或许是得到的太容易就不会珍惜。 或许是红尘中有太多的诱惑。 秋生和文才修道,跟钱水简直是一個模子刻出来的,整天摸鱼打诨,就知道玩,九叔能有好脸色才怪。 不過這也是沒办法的。 有人說干一行,爱一行。 张恒觉得不对,应该是爱一行,干一行,這样才会更有动力。 钱水的梦想是当個厨子。 秋生的梦想是有间自己的胭脂店。 张恒寻思一下,文才好像沒啥喜好。 非說有,那就是混吃等死,就像现代的那些啃老族一样。 总之,這三個家伙都不是自愿修道,也不是因为喜歡投身于此。 如此一来,他们得過且過的心思也能理解。 毕竟,张恒出身现代,见過太多行尸走肉一样,听从家裡的安排考入某某学院,毕业后接父母的班,在某某部门上班的人。 他们的目光中沒有魂,只是父母意志的载体。 张恒曾问過他们,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混着呗,不然干啥去。’ 上有父母压着,身边有女朋友,還要考虑结婚和孩子。 哪怕不喜歡,也得默默接受,因为大家都是成年人,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 同理。 钱水,秋生,文才,和這些得過且過之人何其相似。 他们不是因为喜歡修道而修道。 他们只是各自师父的意志载体。 或许有一天,他们会喜歡上修道,但那已经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之后了,那时他们也有了各自的徒弟,這又是下個轮回的开始。 “师兄,昨天我和你商量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张恒收回心思,又看向了秋生。 “我想過了。” 秋生挠了挠头:“我們是师兄弟,你要练請神术,需要請我帮忙,我不能不答应。” “那...” “那你說我开铺子的事,不是骗我的吧?” 秋生一副你可别拿我开涮的表情。 “别闹。” “一個胭脂铺能用多少钱?” “這点钱在我身上就是九牛一毛,不,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再者說,你不是挺有信心的嗎,我借你钱,你开铺子,赚到钱了再還我就是了,咱们师兄弟一场,我還怕你跑了不成?” 张恒一脸无语:“买铺子也好,租也罢,我不管,连带着进货的本钱,你需要多少,我就借你多少,你弄這间铺子,你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再把钱還我,我不跟你要利息。” 說完又道:“你要是觉得這样风险太大,怕赔了,我還有個想法,那就是我出钱,你出力,這個店算咱两合伙的。” “我不参与管理,只出钱和分钱,占六成。” “你负责管理,经营,销售,维护,占四成。” “当然,你不要觉得少,因为在第二個方式中,你是不需要承担失败风险的,风险的大头在我這,你顶多损失些管理和经营時間。” 一句句听下去。 文才拉了拉秋生的袖子,小声道:“你能听懂嗎,我根本不知道师弟在說什么。” 秋生给了他一個白眼,然后向张恒說道:“师弟,我想选第一個,我对自己有信心,肯定能還上你的钱。” 還有個理由秋生沒說。 借钱做生意,那也是自己的生意,后面還钱就行了。 合伙,一家生意两家做,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别人一问,這是合伙的买卖,哪有一拍胸脯:‘這是我的买卖’說的大声。 “成,我沒有意见,一会咱们吃了饭就去转转。” 张恒一口答应下来。 吃完饭。 桌子都沒收拾,往厨房一搬就出门了。 本来收拾桌子這些活是文才的,可他现在哪有這個心思,生怕张恒和秋生会先走一步,不带着他。 其实他是多虑了,秋生巴不得带着他,在他面前显呗显呗呢。 不带文才,這根吃肉不吃蒜有啥区别,都沒那個味了。 “其实我对街上的铺子一直很有研究。” “我姑妈的胭脂店在青楼对面,做的是中低端的生意,以低端为主。” “我要是也做,就做中高端,一是不跟我姑妈抢生意,二是占领空白市场。” “看到這街上的小洋楼沒有,任家镇富裕,有钱人多得是。” “你看這些花枝招展的小媳妇,很多都是别人家的小妾。” “這些小妾啊,跟正妻不同,她们花起钱来和流水一样,收都收不住,毕竟人家本就是来享福的,谁会跟你過穷日子。” “同理,有小妾的家裡,就不可能只有一個小妾,少說也得有两三個。” “你用低端,我就用中端,你用中端,我就用高端,比来比去,我就不愁生意做了。” 走在大街上,秋生给张恒讲着他的生意经。 张恒一听,确实有点道理。 而且這任家镇,比大沟镇富裕的太多了。 說是镇,其实比偏远地区的一些小县城都富裕,镇上连咖啡厅,西餐楼都有。 再加上运输业四通八达,位于交通枢纽之上,来往的客商一多,经济自然也就发展起来了。 “說做生意,其实我是不懂的,也沒做過生意。” “不過我对生意的本质,有一些自己的看法。” “生意,就是买卖,有买的人,有卖的人,這生意就算成了。” “而在這個過程中产生的利润,就叫盈利,所以做生意說白了,就是把所需之物卖给有需要的人,从中赚取差价。” 张恒走走看看。 最终,站在了最繁华的街口处:“那么問題来了,谁是有需要的人,怎么让她知道你這有她需要的东西?” 說完,张恒指了指面前一栋小洋楼:“答案就在這裡。” 小洋楼位于街口。 上下两层還带個小院,位置非常好,人流量密集。 在這裡开店,不用一天全镇的人就会都知道,是天然的牌。 而這,也是现代商家宁可扎堆挤在一块,也不会往外搬的原因。 “這裡的铺子很贵啊,不管是租還是买,恐怕都不便宜。” 秋生心裡有些打鼓。 他不是不喜歡這的位置,而是不管怎么說,都改变不了這是他第一次做生意的事实。 第一次干,光有理论,缺少实践,铺子铺的太大,干赔了怎么办。 毕竟,秋生自问给他姑妈看過店,但是给人看店和自己当老板是两码事。 不是给饭店的大堂经理一些钱,大堂经理就能出去单干了,做买卖沒有這么简单。 “师弟,這個铺子太大了吧,秋生他姑妈的胭脂店我去過,就两個柜台,两個货架,一個后屋,进去十個人就站不下了。” “這裡的铺子,随随便便挑一個,都比秋生他姑妈的铺子大個三五倍,這得摆多少柜台啊。” 文才给秋生扯着后腿:“這么大的铺子,要我說,秋生肯定做不来。” “我不這么看。” 张恒持不同意见:“卖方,是個服务行业,它的首要問題是怎么才能为客户提供更好的服务。” “就拿這裡的铺子来說吧,如果铺子太小,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嗎?” “你做的是中高端,有能力购买中高端商品的是什么人?” “有钱人。” “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大户人家的正妻,小妾,再不济也得是积善之家。” “這些人有什么特点呢?” “有钱有势,生活体面。” “就拿积善人家来說吧,那些吃了上顿沒下顿的,想做這個积善人家他也做不成。” “所以你的客户,从不是那些觉得你的东西贵,看一眼就咬后槽牙的普通人。” “同理,不觉得你东西贵的那些人,你就是再贵点她也不会嫌贵。” “再者,這些有钱人,谁出门不带個丫鬟,三两跟班?” “所以這地方一定要大,别說十個人了,就算三十個,五十個,你也得有地方落脚。” “到时候再把裡面装修一下,弄得富贵一些。” “你就是贵一些,买家掏钱时也心甘情愿,因为档次看着就不一样,好东西,能沒有個好价钱嗎?” “反之,抠抠索索,店铺弄得跟叫花子窝一样,你就是白送她们,她们都嫌你的东西孬。” 后世,那些奢饰品店把這些套路都玩疯了。 进店看看,哪個不是大柜台,大空间。 不說别的,你进去扫一眼,就会感觉和街边小店是两個感觉。 同样的一個东西。 街边小店卖六十你嫌贵,在這裡卖一百你都不带還价的。 对比下旅游区。 五块钱的农夫三拳,喝着可起劲了。 在家门口的小店买,回去能被媳妇三拳打死。 几天后... “文才,秋生這几天在干什么,怎么整天不见人?” 時間一长,九叔察觉到了不对。 “秋生啊!” 文才正在院子裡晒草药,头也不抬的說道:“這不是新弄了個铺子嘛,秋生在那边忙呢,這几天沒怎么来义庄。” “铺子?” 九叔有些发蒙:“什么铺子,秋生他姑妈要开新店嗎?” 文才一脸傻笑:“不是秋生的姑妈要开新店,是秋生要开。” “秋生要开?” 九叔越听越觉得不对:“他哪来的钱,他姑妈给的?” 文才解释道:“不是啊,是恒哥借给他的。” “恒哥?” “就是张师弟啊,秋生說张师弟是個值得尊敬的人,岁数也比我們大,不让我喊师弟了,要喊恒哥。” 文才很开心的說道:“我喊恒哥,恒哥很高兴,還送了我個怀表呢。” 說着,文才在身上一阵摸,摸出一块镀金怀表,献宝一样的给九叔看。 “师傅你看,還是镀金的,值不少钱呢。” 說完,又忍不住往九叔身上扫:“当然,跟恒哥送您的纯金怀表沒得比,不過样式差不多,等哪天您睡着了,我就给您换過来,省的您总是出门跟人說,天天戴個金表出门,生怕被人给偷了。” 前两天,张恒送了九叔一只金表。 九叔每天天一亮就会戴着出门,挂在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拉着镇上的老友抱怨:“我那师侄实在是太孝顺了,非得送我只金表,我說不要都不行,你们看看,這金晃晃的像什么样子,而且也太重了,戴在脖子上,把我脖子都带粗了,這不是招贼嘛?” 周围人一看,那個恨啊。 也就是九叔有道术护身,换成一般人早打他了,不打都对不起社会。 咳咳... 一听文才要把他的金表给换成镀金的。 九叔将手上金表收回袖内,并在心中打定主意,以后自己屋不能让文才进了,不然指不定哪天這金表就得丢了。 “师叔,您回来了。” 张恒正从房间出来,一出门就看到了九叔,笑问道:“师叔,今天的戏怎么样啊,唱的粤戏還是京戏?” 九叔沒接這话,而是将张恒拉到一旁问道:“阿恒,你借钱给秋生开铺子了?” “是啊,我正想着找机会跟您說這個事呢。” 张恒见九叔知道了,也就打开了话匣子:“师叔,我看秋生也老大不小了,他跟文才不同,秋生他姑妈不会同意秋生当一辈子道士,他迟早是要娶妻生子的。” 听到這话,九叔沒有反驳。 张恒继续道:“我不知道您是什么心思,就我来說,我觉得秋生该有点自己的事做了。” “义庄虽然安稳,是份产业,但是說出去不够体面。” “秋生该结婚了,沒份体面的事做,哪個好人家的闺女肯嫁他。” “文才呢,无父无母,是跟着您长大的。” “以后随着您当驻观道士也好,成家立业,当火居道士也罢,守着义庄,总归是饿不死。” “這样一来,秋生有自己的生意,文才能守着义庄,您也就可以安心了,师叔,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九叔看了看张恒,又看了看假装干活,实则偷听的文才。 半响后,叹息道:“他们两個叫你一声恒哥,沒叫亏,你考虑的,比我這個当师父的都周全。” 九叔虽然表面上沒說過,但是自家徒弟自家疼,一直再为两個徒弟的未来发愁。 首先是秋生,他长的人高马大,模样也好,身上的桃花运一直不浅。 让他当驻观道士,不說他姑妈如何,光是他自己恐怕就受不了這份清苦。 所以九叔也想過以后。 在他的打算中,是准备给秋生准备笔钱,帮他开個扎纸铺,卖点纸人,香烛,金银财宝度日。 现在,张恒出钱给了秋生更好的未来,九叔嘴上不說,心裡其实挺感激的。 因为秋生也是他半個儿徒,谁不想自家的孩子過得好点。 至于文才。 九叔虽然每日裡对他打骂最多,可打骂归打骂,最不放心的也是他。 二选一,义庄這份产业,九叔是更倾向于交给文才。 为什么会這样。 因为文才是個沒本事的人。 秋生长得帅,本事也比文才高,去了外面饿不死。 不像文才,九叔都不敢想象沒有自己,文才到了外面该怎么活,那還不得三天饿九顿。 相关的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