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奶妈?隐藏职业,乐趣
如果說青铜级职业者和普通人之间是至少三倍以上的各项差距,那么黄金和白银之间的差距起码达到了二十倍。
武亦文能感受到這位圣骑士和自己实力差不多,他被盖尔以气势和一個简单的剑招碾压便不用多說。
本尼迪克特被黄金级气势压倒在地,又被长剑直指咽喉,却不肯妥协,继续叫嚷:“你们這群恶徒,贵族的走狗,快把夏洛特放了!”
玩家们刚被盖尔的突然爆发帅了一脸,闻言均是愕然。
夏洛特?這谁?
還是郦悄最先想起来,夏洛特不是那两個修女中棕色头发的嗎?
她也和护卫队成员们一样沒有往夏洛特所在位置瞧,只在公共频道打字告诉小伙伴们。
于是在圣骑士高声叫嚣中,玩家们进行了一段沉默的交流,疯狂头脑风暴。
兄弟你好香:“這俩人是情侣嗎?這圣骑士要死要活的。”
九十四岁的妖艳继母:“這大块头不会是影视作品裡那些坚定的神眷者吧,就是怎么說都很顽固那种,瞅瞅,叫咱们什么,贵族的走狗!”
2078依旧相信光:“怎么說话呢,哥们我也相信光啊,点我呢是不?”
阿裡嘎多美羊羊桑:“滚一边去,我觉得继母說的很有道理,這家伙明显和那些教士一丘之貉,不是好人,哼哼!”
悄悄太想进步了:“喂喂,你们都不顾及一下他的言语漏洞嘛,他說我們是贵族的走狗诶,咱们确实是,但女鹅不是,她就是贵族啊!這人怕不是认错人了吧?”
郦悄一句话下去,公共频道裡霎时沉默了。
玩家们也不是不会动脑子,就是吧,這事儿不是他们能出面解决的,跟着看個热闹瞎猜而已,過场动画嘛。
包工头刘哥:“你们那边又出啥事了,我們在领地裡热火朝天建房子,研究水泥,你们在外面光鲜亮丽,沒天理啊。”
這位刘哥在现实裡确实是個包工头,三十来岁,刚继承他爸的事业,来黑石领也基本包揽了建筑工作。
他一冒头,玩家们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兄弟你好香积极给他讲述今天的经历。
郦悄沒参与,关闭面板,看向女鹅。
武亦文驾马调头,来到了圣骑士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是威斯特公爵的第五女,克裡斯汀.威斯特,請问阁下,我是你口中的贵族走狗?”
她這個明显是领导者的人過来,本尼迪克特虽還在叫嚣,实则分出了大部分心神关注着她。
闻言,他的话头一顿,惊疑不定地打量武亦文。
视线触及她胸前的荆棘玫瑰图案时,他瞳孔一缩,似乎是才意识到找错人了。
但他的表情却不慌乱,不卑不亢问:“威斯特小姐,您好,抱歉,我认错了你们的身份,請原谅我言语上的過失,但我确实是为夏洛特而来。”
“她是我的一位忘年交早年丢失的女儿,我辗转多地才找到她,今日恰好打听到她被一伙疑似外来商队带走,我才……实在抱歉。”
武亦文也在打量他,闻言反问:“你是哪個神殿的圣骑士?”
“抱歉,還未自我介绍,我叫本尼迪克特,从小在白橡树小镇的教堂裡长大,既是圣骑士,也是一名四处游走的恶魔猎人,夏洛特的父亲就是我在游历路上结识的朋友。”本尼迪克特以跪着的姿势行了一礼。
武亦文和盖尔对视一眼,大概明白他的身份了。
這家伙怕不是哪個主教或执事的私生子,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接受不了,毅然离开从小长大的教堂,出外惩奸除恶。
盖尔余怒未消,声音冷硬,“夏洛特已经是曦光教会派到黑石领的传教者,要常驻在黑石领,你請回吧。”
让柯利弗主教改变主意,显然不可能。
本尼迪克特却不這么认为,仍坚持道:“不,我,我并不是不放心她,只是,呃,我可否也到黑石领借住几天?”
“如果你想在黑石领捣乱或偷偷带走夏洛特,我們会和曦光教会取得联系,将你们两個的追捕令铺满整個银月王国的大街小巷。”盖尔目光锐利,死死盯着本尼迪克特。
本尼迪克特刚才沒什么表现,這会儿额头上却冒出了汗珠,明显被說中了目的,他略略窘迫,嘴硬强调:“不,我沒有這個意思,圣骑士不会违背曾经许下的光明誓言做這种事。”
“你最好是。”盖尔冷哼一声,這才把剑收起来。
本尼迪克特也挥散了圣光,从地上站起,“我会遵守我的承诺,請让我见见夏洛特,当然,回黑石领的路上我会帮忙清理随时窜出来的魔兽。”
武亦文颔首,“請吧。”
话罢,她便带着盖尔重新回到了队伍中央,队伍重新启程。
在玩家们的注视下,本尼迪克特小跑着追上,在拖车旁跟跑。
“這位朋友,夏洛特在哪儿?”過了片刻,见夏洛特沒有找他,本尼迪克特厚着脸皮向看他的眼神還算友好的“2078依旧相信光”询问。
阿光嘿嘿一笑,却道:“圣骑士大哥,你是不是会治疗术啊?”
“会啊,怎么了?”不知为何,本尼迪克特本能觉得眼前這家伙比被他诛杀過的恶魔還邪恶。
阿光沒理会他的紧张,当即转头对小伙伴们道:“兄弟姐妹们,海伦娜走了,這個才是开启隐藏职业的npc吧?”
“我觉得也是,话說我們不给神灵提供信仰,治疗术学不会吧?”
“我擦,也是啊,那咋办,我就說要买個长耳朵德鲁伊回来吧。”
“别吵别吵,我們虽然无法转职,但目前围绕黑石领刷怪,他在领地裡,或者被咱们带出去,就直接给咱上治疗呗,這也是一种办法呀!”
“确实哈,其实那啥,目前隐藏职业是有的,不是這個,是炼金术士。”
“我怎么不知道?”
“就10G冲浪美少女她们搞的那個魔網研究组你们知道吧,只有学习符文、魔法阵相关知识,才能搭建魔網,我也不太懂,反正要做任务,才能转职的。”
看着玩家们自顾自地說了起来,本尼迪克特:“……”
他刚才是无礼了点,但也不该被這么对待吧?
“停一下,這位圣骑士的诉求我們還沒解决呢!”能看到本尼迪克特表情变化的导师终于叫停,并对他道:“那边那個棕发,穿修女服的就是。”
本尼迪克特感激地对导师笑了笑,加快速度,又往前冲了一段。
玩家们朝那边看了一眼,似乎是由于刚才的乌龙,夏洛特对圣骑士的印象不好,不怎么搭理本尼迪克特。
武亦文从后方收回视线,也是有点无语。
在误会之外,她却联想到了教会和与威斯特家族敌对的贵族。
他们的手段自然不只路途上的刺杀那么简单,這位圣骑士先生会不会也是他们的人?
這有待观察。
因他的奶妈属性,玩家们和他的后续交互不会少,变相地,她也能监视到他,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无不可。
……
借着火把、光亮术的照亮,队伍在十二点前顺利回到了黑石领。
本尼迪克特也算是和夏洛特說上了几句话,夏洛特的态度很明确。
她很感谢他能找来,但她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长大,据說是出去冒险的父亲常年不在家,又在母亲重病时杳无音信,她自卖进教堂也沒有挽救回母亲的生命,還因为父亲死对头的刁难生活困苦,她并不想和父亲及父亲的朋友产生牵扯。
父亲每次带回来的大额金钱她享受到了,但母女俩也并不是過得多么幸福安宁,她对父亲沒有怨恨,但更沒有爱意。能脱离教会她很开心。
這趟旅途似乎什么意义也沒有。
本尼迪克特因此有些沉默,直到发现黑石领大半夜還灯火通明后。
也不算是家家户户都亮着,但民居的另一边,几十人還在兴致勃勃地捣弄着什么,叽叽喳喳的。
即便本尼迪克特沒有特意靠近,也能听到他们交谈的一些字眼。
什么“水泥窑”、“符文熔炉”、“实验室”、“盲盒”,大部分词汇他都听不懂。
“本尼迪克特先生,請随我来。”一位护卫队成员走過来,把他带到明显是新建好的一個小木屋前,“城堡沒有空余的房间,委屈您住在這裡了。”
本尼迪克特点了点头,“多谢。”
“明早领主大人会召您到城堡中用餐,晚安。”
“晚安女士。”
互道晚安后,令本尼迪克特感到惊讶的是,喧闹彻底消失。
“大概是那位年轻的贵族领主下令,他们布置了隔音法阵。”
推门而入,本尼迪克特又被惊了一下,他沒看到有人往這间屋中搬被褥,那就代表此地领主为奴隶们准备的就是這种柔软的中等被褥。
他摸了摸,被褥布料无疑是亚麻,但其中除了草絮,還被塞了少许棉花。
虽然棉花并不是很贵,但沒有哪個领主会给奴隶用這东西,只追求舒适度。
或许這是那位领主刚来展现慷慨的一种手段,這种被子冬天還能拿来御寒,本尼迪克特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他脱下盔甲,露出一张偏成熟的面孔,躺进了被窝裡。
枕头偏硬,但他习惯睡這样的枕头。
在要闭上眼睛的上一刻,他却一愣,猛地坐了起来,急忙下地,停在了屋子裡唯一的柜子前。
小柜子上正躺着一個夹心面包,略有余温。
本尼迪克特犹豫片刻,還是拿了起来,沒办法,面包裡夹着的一小根香肠散发而出的肉味令他口舌生津。
面包柔软蓬松,香肠和豆酱与之结合,别有一番美味。
本尼迪克特几口就将之吃完,還有点意犹未尽。
“這好像是面包,又沒那么像……”
带着這种疑惑,在隔壁、隔壁的隔壁,那些奴隶发出的惊呼声中,本尼迪克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明天,明天他肯定要把黑石领的情况打探清楚,即便夏洛特不打算和他有過多接触,他也要帮她排除危险。
他睡了,玩家大厅那边,却還热闹得很。
“咱先给女鹅把城堡新建一個吧。”木屋暂且够用,玩家们又弄出了水泥,打算和克裡斯汀商量一下,是先铺路,還是建房子。
郦悄正巧从民居那边做了任务回来,“那批奴隶都感动坏了,搁那儿花式感谢领主的仁慈,我让他们吃完就睡觉,他们才消停。”
說完,她听到大家的话,接道:“不是要先城市规划嗎?”
“对哦,不過我看女鹅已经把农田区划分好了,和民居区分开,每次放饭不就是在田埂上嘛,对了,還有咱们的活动区,也是和土着分开的。”包工头刘哥点了点头,“算了,還是明天找女鹅聊聊吧。”
看看是以任务的形式下发,還是任由他们自由搞。
“张姐呢,又在做农具嗎?”郦悄转而找起“木工活儿老张”。
刘哥笑道:“沒,和npc在那儿做工具呢,锯子、凿子啥的,叮咣的。”
“嚯,女鹅买了几個匠人回来,她能多几個帮手了。”
张姐有自己的小木匠铺子,但工作時間,也就是白天的时候還是和npc一起在领地裡原本就有的大工坊裡工作。
有时候還要兼顾打铁。
郦悄在去张姐的木匠铺子的路上,還看到新支起了一個木架子,上面挂着被鞣制一半的动物毛皮。
她不禁在心裡感叹大家都是女鹅的工具人,在现实世界十指不沾阳春水,来這儿吧,想吃点肉,要学会布陷阱和打猎,想穿点好的吧,還要亲手剥皮抽筋,鞣制皮革。
房子自己搭,家具自己打,田地就不說了,种子還沒种下去呢,田地要开垦、翻地肥田,种子也要处理……
嗯,還要为npc服务。
想想都是泪啊。
就是吧,玩這种游戏的成就感也是這么来的,从无到有,一点点基建的過程就是乐趣所在。
“张姐,我订的那把弓你做好了嗎?”行至木匠铺子门口,郦悄向裡面喊了一声。
“做好了做好了,就挂在那边呢,你自己拿吧。”张姐头也沒抬。
郦悄踏入木屋,诧异地在這儿发现了嫂子。
“還沒问你们今天在领地外探索出啥了沒?”郦悄拿起弓,边试手感边询问。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立时笑了,“我們发现了一個刷怪点!”
“什么?”郦悄弓都顾不得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嫂子跟前,“什么怪?”
“其实這還和那些狗头人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