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宝藏
小石亭中。
秦赢泡了一壶好茶,倒出一杯推到蔡敬仲面前,笑道:“蔡大师,有什么话直說吧。”
蔡敬仲面色凝重,“九皇子就不好奇,大皇子为何非要带走老朽?”
秦赢淡淡說道,“不好奇。”
蔡敬仲抬起头,表情认真:“如果你知道這背后的秘密,也许会好奇。”
“那說来听听?”秦赢笑眯眯的道。
蔡敬仲神情严肃,“宝藏。”
秦赢眉头一挑,问道:“什么宝藏?”
蔡敬仲直言道:“這宝藏,是我蔡家的先祖,曾在一次意外中所得,当年为了资助你父皇秦穆,蔡家拿出了一半,并谎称這是全部财产,其实,還有另一半藏在深山。”
秦赢一怔,倒是真沒想到。
蔡敬仲继续說道
“当年蔡家被抄家灭门,唯独我活了下来,并不是你父皇慈悲,而是大皇子秦荡求情,我才免去一死。”
“而他這么做,就是为了独吞我手中剩下的一半宝藏,唉,這宝藏的消息只有天知地知我知,也不知他从何处得知的消息,不過也正因此,老夫才活到现在。”
秦赢這下来了兴趣。
“既然秦荡是为了得到你的宝藏才救下你,为什么他不把你抓起来,严刑拷打,直接逼问?”
秦赢问出了他的疑惑。
第一次见蔡敬仲,虽然是戴罪之身。
但也算自由,在自家店铺内打铁做营生。
“你以为他沒试過?”
蔡敬仲冷笑,扯开胸前衣服。
“秦荡暗中将我关在天牢,每日酷刑,想逼我說出藏宝地点。”
這一刹,秦赢瞳孔微缩。
蔡敬仲的胸口上,竟然有烫伤,刀伤,還有大.大小小无数的疤痕。
秦赢深吸一口气,从這些疤痕便不难看出,当年蔡敬仲遭受過难以想象的酷刑折磨。
“那他为何又放了你?”秦赢问道。
“這件事,還要多谢英勇侯。”
蔡敬仲回忆起当年,一阵感慨,“是他利用关系,把我从大牢救了出来。”
“這么多年了,我一直沒机会向他道谢。”
秦赢眉头微挑,“英勇侯,宁禄山?”
他有印象,画斗当天,宁禄山還称赞過他。
“我出狱后,秦荡因边境公务繁忙,便离开了帝都,但他還是暗中留下了人手,时刻盯着我。”
秦赢点了点头,又道:“蔡大师,你不愿意秦荡得到宝藏,却又愿意我得到?”
蔡敬仲无奈一笑,“我已苍老无力,守着這宝藏又能怎样?既然你肯为我翻案,這宝藏送给你,也理所当然。”
“虽然你也不是什么好人,甚至可以說是個奸诈狂徒,但是,你有一点与其他皇子不同,你有一颗真心。”
蔡敬仲言语之间并不客气,但秦赢沒有感受到敌视。
“那宝藏都有些什么?”秦赢饶有兴致的问道。
“黄金。”
闻言,秦赢兴奋了,“总数有多少?”
“時間太长了,记得不清楚,大概有個百万两。”
秦赢眼眸精芒闪烁,百万两。
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刚刚才组建了属于自己的亲卫队,正是需要大量投入的阶段,這笔钱足以解燃眉之急。
“這宝藏在何处?”秦赢迫不及待的询问。
“江南。”蔡敬仲淡淡吐出两個字。
“江南?”秦赢嘴角微扬。
舞清秋也是江南人氏,等处理完皇宫刺杀的事,他便要下江南去提亲,到时顺便把宝藏带回来。
“九皇子,老夫翻案一事,你可有眉目?”蔡敬仲突然话锋一转。
“有眉目了,但還不能急。”一想到這個,秦赢就有些头疼。
替蔡敬仲翻案,就等同于打皇帝的脸。
這天底下有两种事做不得。
老虎屁股摸不得。
皇帝脸面打不得。
但既然答应了,秦赢就一定会做。
只是时机還不够成熟。
這时。
老黄突然如一阵风似的,从高墙上翻了過来。
“殿下,皇上有請。”
秦赢抬起头,“父皇?”
“曹公公已在外等候。”老黄低头說道。
“蔡大师,等我回来,我們继续谈。”
秦赢說了一声,便快步离开了石亭。
梧桐苑外,曹万淳果然如木桩一样挺立在那裡,见秦赢,他便快步走了過来施礼,“参见九皇子殿下。”
自从上次收了秦赢的好处,他的态度就特别好,一见面那张脸笑的跟朵菊花一样灿烂。
“父皇何事召见我?”去养心殿的路上,秦赢悄悄打听。
“急事。”
听到這话,曹万淳也不笑了,“江南太守急函,魏国调兵十万,封住了江南的水运和陆运。”
“魏国派兵下江南了?什么时候的事?”秦赢一惊。
“殿下您赢凌道玄的那天,魏国连夜出兵了,江南太守派出了十几個传令兵,只有一人来到帝都,据說跑死三匹马。”
曹万淳阴阳的声音颇为凝重,深深叹了口气。
江南一带十五城,自古有水乡之美称,水陆航运发达,四面通商,是大汉极为富庶的省郡。
魏国封住了江南的水运和陆运,這无疑是狠狠掐住了江南十五座城池的脖子。
秦赢心情沉重,脚步也加快了许多。
很快,便来到养心殿。
秦赢推门而入。
只见养心殿内,秦荡和秦舟早已到了。
见秦赢进来,二人纷纷转头看去。
“好,人到齐了!”
汉帝看向秦赢,說道:“路上,曹万淳都和你說了嗎?”
秦赢点头,眼中浮现怒火,“儿臣都知道了,看来魏王并不想支付赎金,反而想以武力逼迫,简直是臭不要脸。”
汉帝点了点头,并未接话,而是眸光深邃盯着三人,沉声說道,
“朕有九子,论才能德行,你们三個最是出众,而且也只有你们三個在朕身边,其他六人都在各处省郡。”
“這件事,朕想从你们三兄弟中选出一人去处理,也正好看看你们的本事。”
闻言,秦舟开口道:“父皇,您是想要魏国退兵,還是打?”
“退兵是上策!”汉帝毫不犹豫的說道。
但顿了顿,又接着道:“若到了非打不可的地步,朕也要吃下他這十万兵。”
显然,汉帝并不想在這件事上吃半点亏。
文斗是汉朝胜了。
大魏公主承诺给黄金一千万两,而魏王却不想兑现,反而出兵剑指江南。
因此這件事,必须处理漂亮。
否则汉朝无论是面子還是裡子,全都会被踩在地上,彻底沦为七国笑柄。
“父皇,儿臣愿往。”秦荡第一個站出来,声音铿锵有力的道:“儿臣自幼习武,精通兵法,有把握将魏国十万兵甲杀個屁滚尿流。”
秦舟不甘示弱,也說道:“儿臣虽然沒有带過兵,但兵书也看得不少,论武艺也不算弱,愿意为父皇分忧。”
秦赢冷眼看着二人,真是满脑子都是肌肉的傻大個。
一点都沒会意父皇的意思。
沒听到他說退兵是上策嗎?
那么打仗自然就是下策了。
想到這裡,秦赢站出来說道,“儿臣沒带過兵,也沒有二位皇兄這么高强的武艺,但儿臣有退兵良策。”
“老九,你就算了吧。”秦荡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遭遇刺杀,身上有伤,還是别去了。”
秦赢反问道,“身上有伤就不能去么?大哥你手断了不也想去?”
听到秦赢又提起他的断臂,秦荡顿时怒了,“你再敢提這件事!”
“提了又怎样!”秦赢一步不退,气势爆发。
“够了!”汉帝一声大喝。
“像什么样子?朕是让你们来吵架的么?”汉帝喝止二人的吵闹,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三支木签。
“为了公平起见,你们三人抽签。”
汉帝抓签在手,目光扫過三人的脸,說道:“三支签裡,有一支是上上签,抽到的人就去江南。”
“秦荡,你是大哥,你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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