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难道你想始乱终弃?
秦赢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惜若更是短暂惊讶之后,便大起杀心,冷喝骂道:“畜牲,你這畜牲!”
她提剑就要把陆泰捅個对穿,但被秦赢拉住,倒不是她认识珈刚的娘亲,而是痛恨陆泰這种人渣,他将女人当做玩物,最可恨的是玩弄至死。
“你……你說什么?”
“你把我娘怎么了?你把我娘怎么样了!”
死气沉沉的珈刚忽然猛地抬起头,两眼霎时变得红如流血。
“你把我娘……怎么了!”
他再次怒吼,面容竟是如恶鬼一般扭曲,双眼燃烧着狂怒,整個人的气势变得疯狂,暴虐……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声。
陆泰的话……彻底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珈刚原以为,即便是失败了,最惨不過人头落地,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汉。
死算什么!
大丈夫有死无悔。
可他怎么都沒想到,陆泰竟然能下作到這种地步,将他亲娘送到了军营裡……
军营那种地方是什么,珈刚能不知道嗎?
行军打仗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這种情况下的士兵,每天承受着难以形容的压力。
把一個女人,尤其是“风韵犹存”的女人送进去,可想而知会遭受什么。
說是地狱,大概也差不多了吧。
“哈哈……這都是你应得的下场!”
陆泰此时已完全疯狂,歇斯底裡大笑:“可惜啊……可惜你回不去草原了,你看不到你娘被折腾的模样!”
“听說她临死之前還在叫着珈刚,叫着孩儿,你怎么不来救我,为娘要死了,为娘好难過……”
“哈哈哈,這就是你欺骗我的代价!是你让我满盘皆输,不過沒关系,我要万劫不复,你也活不了!“
“你娘已经先上路了,我不亏……哈哈哈,我一点也不亏啊。”
陆泰的声音极度扭曲变态,在這血淋淋的夜色中,仿若是夜枭在啼哭,令人毛骨悚然。
他始终认为這是珈刚的错。
若不是他传来的情报,自己怎会深陷剑门关?他缩在草原,大不了就是撤兵而已。
怎会落得個片甲不留的下场!
“啊!啊!”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珈刚彻底疯了,他失去理智地向陆泰扑過去,可身上的枷锁铁链却硬生生把他扯了回来。
“我要……杀了你!”
他已经愤怒到无法再說其他的话,脑海裡,心裡,灵魂裡只有這五個字。
——我要杀了你!
疯狂的挣扎,使得粗糙的钢铁锁链磨破了他的身体,但珈刚已感觉不到痛苦,哪怕皮肉被扯得外翻,鲜血淋漓……甚至可看到皮肉之下的白骨。
他狰狞着向前,力气之大竟然让两個强壮的甲士都拉不住。
“拿命来……”
他厉吼着,血泪满面。
生他养他的娘亲啊…孩儿未能给你养老送终,却還给您带来了无法形容的苦难。
這种悲愤痛苦,无法用语言形容。
此时此刻。
剑门关中最凄惨之人,毫无疑问是珈刚。
但,沒人同情他。
秦赢冷冷看着他,心如止水。
這一切,是他咎由自取。
草原自古就是汉朝的领土,而他却不好好依附朝廷,转投他人怀抱,最后得此下场,也算是应了那句老话。
不作死就不会死。
但有一說一,即便是珈刚最后真的投降了,秦赢還是会杀了他,毕竟造反不可原谅,首恶必须诛杀。
但是,他不会像陆泰這么变态。
不過恶人自有恶人磨,陆泰既然這么对别人,那可就别怪他也用同样的方法了。
這监察院的十八层诏狱,非要让他体验一遍不可,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打晕他。”
秦赢终于說话了。
韩宣上去对着他脑袋就是一击重拳。
砰!
這沙包大的拳头只一下,便让珈刚彻底沒了动了,睡得比死猪還要死。
“打扫战场,尸体拉出城外三十裡烧了。”
秦赢說完,看向韩宣說:“大局已定,朕還会停留十天,剩下的琐事交给你处置,這十天把整個草原翻過来,也要把红梅傲雪找到。”
韩宣抱拳领命,“是!”
最大的麻烦秦赢已经解决了,接下来也就是把草原收复回来,這不是什么大事,交给韩宣即可。
這点事他要是都做不好,那也就别当什么武状元了,趁早回去养猪得了。
最关键是红梅傲雪……一直沒有消息。
秦赢是整天觉都睡不好。
“韩宣,解决完這裡的事之后,留下五万大军驻守,防止有贼寇偷袭。”
“你带本部兵马尽快回朝,朕不日便要发兵东陵,一举将国内的麻烦解决。”
秦赢语重心长的吩咐了他一句。
赵虎田战被他派去了东陵,情报沒有错的话,与大晋最后的主战场一定会是东陵。
那也是秦赢的所愿。
东陵远离帝都,多为平原和山脉。
他可以放心的用大炮狂轰滥炸,不必担心波及他处,而且东陵的气候干燥,一年都下不到十场雨。
道路干旱通畅,非常适合行军以及大炮的运输,那裡简直就是天选之地,用来解决国家内乱的最好之处。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试试那门重型榴弹炮的威力,虽然到现在,集合全国之力也只造出一台,想必也是够用了。
交代完事之后。
秦赢便回了城主府内。
“来人,卸甲!”
秦赢张开双臂。
但下一刻。
沒有想象中的几個侍女上来帮他卸甲,而是一双白手缓缓卸去了他的披风。
而后是腰带……外甲……动作显得很笨拙。
秦赢回過身。
“怎么是你?”
他看到了白惜若。
“還是我来吧,說起来以后這些事,我可能要常做了,還不如早点习惯呢。”
白惜若一边說着,一边低头忙活自己的事,很快他就把秦赢的胸甲卸了下来,而后是护腕,护颈,内锁子甲……
“怎么如此麻烦?”
白惜若皱着眉,轻声抱怨。
這一套盔甲也太麻烦了,裡三层外三层,怪不得每次他穿脱,都要三個侍女才能搞定。
這一個人怎么穿啊?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出神入化的武功,跑起来箭都追不上?”
秦赢无奈一笑,道:“朕也只是個凡人,沒有這身护甲可不行。”
话虽然這么說,但他确实也觉得繁琐。
天子明光铠看着威武霸气,但穿在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這东西重三十斤,穿在身上最初不觉得重,可要是持久负担,那就要考验体魄了。
這還不算是重甲,只能算中等。
铁浮屠身上的甲,那才叫可怕,虽然使用了复合材料,但還是近五十斤的重量,人若是狂奔起来,能把地砖踩裂。
“女侠,你說卸甲這事以后你要常做,這是什么意思?”秦赢眨了眨眼,笑着问道。
白惜若抬起头,回了她一個深意的眼神,沒好气道:”你說呢?为夫卸甲本就是妻的分内之事,难道你想始乱终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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