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求助
当然,被捕的也只有吴某一個人,教唆犯的界定太過困难,毕竟那一桌子人個個都有份。
可罪過這种东西就很奇怪,如果是一個人作恶多端,那他必定难逃一死。
可如果作恶的人是十個,而他们又沒有参与行凶,那大伙又会灵活的搬出一套法不责众的說辞来解决這個問題。
王chu长是個体面人,他主动给姜瀚文剧组申請了两百万专项办案经费,虽然這笔钱被姜瀚文果断拒收了,但也足够体现,這個人在市府的人脉和能量。
离开餐厅的时候,姜瀚文坐的老曹的车,一辆老款桑塔纳2000,被這個刑警大队长开出了法拉利的感觉。
“老曹,刚才我要是不拦着,你是不是真要收拾那姓王的?”
李局压根不相信老曹真的会辞职,他实在想不出来,這個家伙离开了警局,能去干什么,一辈子嫉恶如仇的性子,你让他每天到公园跟一帮老头晨练,不出两天這人就得被憋疯了。
老曹手裡把着方向盘,车速慢了下来,冷不丁冒了一句。
姜瀚文有些惊讶,西莞警局不是沒有能人的,梁队的能力就很强悍,在他见過的刑侦人员裡面都能排的上号的。
再說了,像姜瀚文這种大杀器,就算得不到专属使用权,弄個联名款也不错,至少以后碰到硬茬子了江城警局也有由头請人不是嗎。
“妈卖批老曹,你摸着自己良心說话,你老了?你看看咱江城警局,连人带狗几百号人,谁能在你手上走過三合的,论徒手格斗還是枪法,别說是刑警大队,就是军区的精兵,也找不到能敌得過你的,你现在八块腹肌,我现在三高加轻度脑梗,要退也是我退休。”
這個姜顾问怎么看都是一個聪明绝顶的人物,万万不可能像老曹那样的迂腐,否则绝无可能這么年轻就能身居高位。
“其实要我說啊,刘明远那家伙就是太天真了,我曹某人都看出来了,他在那买地盖廉租公寓,成本价卖给员工,买不起的還可以低价租,這活儿就是取死之道,他们集团几万高收入员工,都去买這房子了,对市场的冲击得有多大,多少人得跟着降价,那都是真金白银的钱,他自己丢了性命,家产老婆孩子沒事已经是他的行善积德修来的福气了。”
“沒错,姜哥,王维明先到西莞警局举报刘彪为当年旅馆灭门案的主犯,刘彪在他老家淮南警局实名举报信王维明是当年旅馆灭门案的主犯,大概觉得不保险,然后又连夜飞到西莞警局再次报案,說的也是同样的话,說当年灭门案的主犯是王维明,四名受害者全都是王维明动的手,他自己是被胁迫的。”
這人确实比刘彪這個文人要狠辣的多。
李局就当老曹的话是纯放屁了。
“哦?還有這种事情?”
“我老了,你看我這白头发,两边全白了。”
“那咱们西莞警方怎么处理的?”
姜瀚文倒是有点好奇,那個富商王维明和作家刘彪,這两個“发小”到底是怎么狗咬狗的。
李局抱着自己的大肚子,决定不参与這两個人的谈话。
說实话,這俩人如果不造孽,凭着自己的本事老老实实挣钱,或者写作,都能有不错的出路。
“姜哥,真的审不清楚,梁队都快使用大记忆恢复术了,两個人都沒有进展。”
一個是绝对的理想主义,另一個则深谙世道的运行规则,圆滑周到。
“怎么处理?這两個人自从进了警局,来来回回就重复同一個故事,行凶的动机,行凶的過程,逃跑的路线說的都是一模一样。”
“滴滴滴滴~~~”
可不像现在這局面。
就算梁队审不出来,老丁那老狐狸還搞不明白?
姜瀚文一時間沒反应過来,接通之后才想起来,走的时候跟他說過要关注两個人的情况。
至于餐厅裡的那帮富商和贵人们,李局从来不奢望自己能改变什么。
老曹白了副驾驶這死胖子一眼。
“你师傅呢?他怎么說?”
姜瀚文听着也挠头,案件的情况他是清楚的,王维明和刘彪這两個家伙沒一個好鸟,王维明杀了三個,刘彪杀了一個,论起来谁也跑不掉。
“我当然不是哑巴,我是你上级,老曹我告诉你,别提什么辞职,我不批你,你不许走,谁允许你這么早就回家享清福的?我還沒退呢,要退等咱俩一起退。”
但要是這么轻而易举就把人给放走了,他俩回警局恐怕不好交代,這事儿不仅仅是上面的任务,也是局裡警局的普遍要求。
要說心狠手辣的還是王维明,刘彪用锤子锤杀了客商,剩下的老夫妇和十二岁小孙子都是被王维明给亲手勒死的。
对于這两個卧龙凤雏,姜瀚文還是比较服气的。
现在倒好,大难临头各自飞,互相举报对方是主犯。
“那现在這案子怎么弄?”
但两個人的供词居然能对的纹丝不差,而且两個人居然都沒有半点破绽,任凭你是什么老刑侦,或是上什么科技设备测谎仪都搞不定。
老曹說了一半,突然又停了下来,砸吧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师傅?那個刘彪不愧是进了作协的作家,编的故事我师傅都分不出来真假,局裡把测谎仪都用上了,還是沒用。”
但看姜瀚文的意思,他对這個想法也颇为赞同,這就让他很费解。
“姜顾问,哈哈,我還是习惯叫伱姜顾问,我跟你說啊,你的电影视频,办案卷宗,我每個都看了不下十遍,真是精彩啊!”
“那年头又沒监控啥的,所有案情他俩說的都能对上,细节都别无二致,這样一来根本沒办法分出真假。”
姜瀚文从来都佩服理想主义者,之所以這個世界沒有变成那种肮脏丑陋,利欲熏心,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的无聊粪坑,就是因为還有理想主义者的存在。
“特别是你在金陵的那個案子,我一直都判断凶手是学校周围某個饭店的厨师,還特地研究過卷宗,结果啧啧”
姜瀚文拿着电话都忍不住苦笑,一连经历了两起所谓的“发小”案件,姜瀚文现在听這两個字就觉得讽刺意味太强了。
“姜哥,這案子.”
姜瀚文坐在后排,看着前面两個几十年的老兄弟,颇为感慨。
可偏偏這两個家伙鬼迷心窍非得跑去抢劫。
姜瀚文掏出手机,朱志松的电话?
這小子這個时候打电话過来干嘛?
朱志松的回答真的出乎姜瀚文的意料了。
“切,你得了吧曹班长,你除了办案,還能干什么?還想干什么?我告诉你,真辞职了你可就回不来了,到时候你手痒难耐想办案的时候可沒人给你机会查案。”
两個凶手同时自首,举报对方为主犯,自己是被胁迫的从犯。
市府和检察院那边也沒了借口来找江城警局的茬。
可现在的問題是?
他俩究竟是因为互相猜忌,为求自保才自首举报的,還是互相串供?
如果是互相猜忌,那为什么供词能做到分毫不差?可串供?都进来了,串供有意义嗎?
這家伙现在越来越胖,人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哪還有当年刚进部队时候的高大帅气,平时還不注意饮食,整天带着下面人开小灶。
车子沿着公路继续往警局开,老曹继续沉默。
老曹不依不饶。
“李局长,我打算辞职了。”
虽然姜瀚文现在的身份是香江警务处副处长,肯定看不上江城警局特聘顾问的职位。
他们坚定的相信着那些被人嘲笑、唾弃的道理和信仰。
现在就算他愿意兼江城警局的顾问职务,那也只有可能是看在老曹的面子上。
這种事情虽然离奇,但也不是不可理解。
姜瀚文沒搭理他,這事儿那是看人的,出于朋友关系答应可以,当初答应供职春城警局,完全是看在老赵的面子上。
老曹见李局沒反应,又說了一句。
“要說這119案确实难办,死者为旅店的老板、老板娘及12岁的孙子,還有一名鲁南籍老板被人锤杀身亡。
“姜顾问,你不用试探我,我是真的想辞职,說实话,我早就力不从心了,如今的办案全部都是监控、录音,摄像头、电脑后台调取信息,要不然就是单纯的经济犯罪,像我這种电脑都玩不明白的老古董实在不适合跟年轻人抢功劳了。”
“李有福你不說话沒人当你是哑巴。”
凶手被抓,顺利结案,万事大吉。
老曹這种激进派想把刘明远那桌同学一網打尽,這個想法他完全理解。
李局忍不住插话,他是不可能让老曹继续查這個案子的,都已经事实结案了,现在证据确凿,马上走快速流程,多方配合,把吴某的罪给定了,麻溜儿的送他吃花生米,就完事儿了,再查,就是自己找不痛快。
“喂,小朱,有情况了?”
朱治松說话声音听着有些疲惫,显然为了這個案子费了不少精力。
原本的案件中,是刘大作家嘚瑟,把自己的作案经過写成小說,然后因为內容過于真实才被警方盯上的,后来一查果然手上有命案,刘大作家进了局子之后,才供出王维明的。
今晚這個结果,别人不管,他還是很满意的。
“姜顾问真的是個妙人,老曹我活了這么久還真就沒见着姜顾问這么通透的人,還這么年轻,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有灵魂转世,否则为什么有的人会生而知之,与众不同。”
“姜哥,你也是知道的,如果是主犯,那是从重论处,如果是被胁迫的,而且手上沒有人命,那罪责要轻的多,他俩一個是富豪一個是作家,哪個不想蹲個半年就出来继续享受人生。”
先不說为了這一百多块钱杀人到底值不值,就說你有這抢劫杀人的胆子,干点正事不好嗎?
“由于這個案子当年确实沒有留下可用的线索,两人当时作案的时候都戴着手套,旅馆的夫妻俩是又被勒死的,。”
“沒有。”
“虽然案件发生后,警方迅速到现场勘查,但由于当时的條件很简陋,旅店裡沒有监控,同时对入住的客人也沒有进行登记,因此很难对到過旅店的客人进行排查,只在案发现场找到了嫌疑人的鞋印和一個香烟嘴。”
問題是這顾问再兼下去,以后這名片可就麻烦了。
也不知道這俩人互相之间是怎么猜忌到如此地步的,不是“发小”嗎?不是穿一條裤子长大的嗎?
“发小.”
李局笑眯眯的拍着自己這位老班长的肩膀。
抢了一百多块钱,害了四條人命。
“gczyz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最后解放自己,曹队长,這句话,真好!”
朱志松叹了口气:“唯一的不同就是,故事裡的主角都是对方。”
姜瀚文看着前面两個家伙互相使眼色,又互相推了半天,也心生无奈,刚才那姓王的就跟自己提了這事儿,被他给拒了,确实看那东西不顺眼。
老曹想上去把那货门牙干碎的想法就很好,虽然這人话說的很漂亮,又是要赞助经费,又是邀請挂职的。
局裡在他任上,食堂的饭菜水平是冠绝全市的,隔壁好几個单位的人都喜歡来江城警局蹭饭。
這就比较离奇了。
“至于刘明远這個案子,我有自知之明,這些东西不是我能查的,牵涉太多了,硬查下去我进去沒关系,万一再把老李也搭进去那就不值了。”
他是個纯纯的投机分子,对于姜瀚文和老曹這种神神叨叨的对话不感兴趣。
“我打算辞职,老李。”
他转头冲老曹使了個眼神,指了指坐在后面的姜瀚文。
“曹队长,刘明远案中,吴某的铁桶来源,浓硫酸来源,餐厅人员的封口,沿路交通检查的情况,這裡面都是有东西可以深挖的,如果你感兴趣.”
“局裡就沒人能是把這俩人审问明白?”
這两個人好像是一個完整人格的一体两面。
姜瀚文一時間也有点摸不准,毕竟這個案子的走向跟他的记忆大不一样。
预言家在春城那地方都能挂职,我們江城的GDP,人口比那不知道强到哪去了,要是就這么把人放跑了,那不被人笑话。
朱志松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西莞警局這么多人,搞不定俩自首的,最后還得求助姜瀚文。
怎么說都有点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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