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 請立阿照为太子 作者:清水菊石 265小說旗 三郎和众大臣们开会开的很辛苦。 不管什么朝代,文臣武将都是对立的。也许有的帝王就是喜歡看這個,制衡之术嘛!要是朝臣们抱成一团,那就是要对付皇帝了,那皇帝還有活路嗎?大多数還是乐得见朝臣们上朝时争吵不休,下朝后也是互相鄙视。 三郎却不喜歡。严格說来,他并沒有学過帝王之道,杨翁为他开蒙,之后自己读了很多书,最多的是慕扶疏空间裡的。他看過的最深奥的人际关系类的书大约是《人际腹黑学》了,沒事有时候也会和他說一些当年她在慕氏集团做老总的事儿,总的来說就是掌握大局知人善用,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如今這两点也是三郎的处世之道。這個时代的人可比慕扶疏那個时代好太多。时人信诺,有什么說什么,绝对不会两面三刀满口谎话,当然不排除有道德败坏的,但那也是些沒读過书的地痞流氓之类。只要是能站在朝堂上的,那都是讲究脸面的,哪怕是当年王氏篡位时变节的一些官员,也都是知耻的。纵然選擇了跪着生,也是光明正大的不要脸,沒有那种苟且偷生的。 可是三郎還是不满意,因为他觉得自己沒法和他们沟通。 其实這也不能怪那些官员,三郎接受的教育远远高于這些土著,好比大学生和小学生的差距一样,沟通有障碍啊! 崔崇瑜要好一些,他认定的人和事就会做下去,不管别人怎么說都不无法更改。就好比他觉得三郎和大娘决定的事总是对的一样,那么和他们对立的自然就是错的。 可是其他人不這么想。 比如這位户部侍郎左易科。原先的户部侍郎费鸣之被贬后,左易科提了上来。他也算是科举出生。家世却很好,這次升迁也有些提携的意味在裡面。水至清则无鱼,三郎和慕扶疏都默认官场潜规则。侍郎正四品,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且這位左大人至少在家事上不糊涂,他年近四旬,就只一個正妻。三儿两女都是正妻所出。這一点三郎和慕扶疏還是很看中他的。 問題是左大人对钱财的态度完全不像個世家子啊! 三郎开会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一是說明那炮声是崔大人在剿匪,二是宣扬一下火炮威力…… 可素!咱们的左大人居然一本正经和他算起了剿匪成本!沒有错,就是剿匪成本!从船只所用燃料到所需人工到炮弹价格…… 反正他算出来的结果是剿匪成本過高!他的原话就是:“剿匪所需成本過高。纵使海匪所劫财物可抵一二,可那都是被抢百姓之财物,自然要還给人家的。這样算下来,肯定要往裡贴钱。” 好吧!三郎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疼。觉的他說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可是!他明明是对的啊!海匪不抓难道任他们横行?新船试用难道也错了?堂堂世家子的户部侍郎。居然锱铢必较,鄙视他! 好在蜀王直肠子,直接冷哼道:“不出兵剿匪,难道就眼看着海匪扰民?你的意思是皇帝不该试用新战船。摇着舢板去剿匪才不会浪费银钱?那要是被海匪打落大海的士兵就不是损失了?人命可比财物值钱!” 蜀王好样的!三郎在心裡默默点赞。 左侍郎好委屈,人家明明不是這個意思的說…… 可是蜀王還沒完:“……堂堂世家子,盯着那几個钱作甚?你家不是還抢到了水泥厂的股份么?每年的分红就够买艘船的了!” 左侍郎脸涨的通红:“哪裡够买船……我家可沒分家。六房呢!” “那你家也是大房,指定分的多……” 两位完全歪楼了。 三郎自登基后。朝会也好小会也罢,如果要长時間商量事,都是坐着的。既然不许站着,那就看戏吧。好几個年纪大些的還拿了茶杯边喝茶边看戏。 蜀王和左侍郎已经从分红說到了儿女亲事的陪嫁和聘礼上,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跑题跑的這么严重的。三郎早知道左易科对银钱看的很重,這才让他进的户部,沒想到的是他对银钱看的如此之重! 正午天热,议事厅沒有冰盆,三郎也不习惯有人打扇,看着他们毫无意义的争吵,突然打了個寒噤:他觉得自己好无聊,居然坐着看大臣吵架,還是這样毫无营养的话题。 好在无所不能的皇后凉凉来解救他了,送上了十来盆冰镇水果,并且带来了皇后的话:皇长子醒了,想阿爹了,這就要過来。 于是三郎赶紧结束這個虎头蛇尾的会议,可是這些死不要脸的看见水果就走不动道了,完全无视皇帝的逐客令,居然慢條斯理的吃起了水果。 阿照殿下好不容易告别了四只小虎仔,跟着慕扶疏除了空间。吃饱睡足后就想出去玩,慕扶疏正在整理东西,沒空陪他,打听到会议還沒散,便准备了一些水果,让阿依帕夏带着阿照去犒劳大臣们。 阿照对朝会自然是无感,但是不妨碍他喜歡人多啊!看到亲爱的爸爸和那么多人在一起,简直心花怒放,上去先趴在三郎膝盖上亲了亲他的脸,而后便转身对着满室的人,坐的端端正正的,看到几個眼熟的還不忘叫人,不认识的就一本正经的对人家点点头,那样子简直霸气侧漏,把蜀王感动的哭了! 沒见阿照第一個叫的人是他么!虽然喊的是叔公,蜀王還认得了這是自己的大孙子,不然为何别人不喊先喊他(其实是他站的位置离阿照最近),這就是血缘的羁绊啊! 阿照认识的人不多,就是這样也喊了五六個人,且都沒喊错。三郎在满室震惊的大人的注视下简直傲娇的要大笑三声了。 站在一边笑眯眯看着阿照的阿依帕夏也是与有荣焉。 阿照打完招呼,居然還会转述慕扶疏的话:“阿娘忙,整理……行礼……阿照陪阿爹。” 长了两颗小米牙的小嘴边說话边忍不住流口水,但是阿照殿下很矜持,嫩绿褂子胸前别了個小棉帕子,每次有口水要掉下来他就及时的用小手捞着帕子擦掉。 养了三儿二女的左侍郎毕竟是五個孩子的爹,這时候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方才還在“锱铢必较”,看着阿照的眼神满是惊讶:“皇长子殿下才半岁多吧?” 旁边的是兵部给事中,闻言点头:“六個月零八天。” 窝了個大槽!左侍郎看着年轻的给事中,這家伙好像還沒孩子吧?居然将皇长子的生日记得這么清楚,他這是想干嘛?喜歡孩子自己生去,這样聪明绝顶的孩子只有皇家才有,他是生不出来的,羡慕也沒用! 给事中沈旻乐:……伦家好歹還是皇后娘娘小叔叔的說,虽然皇后娘娘不一定认识自己,可是皇长子也算是自己的外孙啊…… 這位给事中就是崔崇瑜亲娘张氏和现任丈夫所生的小儿子,年纪比慕扶疏大不了几岁,却是货真价实的叔叔。 六個月零八天的皇长子居然能說会道,在座很多子女多的大人都觉得這孩子聪明的不似凡人。這個时代抓周是要隆重举行抓周礼的,一般周岁的孩子会說话就已经不得了,而且也大多是喊喊人,可不像皇长子這样居然能对话,记性還這么好,叫過一两面的人都能认出来。以前只知道皇长子聪慧,却不知道聪慧成這样。 蜀王只顾着高兴,沒有想太多。他子嗣不丰,也沒有耐心带孩子,關於小孩子什么时候会走路什么时候会讲话他都沒注意過,但大约也是知道阿照這样小就能說话也是很奇异的,因此满脑子都是“老子英雄儿好汉,孙子也是聪明蛋”,对于其他人诡异的眼神并沒有多注意,也沒多想。 阿照說完话,很孝顺的用小叉子叉起一块水果给三郎吃,三郎激动的要命,哪裡還注意臣下在干嘛? 结果吃完了三块水果后,底下已经呼啦啦跪了一地的人,年纪最大的文老大人激动的开口:“皇长子照天姿聪颖,仁慈豁达,恪尽孝道,可立为太子!” 蜀王一开始是被大家齐刷刷下跪吓到,再听得是要求立阿照太子,立时也同意了,虽然老子跪儿子有点儿不情愿,可儿子是皇帝,又是为了孙子……好吧!跪了! 蜀王也跪下了,三郎這才反应過来,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画风如此诡异,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好好的吃水果,怎么就一下子到了立太子的高度?就算阿照却是天资聪颖恪尽孝道,那個仁慈豁达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朕都不知道啊……呃,当然,朕的阿照一定是仁慈豁达的,問題是他和大娘商量過了,不想這么早就立太子啊。 倒不是說不想立阿照为太子,只是大娘說過,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相对来說,若是早立太子,那么阿照的一言一行就要以太子的身份地位来约束自己,那样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他会活的很累。 三郎和慕扶疏都不是拘泥的人,自然不愿意自己的孩子活的那样累。可是现在大臣们都已经提出了這件事,帝后只有一個儿子,不立他又立谁呢?(未完待续) ps:下大雨暴雨還是要演出,這么大的雨,来看的人都是热爱艺术的人,感动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