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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极品亲戚挺多的

作者:清水菊石
阿猪很矛盾:阿姐還生着病,可是阿姐把這么好吃的东西给他吃了,万一阿姐沒吃,他又吐不出来了,怎么办? 慕扶疏看阿猪小脸皱成一团,忍不住摸摸他的脸道:“阿姐吃了,阿猪不要告诉别人。” 阿猪這才放心点头,小身子往上挺着,似乎想爬上床来。慕扶疏却觉得整個人都不好了:自己开口說话时居然和阿猪的口音相同,是四川一带方言,而且一向冷清的她居然会对一個陌生的小不点這么好,冒着被火烧的危险拿糖果给他吃,這不科学!难道那小姑娘的灵魂還在這個身体裡?慕扶疏定下神,仔细感知這個身体,觉得還是多虑了。可是怎么解释自己对這個小孩子的善意?更不用說那简直要溢出来的怜惜。 阿猪终于爬上了床,小心的掀开被子挨着慕扶疏躺下,小脸向着她道:“阿姐,阿猪陪你睡,睡着就不饿,睡到天黑,就能吃哺食了。” 慕扶疏再一次真切的感受到自己胸闷眼热鼻酸。這家竟然穷的吃不起饭,這么小的孩子要靠睡觉来减轻饥饿感。可是记忆中家裡别的孩子也沒饿成這样,堂兄好像力气還挺大,经常和村裡孩子打架呢。 阿猪见慕扶疏呆呆看着自己不說话,伸手把她眼皮往下抹:“阿姐快睡。” 慕扶疏眼前一黑,赶紧闭眼。這孩子的手不干净,可别把细菌抹到她眼睛裡了。阿猪见她闭上眼睛,心满意足的闭眼酝酿睡意。 慕扶疏拼命在脑海中回溯小女孩的记忆。好像還有個爷爷,孩子们叫他“阿爷”的,一個不怎么說话的老人,除了吃饭干活,其他時間几乎是隐形的存在。婆婆是個在现代都不大见的老泼妇,骂人一向是带着**官的,儿子媳妇孙女每天要被骂個遍,除了三叔一家子,阿猪也沒少骂,只是沒动過手罢了。她大概忘了自己也是女人,极度重男轻女,提起家中五個孙女都是“赔钱的小骚x”,那個“x”就是女性**官。 大伯和大伯母因为只生了两個“赔钱的小骚x”,在家中一向是沒声气的,只知道埋头干活。大堂姐也是半卖半嫁给了一個和大伯差不多年纪的瘸子,自三年前出嫁后大堂姐再沒回来過。 因为阿娘是阿爹外面娶回来的,婆婆更是看不上,觉得儿子不听话,娶了個“来路不明的骚货”,虽然生了阿猪這個小孙子,对他们夫妻和大娘也一向沒有好脸。 三叔三婶就有意思了,三婶是婆婆大哥的女儿,也就是說和三叔是表姐弟,亲上加亲,又生了一儿一女,在家裡地位最高。三叔有时候還帮着干点农活,虽然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網。三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最多就是绣点儿帕子打点儿络子卖钱,那钱不像其他妯娌交到公中,是留着给堂兄慕嘉禾读书的。可惜的是慕嘉禾读了五年书,斗大的字识不了半箩筐,村塾的孩子们倒一大半被他揍過,另一小半是比他大,他打不過的。慕扶疏认为這孩子读不进书是因为父母血缘太近,有些弱智,這从他和他姐姐的面相上就看得出来:额头奇大,眼距很宽。 小叔今年十四,還沒定亲,在村塾读了几年书,去年先生介绍他去了镇上书院。小姑比小叔還大三岁,這年纪在乡下早该成亲的,可惜她像极了她阿娘,性格泼辣出口成脏,导致方圆五十裡沒人敢娶,再远些的,婆婆又舍不得了。于是就這样砸在手裡,由父母兄嫂养着,什么也不干,心情不好了就在家和嫂子吵吵架,欺负下侄女们,搞得臭名远扬,媒人都不敢上门了。 慕扶疏揉揉额头,這家子人极品這么多還怎么過得下去。想起林氏說的分家,不明白以前为什么不分。儿子娶了媳妇就是自己過小日,就该分家,现在连大堂姐都出嫁了,一大家子人還是生活在一块,磕磕碰碰沒一天不吵架,真不知慕老头和程老太是怎么想的。 外面传来几声响声,似乎开门声,接着就是一個老太太的大嗓门:“這還不到做饭时辰呢,烟囱怎么冒烟了?” 林氏似乎說了句什么。老太太怒吼起来:“吃药?你哪来的钱买药?一個丫头片子赔钱的贱货小骚x早晚是人家的人老娘還要贴嫁妆啥事也干不了還要贴钱买药怎么不干脆摔死……” 只听得“哐r”一声,接着是老太太惊怒的声音:“林氏你敢摔东西……造反了你!” 阿猪猛的坐起身,脸色发白。慕扶疏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坐起来听着外面动静。 林氏声音带着哽咽:“大娘流了這么多血,我才给她配了两副药,大夫說至少得吃半個月。只我們沒钱了……若不是阿姑你不肯出钱看大夫,大娘又怎会這般严重?阿姑你把其余十三天的药钱给我,我要给大娘配药去。” 程氏气得要发疯。這個二儿媳妇她一向不喜,温温柔柔的,做事情有规有矩,說话也有條有理,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当然,是大户人家做丫鬟出来的。若不是伺候人的,又怎会這么低眉顺眼。她绝对不会承认是林氏身上的气质深深压過她,显得她就是個老泼妇。平时无论自己怎么挑剔她都只会說:“是,阿姑。好,阿姑。”今天为了那小贱货居然敢问自己要钱买药。想到這她狠狠瞪了林氏一眼,顺手抽了根手臂粗的木棒便往慕扶疏睡着的厢房冲去,林氏见势不好忙跟在后面追着。 慕扶疏将吓的发抖的阿猪搂在怀裡小声安慰,却不防房门(其实就是一块破木板)被猛地推开,她和阿猪一起抬头看去,只见一個身高大约有一六八的高壮老太手持粗棒冲到床沿,一手将阿猪扯下床,另一只手高举粗棒就要打下来。慕扶疏使然身体弱,反应還是很快,往旁边一闪,木棒打到床上,立时尘土飞扬,呛得慕扶疏咳嗽起来。程氏见一击不中更是恼怒,待打第二棒时林氏赶到了,从后面一把攥住程氏的手,抢下木棒飞身抢過慕扶疏抱在怀中,怒瞪着程氏道:“大娘身子虚,不许再碰她!” 程氏见状更是怒火冲天,举手就要打,看见林氏手中的木棒又犹豫了。此时外面院子裡有了人声,程氏来了劲儿,往地上一躺,打起滚来,边滚边骂:“不得了啦,媳妇打阿姑啦!沒活路啦!上天开开眼将這不孝的贱货劈死吧……” 慕扶疏亲眼看到书中重墨描写過的、会打滚撒泼的极品老泼妇,不由好奇的紧盯着,生怕漏過一丝一毫精彩片段。真人版的骂街撒泼,她真只在书中看過,生活中是绝壁不会接触到這种人的。此刻她完全忘记了刚才程氏拿粗棍子揍她是真心要打死她的节奏。 程氏在地上呼天抢地,院子裡的脚步声齐齐往這边来,不一会儿便挤满了人:大伯一家三叔三婶小姑。小叔去了学堂,穆老头却缩在屋子裡不见人影。慕仲君匆匆挤进来,看见自己老母滚了一身土,阿猪站在一边惊若寒蝉眼泪汪汪。又见林氏一手拿粗棒一手护着慕扶疏,哪還有不明白的,忍不住对程氏道:“阿娘你這是做什么?大娘身子還沒好,您怎么又打她?” “我呸!”程氏披头散发,从地上一跃而起,抑扬顿挫仿若唱咏叹调般骂的高低起伏:“個臭**生的小贱货一点用处沒有這... 推薦閱讀 .皖ICP备13012658号2么大白养了捡個稻穗也能磕破了头小姐的身子丫头的命只会花老娘的钱還碰不得一根手指头养了你是能杀還是能卖和你娘一样长着狐媚子脸只会勾汉子勾得自家男人只认老婆不认老娘一家子贱货臭x……” 慕扶疏叹若观止,這程氏是哪裡来的奇葩?肺活量如此之大骂了這么久居然不带喘气的!再听她骂人的话,虽然一开始觉得新鲜好奇,可這话是骂自己的就不好听了,人长着耳朵是用来听這不知所谓的污言秽语的么?她长這么大虽然亲人不爱长辈不管,可也沒被人骂得這么难听過。想到這她面罩寒霜,虽然也想回骂,可是理智還是劝住了她。以前的大娘可是骂不還口打不還手的,再說被狗咬了還能一口咬回去?這极品老太婆沒素质,自己可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白富美,就当程氏是在自己骂自己好了!慕扶疏阿q的安慰自己。 不等慕扶疏想出对策,林氏已经拎着粗棒对准程氏:“你再敢骂大娘一句,我拼着這條命不要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程氏噎了一下,似乎被吓住了,三婶扭着粗壮的腰肢上前站在程氏身旁大声道:“二嫂你這是忤逆不孝!阿姑可是要到族老那告你的,回头就叫你沉塘!” 林氏气的直哆嗦。慕仲君再也忍不住了,大步走到床前挡住林氏和慕扶疏:“阿娘,既然你這么看不惯她们母女,不如分家吧。” “分家?想得美!”程氏见小程氏一句话就拿住林氏,立时神气活现起来,又见二儿子帮着自己婆娘忤逆她,居然還敢提分家,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丧了良心的王八犊子,为了两個贱x居然敢提分家,只要老娘活着你们就死了這條心!”說完狠狠瞪了林氏和慕扶疏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慕仲君脸色很不好看。阿娘是越老越悖晦了,简直不可理喻。又想起阿爹……阿爹大概也不愿意分家的吧。家裡才那么几亩地,怎么够分?若是自己愿意净身出户,不知道爹娘会不会同意。可若是净身出户,這几年也沒攒下几個钱,自己在镇上粮店做掌柜,得了银子都交给家裡了。若分家,爹娘就拿不到自己的工钱了。 想到這他深恨自己太傻,怎么相信阿娘說這钱自是帮自己存着,這都存了五年了,愣是一文也沒见。今天大娘伤了头,他去问阿娘要钱,阿娘居然說那钱都花完了,說這一大家子要养,那点钱還不够。可這一大家子为什么要他养着?每月一两银子,一年就是十二两。這十二两一大家子三年也吃不完,可是自己的妻子儿女却吃不饱。他知道這钱阿娘怕是都存着补贴好补贴三弟四弟和小妹呢。自己年少离家,一直觉得沒给爹娘尽孝,所以回来后找了活,爹娘要求自己工钱上缴也沒多想,可是如今……又想到爹娘当年可以卖了自己,哪裡還有亲情,是自己太傻了,总以为爹娘是沒有办法才這么做。后来回了乡听得一些老人說是因为自己七月出生,爹娘是怕他克了家人才卖的他…… 屋内一片寂静。林氏和慕仲君似乎都在想事情,阿猪抽泣声也止住了,倚在林氏身边不說话。慕扶疏扶额兴叹:這都是什么人啊!也是,古代孝比天大,不孝的帽子压下来连皇帝也得低头。她隐约见便宜阿爹眼中似有水光,心裡不由得一颤。一個大男人被自己亲娘逼到這份上,還敢怒不敢言,万恶的旧社会啊! 慕扶疏一向是個懒人,除非关乎自己,其他事她一概不理。以前打理公司也是只动口不动手,后来更是高薪聘請经理人打理公司,她在二十六岁以后就几乎過着半退休的生活了,除了基金会,公司十天半個月才去一次。她解决問題的方式一向简单粗暴,信奉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当时她的实力确实很强,所以一般很少有人挑战她的权威。可是现在……她真的一点实力都木有啊!难道拿枪毙了极品老太? 在慕扶疏沉思的时候,慕仲君艰难地开口了:“要不我們就净身出户吧。” “你說啥?”林氏忍不住大叫:“你這五年的工钱可就有六十两,若一文不得,沒钱沒地我們怎么過活?” 慕扶疏抬眼看着便宜爹,五年工钱,一文不得,又想起林氏沒钱给自己买药,不由得气笑了:這两傻瓜居然把钱全上交给极品老太。她记得唐朝年间一斗米是二十文钱,通常一两银子折一千文铜钱(又称一贯),可以买一百斗米,十斗为一石,就是二十石,唐代的一石约为六十公斤左右,以今天一般米价一公斤四元来计算,一两银子差不多是两千四百块人民币左右,六十两就是……尼玛小十五万啊!不過要是宋朝的话银子就不值钱了,一两银子大概在一千五人民币左右,明朝是八百块,清朝……看发型也知道這绝壁不是清朝。所以先要弄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朝代,若是战乱年代,那就躲进深山吧,安全第一咩!反正她有空间,定能活的滋润。 想到這慕扶疏清清嗓子,状若无意道:“阿爹阿娘,要是分了家我們就不要在這裡過了,去京城吧,我听私塾先生京城是皇帝住的地方……” 她想先打听出国家首都在哪,這样就可大致推算出朝代了。唐朝是长安,宋朝是汴梁,明朝是应天。想到這她觉得自己很有些小机智呢…… “不能去江宁!”林氏的声音带着压抑和恐惧,几乎变了调。慕扶疏被她扭曲的脸部表情吓了一大跳,差点沒听清“江宁”两字。北宋时南京称为江宁,唐朝称金陵,南宋称建康,明朝称应天……這样看来应该是北宋,一两银子应该价值1500人民币……可是這不科学!既然是北宋,那国都应该是汴梁,什么时候江宁成国都了?這是什么朝代是什么朝代啊啊啊啊啊…… 林氏见慕扶疏面目狰狞,以为被自己吓住了,忙放柔了声音哄道:“大娘乖,我們不去建康啊,那裡太远了我們到不了。你要不想在這裡待,我們就去凤凰山下住,那裡有阿娘外家的老房子,修修也是住得的。” 慕仲君见林氏似乎是铁了心要分家,便也狠狠心道:“那我去和阿娘說,我們不多要,就十两银子,其他什么也不要了。” 林氏点头,眼中俱是阴霾。慕扶疏呈痴呆状,她现在关心的不是分家,是自己到底穿到了哪裡……对不起,昨天忙了一天木有更新。清水一般是上午九点左右更新哈,坑品還是可以保证滴,记得收藏哦! 推薦閱讀 .皖ICP备13012658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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