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賬號被盗,反手充值一百万 第705节 作者:未知 以及相关机构出具的验伤报告,所有的這些证据组合在一起,這才能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对方存在着故意伤害的行为。 而针对這些证据,谈少洪很快开始了质证。 「视频证据中,冲突阶段的時間很短,而且具体的伤害過程并不明确,仅仅可以证明我方当事人 存在攻击行为,但是具体导致对方出现轻微伤的行为视频中并沒有,因此该证据存在重大瑕疵,无法证明对方当事人腹部的轻微伤确实是我方当事人所谓。」 「另外,监控视频比较模糊.....因此也可以得出前述结论。」谈少洪认为吴秋灵自己拍的视频存在着很大的瑕疵。 原因很简单,毕竟吴秋灵是自己手裡拿着手机拍的,前面上前劝解的部分拍的很清楚,但是后面沒有直观的将导致轻微伤的关键性攻击行为给拍到。 毕竟只是一個身体瘦弱的女孩子,被一個成年男子這么攻击,到了后面根本忍不住了。 周毅闻言皱起了眉头道:「方大状,這种证据瑕疵,在自诉案件中会不会受到影响啊?」 要是一個民事案件,這就已经够了,但是刑事案件,视频证据的证明力,只有其直观表现部分,也就是說不能推定。 因为吴秋灵拍到的只有那几巴掌,包括踹倒在地。后面的东西并沒有拍的很清楚。 方大状摇摇头道:「老套路了,我十年前就不用這种辩护方法了,至于会不会被采纳不好說的,话說你们這個霍律师是不是最近觉得自己行了,就准备了這么点证据?」 「以为当事人自己拍了视频就能随便赢了是嗎?」 周毅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說,這案子可能翻车?」 方大状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道:「如果我是霍鹏飞,我肯定不可能只用视频和监控来当证据的。」 顿了顿,方大状還是說道:「不過单单靠着证据瑕疵沒那么容易說服法官,现在,我也不知道情况会咋样。」 举证质证阶段结束,法庭辩论开始。 谈少洪很快說出了自己的主张:「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條的规定可知,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关键在于行为人必须是主观上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伤害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這种结果发生。」 「结合本案的案件事实可知,我方当事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因有以下两点。」 「第一,我方当事人并不知道那样做会导致对方轻微伤的结果,并且也沒有希望或者放任這种结果出现,根据对方证据三和证据四(视频和监控),冲突過程极其短暂,只有不到一分钟,便已经结束,時間很短。」 「第二,对方证据二(验伤报告)中,轻微伤发生在腹部,但其证据三和证据四并沒有严格证明,其伤情确实是被我方当事人所为,因此可以知道,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至于說故意伤害行为,公安机关已经进行了行政拘留!」 還是那句话,法院只讲证据,并不是說张法官在之前的调解中听到当事人亲口說打了人,那就一定能赢。 沒那么容易的。 简单举個例子,故意杀人案,如果有人看過法医的鉴定报告就会知道,那裡面肯定会写,致命伤是什么。 可能砍了二十刀,最后的致命伤却是头部的钝器伤害,這都要鉴定的清清楚楚。 验伤报告中很明确写了,就是因为腹部被重击导致轻微伤,但很要命的是,相关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 谈律师的话用四要件来說那就是,主观方面沒有伤害的故意,客观方面实施的违法行为并沒有达到犯罪标准。 而用两阶层来說那就是,客观阶层中,危害行为并沒有产生危害结果,根本到不了主观阶层。 真的說起来就是两种方法而已,只不過后者对于一些特殊的情况确实更加的可靠。 霍鹏飞的脸色不太好看了,或者說自从进入腾达后顺风顺水,做的刑事自诉案件也不少,在腾达内首屈一指,确实有点飘了。 這是一 個不那么明显的证据漏洞,放在民事方面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刑事自诉案件裡,只要有一個不符合的,那就完了。 一切讲证据就是這個意思,不要說「大家都知道是他打的」,哪怕大家都知道,但你的证据不充分,只有人证,那也沒办法证明。 霍鹏飞开始反驳,他认为被告方存在醉酒行为,而且根据现实情况来說,那么猛烈的攻击,一個女孩根本扛不住。 听了這话,方大状的头都要摇断了:「這個霍鹏飞,需要好好的进修一下了,這种时候這么說有屁用啊!」 「周毅,你们的法务不能继续這么下去了,得给他们加点压力,不然一個個的在京州做的稍微好点,就觉得其他律师不過那样,骄傲是肯定要不得的!」 本身方大状听了之前谈少洪的话就不舒服,结果呢,這庭审现场霍鹏飞居然這么丢人! 周毅沒說话,霍鹏飞在腾达法务部已经是最牛的那個了,确实,腾达法务人员并不沒有多强,但是现在,稍微懂点法的人都能听出来,霍鹏飞這边已经沒那么容易說了。 果然,谈少洪很快便道:「对方辩护人所称我方当事人当时是醉酒状态并沒有证据,相关证人证言也是說,好像喝醉了,所以可以說明,当时周围的人也不清楚。」 证人证言是霍鹏飞在后面找的一個证人记录的,但是对方說的是好像,霍鹏飞当时想着,反正這是佐证,有视频就够了,因此也沒较真。 但是上了法庭,两個字可能就会影响证据的证明力! 千万要记住,以后找证人,明确一点,确定就是确定,不确定那就是沒有,就這么简单,沒有什么「好像」怎么样。 這样的证据還不如沒有呢。 方大状最后已经不想看了,這哪裡是出来散心的,這分明是出来找不爽的。 「我原本以为霍鹏飞還不错,可是看看這唱的哪出啊,关键证据被质疑,然后就方寸大乱了?」 「你看看他现在那样子,還有一点辩论者的心态嗎?辩论,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能着急!」 要不是顾及到法庭秩序,方大状早已经开喷了。 周毅和周欣然对视一眼也是苦笑着摇摇头,确实霍鹏飞這会儿已经着急了,說话又急又快,有点语无伦次的感觉。 霍鹏飞的身边,自诉人的位置上,吴秋灵在那裡也有点好奇。說实话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霍鹏飞這個样子呢。 以前在她的心裡,霍鹏飞永远都是那么从容不迫,公司裡遇到什么問題了,其他法务沒办法,问霍鹏飞肯定能有招。 在法庭上被对方說的完全沒有還手能力的霍鹏飞還是第一次见到。 终于张法官都看不下去了,开口道:「好了,本次法庭辩论结束,下面开始最后陈述,被告方還有沒有要补充的?」 「請法官驳回对方的诉讼請求。」「原告方呢?」 吴秋灵看了看霍鹏飞,开口道:「請法官支持我方诉讼請求。」终于结束了,霍鹏飞坐了下来,连旁边的吴秋灵都不敢去看了。他已经有了预感,自己這次,好像要输了。 张法官宣布休庭,随即谈少洪便坐了下来,慢條斯理地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对身边的芦云岭說道:「你看吧,我說這案子并不麻烦,小事情根本不用担心。」 「你老婆還在开始之前给我打电话,让我一定要赢,我都說了,這小地方的律师懂什么啊,就是跟风做了几個案子,结果就不知道自己姓谁了。」 「后面還有附带的民事诉讼,這個就看情况了,反正你這该赔的应该得赔。」 這话声音有点大,霍鹏飞听到了,他抬起头想反驳,但很快低下了头。這种 情况下怎么反驳,平心而论,霍鹏飞认为自己应该能想到這裡的。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之前就觉得有视频在肯定能赢,其他的证据,像是鞋底花纹和衣服上的花纹对比等等,都觉得太麻烦所以沒去收集。结果现在..... 方大状坐在那裡一言不发,脸色很难看。 就這么過了二十分钟,张法官回来了,继续开庭审理附带的民事诉讼。 這裡就要說明一下,当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中的刑事方面被认定无罪的时候,附带民事方面并不是說還得另案起诉,不需要的。 根据最高法《關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問題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條的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公诉案件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对已经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经调解不能达成协议的,应当一并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而在实践中,一般为了防止刑庭拖延時間,都是要求一并开庭审理,也,就是先审刑事,后审民事。 這個就沒有什么意外了,哪怕霍鹏飞說话的逻辑都沒那么明确了,该赔還是得赔。 因为对方的故意伤害行为确实很清楚,根据高度盖然性规则,直接就可,以推定了。 可能有人要說,這你不就自相矛盾了嗎? 一個法官,前脚說证据不足无法认定是犯罪,后脚就說這得由对方赔。 但這才是刑事和民事的真实之处,别說外人了,法官自己都感觉像精神分裂一样. 哪怕谈少洪再怎么能說也沒用了,经過审理之后,张法官做出了当庭判 决! 刑事方面,自诉方的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裁定驳回诉求請求,民事方面,判决赔偿相关费用四万三千多。 听到宣判中「驳回自诉方诉讼請求」的话之后,芦云岭一下子激动的跳了起来。 任凭谁遇到這样的事都会感觉倒了八辈子的霉。现在终于沒事了,那可不得好好庆祝一番。 旁听席上的牛秀飞更是直接站起来喊道:「我就知道,這怎么可能犯罪呢!」 张法官不满地敲了敲法槌,這才让法庭恢复秩序。接下来就是走流程,拿判决书。 周毅三人站了起来,走到霍鹏飞面前,老霍现在脸色通红,眼神都有点飘。 结果方大状毫不客气地說道:「你這叫法庭辩论?你這叫打官司?牵條狗上来都比你干的好,還真以为自己只要拍了视频就能永远赢下去了?想什么呢!」 「咳咳....」 却是周欣然听到那句「牵條狗」的话下意识地咳嗽两声,她老感觉好像是在针对自己。 方大状却不管這些,在那裡喷了個痛快! 早知道你這次会翻车,那我還不如直接接手呢! 「赢了一些案子就看不起天下人了是吧,准备了這么点就要赢下一個自诉案件是吧?你们究竟咋想的?」 结果,可能是方大状這边不断的喷霍鹏飞让牛秀飞忍不住了,也可能是牛秀飞很喜歡炫耀一下,因此這会儿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开口道:「诶表哥,你之前說的太有道理了,你看這小地方的律师它真的就不行。」 說完了回头看看,又赶紧道:「诶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但你们之前那样子,好像我家老芦就要坐牢一样,现在呢?看看還要不要啊!」 「我跟你们說啊,我這表哥以前可是在魔都当律师的,在魔都那些大所工作,這种案子人家早就见得太多了好嘛。」 谈少洪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要走呢,闻言走過来笑道:「秀飞别說了,你這搞地域歧视呢,我也就是在魔都做了一些案子而已。」 「走吧,我還有事呢,今天来就是顺手帮帮你们俩,不過京州這地方确实不咋样啊,水平有点低...」 结果說着說着突然就停了。 牛秀飞有点奇怪,转头看了看谈少洪,便发现对方看着前面,脸色呆滞。 「哥?哥你咋了這是?看到什么了?」牛秀飞赶紧问道。谈少洪脸色发青:「方,方....」 顺着对方的视线看過去,是那個刚刚骂人很凶的中年秃子。 「到底咋了哥,你說句话啊,咱们现在官司都赢了,你不是說上诉不加刑嗎?」 牛秀飞再次看了看那個中年秃子,咋感觉表哥的眼神带着一丝害怕呢?是我看错了嗎? 旁边的芦云岭也是好奇道:"对啊哥,你這是咋了?有什么事赶紧說啊。」 谈少洪终于說了出来:「方老师?是方老师吧?」 「我們所裡之前学习的那些经典案例,很多都是您做的,我看過很多视频的啊,方老师,您怎么在這裡啊?」 方大状看了看面前的谈少洪,摇摇头道:「你认错人了,我是京州這個小地方的律师,水平不咋地,也沒去過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