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梁松年求见 作者:未知 “還要一百两啊,不存不行嗎?”中年男子有些迟疑的问道。 文吏瞥了他一眼,神色不愉的說道:“不行,那一百两只是存款,你随时可以取出来,钱庄是殿下开办的,难道你還怕殿下贪墨你那点银子。” 中年男子想想也是,就他這点身价,殿下肯定看不上。 “大人,开发山林需要什么條件?” 接着又有一個身穿皮衣的壮汉问道。 文书继续耐心的解释道:“有山寨户籍即可,可以在户籍所在的山寨周围自由开发,开发之后可以种植果树、草药等作物,也可以养殖牲畜家禽,三年内不能荒废,否则县衙有权收回,分配给其他山民。” “具体要求县衙已经分发给各個山寨,你可以回去向你们的寨主询问,最后让寨主给你们分配,避免产生不必要的纠纷。” 壮汉双目闪亮,显然已经动心了,“大人,如果小人想养山羊可以嗎?” “当然可以。”文吏立即回道:“山羊属于牲畜,养殖還能得到县衙的补贴,具体情况你可以回去问问你们寨主。” 随后,围观的百姓一一询问着各种問題,這位年轻的文吏都仔细解释给他们听。 而在围观的百姓之后,一個身穿青色长衫的男子若有所思的看着這一幕。 這個男子正是梁松年。 自从来到山海县,他就一直呆在家中,直到年节過后,他才偶尔出门逛逛。 “父亲,這些政策似乎都挺好的。”梁墨城轻声說道。 梁墨城今年二十二岁,乃是和远三十六年的京都举人,从小就有神童之名,又因梁松年耳濡目染,他对朝堂政治颇有见解。 梁松年微微颔首。 虽然他不出门,但并不代表他对山海县现在情况不了解。 毕竟他已经在山海县带了一個多月了,很多事情都传到了他的耳朵中。 “满朝文武都小看了五皇子,哎~” 他悠悠叹息一声。 来山海县之前,所有人都在說山海县如何如何穷苦,可是来到山海县之后,他却发现山海县并沒有想象的那么穷,甚至比大璃皇朝很多县都要富裕。 他也知道這是郑铭的功劳,可是正因为知道他才感到震惊。 满打满算,郑铭来山海县也不過半年多。 半年的時間让一個县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扪心自问,如果自己能做到嗎? 答案是否定的。 他做不到。 “父亲,您应该去见见郡王爷了。”梁墨城低声劝說道。 其实从来山海县开始,他就劝說過梁松年,让他尽量与郑铭取得和解。 只是梁松年心气不顺。 连续两次贬罚让他有些颓废。 想他兢兢业业为官二十多年,对陛下和朝廷忠心耿耿,结果到头来却落得這样一個下场,他要是沒有怨恨那才是怪事。 “就怕這位郡王爷不愿意见我。”梁松年微微摇头。 他现在有些后悔了,早知道這样当初他還不如快点来山海县,乖乖的做個县令。 虽然县令官小,但也能让他一展抱负,为官一方,造福一方,也不枉他沉浮官场二十多年。 “以父亲的身份,只要低头,殿下应该不会为难父亲。”梁墨城低头說道。 梁松年瞥了他一眼,說道:“你最近见過什么人?” 自己的儿子他自己還不了解,如此迫切的想要他与郡王爷和解,背后肯定有什么小算盘。 梁墨城的头更低了,說道:“前两天我见到了辛大人。” 来到山海县后,梁松年虽然很少出门,但是并沒有限制家人外出,他自然不会乖乖的呆在家中,所以有空就去县城内酒楼交交朋友喝喝酒。 前几天正好碰上了辛弃疾,见他在酒楼中与不少书院的学子交流,他就好奇凑過去围观了一会。 仅仅一小会,他就被辛弃疾的才学给折服了。 年节期间,县衙也跟着放假了,辛弃疾在山海县又无亲人,于是就经常去酒楼凑热闹。 辛弃疾也沒有别的爱好,性格豪爽的他特别喜歡跟年轻学子打交道,闲暇时一起喝喝小酒,写写诗词。 大神随手写上一首词就让众多学子惊呼不已,奉为天人。 梁墨城虽然是举人,但论诗词之道,他哪裡是辛弃疾的对手。 当时他就想上前跟辛弃疾好好交流一番,可是碍于他的身份有些特殊,他最终還是沒有上前,只是站在众多学子后面,看着辛弃疾口吐浩然之气。 “辛大人是一位学识渊博的人。”他低声說道。 梁松年沒有說话,背着双手离开了。 “回去吧,明天准备一份薄利,我去求见郡王殿下。” …… 王府之中,郑铭坐在书房案桌前伸了一個懒腰。 随后他将桌上的纸张叠起来,递给小福子。 “让陆文把這個给公输先生送去。” 如今公输仇可是他手中的科技大拿,凡是涉及到制造和机械的事情,都由公输仇主持。 见识了霸道机关术之后,郑铭更是看重公输仇。 偶尔還会将一些现代的知识传给公输仇,虽然只是一些浅显的见解,但对公输仇应该有些帮助。 小福子接過纸张,来到旁边的侧房,对陆文交代了几句。 陆文就是陆寿的孙子,今年才十八岁,如今跟在郑铭身边,做些跑腿之类的活。 這小子不像陆城那样长着個榆木脑袋,相反他十分机灵伶俐,稍微指点就能举一反三。 目前他已经取代了宋宝宝,成为了郑铭最得意的学生。 书房中,就在郑铭闭目养神的时候,一名护卫轻轻走进书房中。 “殿下,梁松年求见。” 郑铭睁开双眼,笑了笑。 “這個老头终于忍不住了。請他进来吧。” 他并沒有把梁松年忘记,只是一直懒得理他罢了。 如果梁松年一直不来,他会一直将梁松年养在山海县,让他老老实实的做個傀儡县令。 很快梁松年就来到了书房,面色平静的行礼拜道:“下官拜见殿下。” 郑铭笑着道:“梁大人快請起,哎!最近有些繁忙,实在怠慢了梁大人,還請梁大人见谅。” “下官不敢,下官应该早来拜见殿下,只是下官最近身体不适,還請殿下见谅。”梁松年說道。 郑铭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小福子,给梁大人上茶。” “梁大人請坐。” 两人在旁边的暖炕上坐下,沒一会小福子就端着茶进来了。 轻抿一口茶水,郑铭打量了一眼梁松年。 面容方正,自带威严,不卑不亢,沒有读书人的文弱之气,反而有几分武者的坚毅。 不過也对,堂堂礼部尚书又怎么会是一個文弱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