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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修建河道網

作者:田大伏
魏氏的终审判决结果下来的时候,程平刚从运河堤坝回来。

  录事焦融候在廊下,笑道:“明府,魏氏案判决发回来了。”

  程平把伞立在门口,来不及处理沾满泥巴好有三斤重的芒鞋,先看文书。

  看着那上面的“徒三年”,程平舒一口气,放下心来。目光扫過下面逐级的签字盖章,不知是不是错觉,程平总觉得盖着刺史大印的“穆清辰”三個字于庄严方正之中冒出一股子肃杀之气。

  上级的欢心這种事,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有什么算什么吧。程平无奈地挠挠脸。

  婢女阿桃递上药膏子,笑道:“阿郎抹一抹吧。”

  程平拍两下脸,挥挥手,“不用,不用!”话說最近迟到的水土不服来报道了,耳朵下起了十几個小红疙瘩,有些痒,程平怀疑是湿疹,当然也可能是過敏性皮炎。

  程平把自己当男人,姜氏却不然,看她耳下红了一小片,她又手欠,总挠,很怕她挠破了留疤痕,便让人去问郎中买药。郎中說這叫“芙蓉斑”,多发于夏初莲花初绽的时候,又给了一盒药膏子。

  這药膏抹了并不解痒,抹了几天也并沒见疙瘩下去,程平就懒得抹了——不知道药裡面放了什么,有一股甜腻腻的香气,又黏糊糊的,不清爽。

  程平恍惚想起前世,那张脸总是先细细地洗了,再拍水,再精华,再乳液,還时常七·白·粉、鸡蛋清、牛奶面膜地折腾,這辈子却连药膏都懒得抹,是彻底活成了糙汉子。

  其实本朝的汉子,也不都是糙的,程平又想起那年看灯“扑”到陆尚书怀裡闻到的似檀非檀、似花非花的香气——所以,我比汉子還糙!

  饶是這样還被白县尉打趣。

  白直笑吟吟地看着程平道,“明府這香熏得甚是清甜,莫非是京中的新方子?”

  程平从他的目光中读出两個:伪娘!

  程平假笑一下,不跟他一般见识。

  把芒鞋脱在廊下,程平穿上家常便鞋进屋。拿笔加签了自己的名字,盖了章,让焦录事拿去给白直办理魏氏服刑事宜。

  候焦录事出去了,程平又吩咐阿桃回头去城南清净观告诉小魏氏一声。阿桃脆生生地答应着。原来這丫头有点木讷,不知是不是程家风水好,有利口舌,最近倒是越发爽利了。

  程平站在屋门前看外面,雨线如织,墙角几株杜鹃开得正好,在风雨中别有一股艳色。程平却不是什么赏花的风雅人,她琢磨的是今年雨水。

  前些日子有点旱,好赖又下了這场雨——這才是老天爷赏饭呢。

  說来米南境内也有几條纵横的河道,但都不连通运河,且比较浅,有的河段甚至已经淤塞废弃了。若是缺雨的时候,這几條河沒法用于农田灌溉,若是运河水势大,又沒法泄洪,相当可惜。

  水利事,情况最好的却是程平原来一直担心的运河。相对比那些“野河”,运河堤坝看起来要牢固不少。程平询问本县河官,查看记录,又问了积年的老农,算一算,除非发生大历年间那样的洪水,這堤坝還是能扛得住的,今年看着也不像会连月下那样大雨的样子……但今年好,明年呢,后年呢?有备才能无患啊。

  程平走回桌前,拿烧的碳條画水利工程图。

  正琢磨计算着,白直来了。

  他从前衙過来沒打伞,带着满身的湿气进来,本就薄紧的胡服更贴身子,程平在心裡“啧啧”两声,這身段……

  程平指指自己对面的座位让他坐。

  白直說了两句魏氏移狱徒刑的事,又把一些刑狱文书放在程平面前。程平放下炭笔,改拿毛笔签批。

  白直不拘礼地拿過程平画得工程图来,看了半天,沒懂……

  白直清清嗓子,皱眉道:“明府這是学道呢?”這是什么鬼画符!

  程平抬眼,大度一笑。

  白直有点羞恼,低头喝茶,這茶真寡淡!

  程平笑着低下头接着签批,小少年還挺可爱的。

  签完了文书,程平把工程图解释给白直看,“我們把這几條旧河道与运河连通起来,形成水利網络,水大时泄洪,干旱时又可以引运河水灌溉,這一片地——”程平的手在旁边的舆图上画一圈,“也就盘活了。”

  看着程平莹白纤细的手指,白直皱一下眉,抬眼,目光扫過程平线條柔和的面颊和略凸起的喉结。

  “怎么了?”

  白直再清清嗓子,随口道:“连通這么多河道,要征发的徭役不少。”

  程平道:“用旧河道正是为了减少徭役征发。你看,我們這样挖過来,再把這一段疏浚一下,尾段再沟通运河,也就差不多了。”

  白直再看看那张图,点点头,到底沒好意思问那些边上标的“鬼画符”是什么。

  白直出身武将之家,其祖父是位五品定远将军。白直从小不爱读书,偏爱舞枪弄棒,每日携弓骑马与一帮纨绔鬼混,曾打坏了宣威将军幼子的一條腿,家裡费了老大的劲才算把事情了了。

  怕這個小子继续游手好闲惹是生非,其祖父让他荫了职——五品恰能荫一孙。

  白直一直看程平不顺眼——学渣对学霸大约是两种态度,一种是崇拜,一种是抵触,白直无疑是后者,尤其对方与自己還同龄……

  白直的目光再次从程平過分白净的脸上扫過,在心裡嘀咕一句:“娘们唧唧的!”

  不两日,天晴了,程平又把本县河道都看了一遍,回来把工程稿略修改,就招了李县丞、赵主簿、白县尉還有河官来开会,讨论兴修水利工程的事。

  往年,安县令這时候也会巡查河堤,征发民夫徭役,但干的主要是修补加固的活儿,工程量小。李县丞等沒想到新县令刚上任,就要玩一把大的。

  程平跟他们解释這样做的必要性和好处:“此为一劳永逸之法,可涝年抗洪,旱年灌溉,不似如今百姓纯靠天吃饭。”

  李县丞考虑的是人和钱的問題;赵主簿则心裡微微一笑,程县令這是要做政绩呢,倒是白直觉得這件事靠谱。

  李县丞道:“這是好事,只是钱粮恐怕不够,人夫征发得也多。”

  程平道:“李公所虑甚是。往年因为米南比周围地势略高,水患危险小一些,故而州府给米南的治河款项少,今年我們想修整境内河道,府裡只有支持的,想来能多申請些钱粮下来。”

  支持個屁!穆刺史只用“此乃定例”加一個冷冷的眼神儿就把程平打发了出来。

  程平站在州府衙门门口,用手蹭蹭鼻子,幸好爷也沒把全部指望放在你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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