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习惯了就好
姜离违心的感叹一声,自愧不如般微微低下头。
薅羊毛,能不能薅得住,首要條件是给对方一种不可或缺的满足感。
精神按摩尤其重要。
手段跟海王养鱼一样,首先把自己的态度放低,因人而异的满足对方的精神需求,让对方感到异样的满足,由心而发的生出好感。
之后再适当的给予一定的依赖性,渐渐让鱼儿们产生错觉,认为少了她這條鱼,你這人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可怜虫一样。
一旦鱼儿们有了這样的错觉,事情基本上成了。
只要把鱼儿们的精神照顾得舒舒服服,鱼儿们自然关心你,照顾你,对你死心塌地,愿意被你薅,不顾一切的为你付出。
即便有朝一日鱼塘炸鱼,鱼儿们吵得不可开交,也只是想成为你收杆时带走的唯一一條鱼。
不然你什么都凌驾在鱼儿们的上面,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给予降维打击,给不到鱼儿真切的舒适感,讲什么都白费。
沒人愿意给自己找個叨叨念的大爹。
有钱另說。
姜离相信自己不是海王,沒有海王精湛的养鱼手段,也不能把卓轻尘丢进自己的池塘。
万变不离其宗,换個角度来看,卓轻尘以地灵根的资质行走在雁鸣宗,深得仙门长辈喜爱,平日裡大家都把他当作天之骄子看待。
久而久之,连他本人也同样這么认为。
如今自己横空出世,无论灵根资质,還是修行天赋,都比初初接触修真世界的卓轻尘超然许多,驾驭到卓轻尘的头上去,对方心裡肯定不平衡。
這個时候如果還想薅他的羊毛,必须给他一個甜头。
反過来让卓轻尘知道,這么有天赋的一個人也有不如自己的地方。
满足感不就来了。
果不其然,听到這番话的卓轻尘,顿时昂首挺胸的神气起来,眼神有了光,难以掩饰嘴角挂着的一抹淡淡小傲娇:“丹田空间一旦成型,后续的成长便固定了。你的丹田空间比我略小一点,意味着无论如何,你的气池容纳真气数量都不如我。”
“不過不要紧,你的丹田空间已经超出绝大多数人了,只是基础不够我好,打磨得還不够完善,因此才有所不及啊!”
“你倒不用气馁,丹田空间未必沒有再度扩张的机会,若以后有足够的机缘,或许能得到涉及丹田空间的天材地宝......你還是有机会超越我的。”
他吐气扬眉的样子,像极了儿子结婚生子,对头的儿子還沒结婚。
姜离唯唯诺诺的应声称是。
卓轻尘心情大好,趁着高兴,给三人再度开小灶,提前传授雁鸣宗的一品下等术法激水咒。
尽管三人体内的真气還不足以使用术法,但提前学习也有好处。
姜离心中感慨万千。
又薅到了。
修仙小课堂很快结束。
姜离看了眼時間,尚早,于是跑进了厨房。
在带姜荷、姜靖出门之前,有必要让他们吃饱。
等到两姐弟吃饱喝足后,卓轻尘表示自己也想出去见识一下,姜离便带着他们三人走出住处,往田野边上走去。
小王庄地处偏僻,生活资源多是自给自足,住的地方多为自建的茅草房,有一间木房或者石房,已经算得上‘富贵人家’。
整体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环境莫說与风景优美的雁鸣宗相比,与其他稍微大一点的村庄比较,亦多有不如的地方。
一路上来往的人不多,偶尔看到几個光腚,面黄肌瘦的小屁孩嬉笑的跑来跑去。
姜离拦住他们,基于他的人缘,加上手裡有两块糖,這群打闹嬉戏的孩童很快凑到他们的身边。
“你们怎么到处跑来跑去,不用上私塾嗎?還是說你们還沒到上私塾的年纪?”
听到姜离的询问,一個年纪较大的孩子疑惑了:“大哥哥,什么是私塾啊?”
“就是读书识字的地方。”
“大哥哥,什么是读书识字?”
“那你认识這個字嗎?”
姜离拿来一根棍子,蹲在地上画了個‘大’字。
一众孩童纷纷摇头。
姜离又写了個‘一’。
還是摇头。
“行了,玩去吧。”
姜离把两块不成形状的糖给了出去,一群孩童欢快的哄抢离开。
在他的身后,姜荷与姜靖看直了眼,满脸的不敢置信。
卓轻尘眉头一皱,眼中流露出忧虑之色。
“我們接着走吧。”
姜离起身拍了拍手,一直往前走。
一行四人来到一处田地,村裡的人都在田裡干活。
此时阳光普照,小王庄的村民一個個面朝黄土背朝天,忙碌得不可开交。
姜离带着三人站在太阳底下,仅仅站着而已,不出一炷香的時間,除了他与卓轻尘外,两姐弟已是汗流浃背。
姜离看到一名枯瘦的男子停下来歇息,连忙带着众人上前去。
“這位大叔,方便问你几句话嗎?”
皮肤黝黑,脸上满是沟壑的男子喝了一口水后,抬头看到一脸诚恳的姜离,笑呵呵道:“方便方便。”
“你一天要在這地裡干活多长時間?”
“這...我也不知道,反正天不亮起来干活,太阳下山的时候回家,沒仔细算過多长時間。”
“每天都這样嗎?”
“那是,這些苗子金贵得很,一天不照顾都不行。”
“你每天這么忙碌,田裡应该收成很好吧,一天三顿温饱应该不成問題。”
“一天三顿?這我哪敢想啊!收成再好,不還得交粮给朝廷。收成好的时候,一天還能管两顿,一旦收成不好,一天只能管一顿。”
“不能多吃一点嗎?”
“家裡好几张嘴,每天的量就這么多,我多吃一点,他们就得少吃一点。大家都吃得多,以后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那,有时候实在饿得撑不住怎么办?”
闻言,外表憨厚的黝黑男子沉默了。
他望向眼前长势喜人的绿苗子,缓缓的平静自语:
“一开始,肯定不习惯的嘛。”
“饿得你头晕脑胀,肚子像长了馋虫一样钻来钻去。”
“還疼。看见什么都想吃。”
“說出来不怕你们笑,最饿的时候,我连树皮都吃過。”
随后,他再抬起头,咧出一嘴缺失大半的黄牙,眼角褶皱深深的叠在一起,仿佛這世间的一切都释然了,很从容的笑了:“多熬一熬,习惯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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