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有毒
宋晨叫住两人,“爹,您是不是回来后尝過這酒啊。”
宋大山沒好气的笑了声,“你這是在說你爹我悄悄偷酒喝?你爹我是這样的人嗎?”
宋晨沒有闻到他說话的时候有酒味,“那這酒回来之后有打开過嗎?”
宋大山摇摇头,“這样整坛的酒买回来都是要上桌才开的。”
宋晨眸子转了转,是啊,整坛的酒买回来上桌之前谁会打开?可沒打开過怎么会有這么重的酒味散出?
“小晨,怎么了?”宋大山见她的神情有些不对。
宋晨沒有立马应声,强忍着厌恶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两坛酒只有其中一坛散出来的酒味比较重。
“哥,你這坛酒放下来我看看。”
宋晨指了指宋河手上的那一坛,那浓浓的酒味就是从這裡面散出来的。
宋河依言将手上的酒坛放在地上,宋晨将上面包着红布的酒塞拿掉,在酒坛的边缘宋晨发现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她伸出手指粘了些在鼻子前闻了闻,瞬间脸上就布满了寒冷,“被人下了毒。”
“什么!”宋大山一惊,差点将手上的酒坛子掉在了地上。
宋晨对气味這一类的东西十分的敏感,尤其是药一类的,“应该是老鼠药,這酒不能喝了。”
“爹,你那坛也给我看看。”
宋大山沒有迟疑,一手抱着酒坛一手拿掉了塞子。
這坛酒倒是沒有問題,“我們村有卖酒的嗎?爹你手上的這坛酒沒有問題,估摸着那人下手匆忙,我們今天来来往往的人又多,他沒来得及两坛酒都下毒。”
宋大山手上的這坛酒先前就沒有打开過的痕迹。
“你确定嗎?要不這两坛酒都不要了,可别到时候喝出了問題那我們罪過就大了。”宋大山有些不放心。
“我确定,你们過来看。”宋晨把两人都叫到被宋河放到地上的那坛酒旁边来。
“你们看,這坛酒除了酒坛子上的這些白色粉末,酒的最上面也還飘着一层白色膜一样的东西,下毒的人动作不敢太大,沒有去晃动酒坛,所以還沒有充分的溶解。”
两人凑上前一看,透過窄小的坛口,果然在酒上看到一层白白的东西。
而另外一坛酒上却沒有。
“肯定又是老宋家的那些人干的!”宋河捏着拳头就要冲出去。
宋晨连忙拉住了他,“哥,别冲动,我們现在沒有任何证据,更何况今天我們請客,這么多人等着,這事先放一放,晚些时候再說。”
“小晨說得对。”宋大山心中跟宋河有一样的猜想,但他到底成熟一些,沒有那么冲动。
“那现在這酒怎么办?必须得处理掉,不然被人误饮了就麻烦了。”
宋晨想了想,“哥,這坛酒還是你抱着,等下出去的时候你要‘不小心’沒抱住,打了它,這样等下客人们也不会因为我們准备的酒不够心裡不痛快,說不定還能把下毒的那人揪出来。”
宋河秒懂,“下毒的人知道自己只在其中一坛酒裡下毒,但是他也不知道我們具体打碎的是哪坛。”
“沒错。”
宋晨给了他一個赞赏的眼神,孺子可教也。
按照宋晨的计划,宋大山父子一人抱着一坛酒往外面走去,刚出门宋河就打开开始表演,结果這时,一個小孩从一旁冲了過来,对着他和宋大山就撞了過去。
宋河手原本就已经松了,被他這一撞,酒坛掉在地上应声而碎,浓郁的酒香顿时就四处飘散。
坐着等待开席的人都朝這边看了過来,看到那洒了一地的酒水和碎片,一個個心中都說可惜。
好在宋大山反应迅速,抱紧手上的酒坛侧身一躲,這才躲了過去。
那孩子见只碎了一坛酒,又准备再撞一次,走在后面的宋晨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你這孩子沒长眼睛是不是,横冲直撞的。”
那孩子张了张嘴准备說什么,宋晨拉着他就去了一旁无人的地方。
“你刚刚是故意的?”
“不,不是,我我是不小心的。”
不小心?宋晨微微一笑,“你们老宋家和我們隔了半個村子,今天我們請客可沒請你们老宋家任何一個人,你来我們家来不小心?”
這個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刚刚過世的宋老四的儿子宋明。
宋晨刚刚分明看到他就是故意冲過来的,并且他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那两坛酒。
或许,他知道些什么。
宋明被宋晨這样一說,顿时满脸通红。
“我···我·······”
“你知道那酒有毒,所以你想毁了那两坛酒对不对。”
宋明的支支吾吾让宋明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下毒的人应该是老宋家的人。
宋明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怎么都不肯再說一句话。
宋晨也不着急,“其实你不說我們也已经知道了,酒坛子了有毒,不管怎么說還是要谢谢你。”
宋晨觉得宋明既然会這样做,就证明他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一听到宋晨的话,宋明瞬间就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明明看到当时他大伯下毒的时候屋裡沒有一個人,宋晨也在外面守着肉。
“我自有我的办法,总之谢谢你。”
說完宋晨就离开了。
宋明怎么都沒想到就因为自己今天的一個举动,而改变了自己的未来。
宋晨家的答谢酒席已经开始,一篮子接着一篮子的白面馒头就這样送上桌,還有那分量十足的大肉片子,桌上的人看到這么好的伙食顿时都惊呆了,显然沒想到他们会准备的這么好。
大概微微愣神两秒之后,就看到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時間拿起筷子,心满意足的吃着夹起来的大肉片子。
宋大山和宋河父子俩挨個桌子的敬酒,感谢大家的帮忙。
宋王氏和几個在厨房帮忙的妇人也已经坐下来开始吃饭了,虽然沒有上桌,可她们吃的還是跟桌上的一样。
“桂香,往后你可就享福了,看看你家男人和你家孩子,多让人羡慕啊。”
“你们家晨姐儿啊,往后会不得了的,也是可怜了那孩子,好在现在都苦尽甘来了,你看看你们家,现在就是咱们村裡的头一份。”
“张嫂子,可别這样說,什么头一份,這可都是小晨拿命换来的。”
宋王氏這样一說,大家倒也是歇了沒說,纷纷想起前不久才去世的宋老四,可不就是那命换来的银子?
“对了,桂香,你们就打算一直住在這個破房子裡嗎?”张嫂子又问。
“有要······”
“哈哈哈~這是大好事,到时候我們都来帮忙。”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大动静,厨房裡宋王氏說的话大家沒有听清,好奇的人出去一看,只见大家都围着宋大山在哈哈大笑。
“早就要建房子了,咱们人這一辈子,一定要有一個自己一砖一瓦建起来的房子,你们现在已经跟那边沒关系了,是全新的日子,這房子该建。”
“沒错,该建。”
原来宋大山說了要建房子的消息,但是他后面還沒說完,“到时候大家都来帮忙,工钱一天十五文,管一顿午饭。”
這边的气氛热火朝天,村裡其他的人都在悄悄吞口水,听从那边经過的人說了,宋大山家那桌上摆着的可都是好东西。
早知道這样,他们当初也一起上山找人算了,至少一家老小還能有口肉吃。
這算算日子,有好些人家還是過年那会儿吃了点油渣子的。
宋大山他们家现在的生活,是让人无比羡慕的。
当然,也有看不下去的。
比如躲在暗处却心急如焚的宋老大,明明他给的量足够了,怎么還沒反应呢?
按照他的估算,现在差不多是时候要有人倒下来了,可瞧着他们一個個都好像沒事人一样。
“不应该啊,难不成好死不死摔的那坛酒就是加了东西的那一坛?”
“沒错,就是那一坛。”
宋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宋老大的身后,一只手拎着他的衣领把他直接给拎了起来。
宋老大被這突然发生的变故吓得脸色苍白,很快就有一股骚味传来,宋晨低头一看,他的裤管已经在往下滴水。
宋晨嫌弃的把他丢向一边,“以前只觉得你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沒想到你的心思竟然這么的歹毒,竟然敢往我們家酒裡面下毒,万一出了事你担当得起嗎?”
宋大山這些年坑蒙拐骗的事做了不少,反正被抓到了就是一個死不承认。
這会儿被宋晨抓到了也是這么都不承认。
“什么下毒不下毒的,死丫头,你說话要有证据。”
“证据嗎?”宋晨低头扫了眼宋老大的左手,“你的手就是证据,现在你的手上還有老鼠药,你可千万要当心,别一個不好把自己也毒死了。”
宋老大的左手條件反射的猛然一缩,藏在了身后。
再看宋晨,却看到她那样子的时候宋老大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哼,死丫头,你别想吓我,我左手上根本沒有老鼠药,一包的老鼠药全都被我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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