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背靠大树好乘凉
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他什么时候变得這么古板了?难不成她和苍修玄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還能吃出什么事来?
“我沒事,你听话。”宋河催促着她。
“人言可畏,我也是怕被人看见了到时候传出什么不好的传言出来。”
這個男人看起来气度不凡,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子弟,這会儿他虽然对自己的妹妹有企图,可他肯定就是一时的新鲜,要真是传出去了什么对妹妹不好的传闻,他是绝对不会负责的。
到时候自己妹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他绝对不能让這样的事情发生。
不好的传言?
苍修玄抬头看了眼宋晨,快要十三的丫头,還真是個小豆芽呢。
不過要真是有传言的话,這丫头往后是不是就只能赖着他了?
好像還不错。
“无需离席,一起吃。”
苍修玄說话间已经捻起了筷子,装似随意地看了宋河一眼,沒想到一個农家小伙脑子转得還算是有些快的。
他方才的那些话分明就是在提醒他,宋晨還小。
也是在旁敲侧击地告诉他,不要去招惹宋晨,借着流言想让他知难而退。
想的還真多。
不過,真的是宋河想得太多嗎?
相信再過不久,苍修玄就知道是宋河想得太多,還是他自己沒有意识到了。
夹了口面前宋晨刚端上桌的菜放在了口中,味蕾瞬间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驱使着他再吃一口。
苍修玄顺从着自己的味蕾,又夹了块面前的菜放进自己的口中。
不過是一盘蔬菜,他竟然吃出了好些個陌生却美好的味道。
拿過一旁同样是用竹子做成的杯子喝了口水,苍修玄又尝了一口另外一盘菜。
辣椒和鸡蛋的组合他還是第一次吃到,他从来不知道辣椒這种呛口东西竟然也能吃出這般美妙的滋味。
不知不觉他面前的菜已经少了一半,大馒头也吃了一個下肚。
当然了,水也喝了一大杯。
对于他這种不自知的捧场,宋晨眼底有笑。
烹饪的人能获得的最大成就感就来自于自己用心做出来的菜,能够被食客认可。
食客认可的唯一方式就是一個字。
吃!
“手艺不错。”
吃得异常满足,苍修玄還给了宋晨一個夸奖。
“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宋晨微微有些惊讶。
苍修玄眸光扫了眼她,“你我同坐一张小桌上,你满身油烟味不是最好的证明?”
宋晨低头闻了闻,還真是。
她忘了,這裡沒有吸油烟机。
“你礼品也送了,饭也吃了,是不是也该走了。”宋晨很是嫌弃自己一身的油烟气,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苍修玄也差不多猜到了她为何此时眉头紧锁,拉起自己的袖子把手腕摆在了自己膝盖上,“我都来了,你再帮我复個脉。”
這宋晨倒是沒有拒绝,今天她去回春堂也就是這這样打算的,只不過沒有见到崔掌柜罢了。
伸出两個手指,宋晨捏上了他的手腕,闭着眼睛仔细感受着他的脉象。
恢复的情况比她想象的還要快些,也不知道是他自身的身体素质好,還是她的泉水功效强大。
“之前给你开的方子可以停了,不用再吃了。”
“如此甚好。”
這对苍修玄来說是個不错的好消息,他能坚持喝上這么几天的那方子,都是用了他最大的忍耐了。
那般苦得让他那间屋子周围都无需驱虫粉,都沒有任何的虫蚁靠近。
距离她先前說的時間還差两日。
不错,实在是不错。
“我会离开一段時間,你有事大可去找回春堂的崔掌柜,一般他都能帮上忙,其他人你又不熟悉,须谨慎。”
這一趟過来到现在,苍修玄心情甚好。
离开之前提点了宋晨两句,“還有往后我回来之后,你若要找我,不用去回春堂,直接去我那宅子便可,你可還记得怎么走?”
宋晨听着他一句接一句,“我怎么觉得你今天過来根本就不是来感谢我的。”
苍修玄面色一僵,“为何這样說?”
“我去回春堂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了?所以你是過来专程找我诊脉的?”宋晨觉得肯定就是這样的,不然他怎么早不来晚不来,选了今天這個日子過来。
“哈哈,你若這样想,也是沒有错的。”宋晨說的這些,让苍修玄更是放声一笑,挥着手上了马车。
宋晨看着马车留下的车辙印和漫天的黄尘,把他說的话又想了一遍。
他送過来的那些礼品她好像能够心安理得地收下了,還有之前的那一百两银子,她也不打算還了,她要花掉。
正是缺钱的时候呢。
当然了,让她作出這样的决定的另外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苍修玄今天的到来,既然他进来還带了這么多的东西過来,那她要是把那银子换回去的话,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收的。
万一到时候再弄得個不愉快,她之前想的往后把什么事都往他身上推也就黄了,得不偿失。
苍修玄走后,宋家人全都坐在了一起,宋大山宋王氏和宋河他们坐一边,宋晨一個人坐一边。
宋晨看着這架势不由得嘴角抽了抽,“爹,娘,哥,你们這是要审问犯人呢?”
宋王氏被她调皮的话說得沒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這孩子,越来越沒個正形,娘问你,這么大的事你之前怎么不跟家裡人說?”
他们的女儿会医术,救治的人都谢到家裡来了,他们竟然才知道。
宋晨就知道会有這样一场,心裡默默地又骂了苍修玄两句,你大爷的,就是要来,提前打個招呼不行?
“我救他也是個意外,那天在镇上遇到他正好旧疾发作,危在旦夕,我来不及思考,只能先救了再說。”
反正苍修玄之前就是在编,宋晨索性也就顺着他编的那些再编下去,爹娘他们又不会问到苍修玄那边去。
宋大山他们都是老实心善的人,听到宋晨這样一說,顿时也就不怪他了,不過他们又想起来了另外一件事。
“他說之前送来的那些礼品也是他让人送的,這又是怎么回事?不是說是镇上的贵人为了感谢你正好卖给了他们想要的药材嗎?”
“嗯,就是這样的,他是回春堂的人,我也是后面救了他才知道的,他這次亲自過来估计就是想两件事在一起亲自表达一下感激。”
宋晨依旧睁着眼睛說瞎话。
她认识苍修玄比认识她现在這爹娘都還要早,可她能說嗎?
不過就算是编的,她和苍修玄一起编,宋大山他们深信不疑。
第二天,村裡的人再来宋晨家干活的时候,昨天宋晨家又收礼品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個工地。
庄伯松也听到了,只是這個时候的他并不知道昨天来的人是他的主子,不然他心裡又会难受好一阵子的。
地基已经全部打完,光是地下就放了不少的青砖,宋晨无感,宋大山心疼得紧。
工地上的材料有些不够了,庄伯松已经联系了人再送些過来,宋晨一早依旧去了镇上,想看看第一天跟六味斋合作的情况怎么样。
昨天钟掌柜跟她說的二十罐,她昨天回来之前已经留在了郑掌柜那裡。
她到郑掌柜那边的时候,钟掌柜那边来的伙计正好過来取货,二十罐的百香果酱小心地被装好然后往六味斋送去。
郑掌柜手上的钱袋子裡是整整二十两银子。
两人走进店裡,郑掌柜把银子交给宋晨,宋晨拿了二两银子出来给他,其他的自己收了起来。
“明日他们要的数量应该還会增加,但是我們這边還是只有二十罐给他。”
“嗯,你說這果子来得不容易,能有二十罐也是不错了。”郑掌柜表示理解。
宋晨却摇了摇头,“倒不是這样,只是如果他要多少我给他多少,這东西岂不就显得不那么金贵了嗎?我們的合作只有一年,明年会重新定制合作方式,我不能把他喂太饱。”
六味斋那边,钟掌柜倒也是個做生意的好手,百香果酱拿到店裡之后,他首先挂了個牌子出去,然后又让伙计把百香果酱弄了些出来泡了一大壶的温水,但凡是进店的客人都可以免費品尝一杯。
這個点子他也是跟宋晨学的,她第一天带着百香果酱来店裡的时候,就是用這样的办法吸引了顾客的注意。
不出他所料,只要是喝過的人进店后都会问上一句,可最后都因为它的价格而放弃了。
辰时初开店,接近午时還不曾卖出去一罐。
先前的一腔热火几乎全被浇灭。
“掌柜的,咱们是不是把价格定得太高了?”
一两三一罐,這么巴掌大一点的罐子,谁舍得呢?
钟掌柜盯着那些百香果酱看了许久,最后一拍大腿,“提价!一两五不二价!”
店裡的伙计急忙劝他,“掌柜的,您沒事吧,一两三都卖不出去您還提价,万一到时候砸手裡了,這可是二十两银子呢。”
钟掌柜却摆摆手,“這东西,绝对不会砸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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