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新房子工地出事
卖出去一罐果酱他无需任何成本就能赚五钱银子,這生意要是做下去了,东家必定重重有赏。
又一個时辰過去,各家各户前来采办的高峰已過,六味斋的百香果酱還是一個罐都沒卖出去。
钟掌柜坐在柜台后面,时不时地看看进店的客人。
每天到了這個时辰,进店的客人已经是寥寥无几,他虽然对這百香果酱有信心,可說不心急也是假的。
這样的情况使得他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沒有什么胃口。
快到申时,夏日的每日這個时辰是人最昏昏欲睡的时候,钟掌柜往常也是不例外的会去后堂稍微眯上一会儿,今日他就這么一动不动地坐在柜台后面。
店裡的伙计都知道他今日的反常是为了哪般,可他们也都不知道该說什么。
只希望今日能卖出去那么一两罐子的果酱,這样钟掌柜也不至于是如此,他们干活不会如如此地的小心翼翼。
“快看,這裡挂了牌子,百香果酱,是不是就是我們在方夫人家喝到的那百香果酱?”
“应该就是的,方夫人不是說了嗎?這百香果是個新鲜东西,她先前也是在六味斋遇上的,虽然是在郑记杂货铺买的,可那郑记的人也說了,要买百香果酱就来這六味斋。”
“那我們快些进去吧,那味道着实让人想念得紧,我瞧着方夫人今日那脸色确实比先前红润了些,說不定那百香果酱真的有那神奇的功效呢。”
约莫又過了一刻钟的样子,六味斋店门口忽然热闹了起来。
钟掌柜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口。
是几位他還比较眼熟的夫人及其仆人。
“几位夫人是在找百香果酱?”钟掌柜满脸堆笑。
“你這裡可有啊。”其中一個看起来年轻些的夫人立马接话。
“有的有的,几位夫人来得正好,今日刚刚到的果酱,早间的时候我都沒拿出来,就等着几位夫人上门呢。”
“夫人们,裡面請。”
钟掌柜的心情一下就飞上了云霄,丝毫看不见方才的那种样子。
一众人被钟掌柜带到了铺子裡。
“柳子,快些给几位夫人冲杯果茶来。”一进店钟掌柜就吩咐下面的伙计把冲些百香果茶過来,他觉得宋晨的這一招是相当的高的。
并且這会儿来的客人不似早上的那些,她们都是不缺钱的主儿,当先他听着她们的那话,分明就是冲着百香果果酱来的。
這個时候再给她们来一杯,這生意就妥了。
果酱是现成的,温水一冲就好,柳子很快就把果茶送了過来。
那几位夫人看着白色茶杯裡金黄金黄的果茶,心中无比确定這就是她们之前在方夫人那裡喝到的那百香果茶。
“钟掌柜,我們贾府也算是你们六味斋的老主顾了吧,为何有了這等的好东西,只先送去那方府呢?”
一位夫人优雅的饮了一小口,转头笑吟吟地看着钟掌柜。
昨日方夫人派人去她们府上送了帖子,說是請大家今日到方府一聚,先前她们也是沒有多少兴趣的,毕竟這种聚会隔一段時間就有人家要弄一次。
借着后宅的结交联络各家关系,她们就算是再不情愿也是要去参加的,却不想這一次有了這样的惊喜。
那方夫人也因为百香果茶得到了众人的羡慕,可谓是赚足了面子。
這不,眼下来六味斋的几位夫人因为沒有抢得先机,开始对钟掌柜发难了。
钟掌柜听那位夫人這样一說,顿时只觉得委屈,“贾夫人,您可真是冤枉我了,這生意我是昨日才跟别人谈妥的,今日是我們六味斋第一日摆上来,哪府都還沒有去送,也還沒来得及去通知呢。”
送到各府或者是派人去挨府宣传,是钟掌柜想過的实在沒法子的法子。
“那为何方夫人先得了這百香果酱?”
“实不相瞒,几位夫人,当日百香果酱被送過来的时候,方夫人她们几位正巧在店裡,您几位也知道,方夫人她们的果酱并不是在我們六味斋买的。”
钟掌柜也不怕把百香果酱的来历說出去,反正宋晨已经跟他签了独家协议。
他這样一說,几位夫人也就沒有再为难他。
“這百香果酱实在是稀奇得很,我先拿两罐回去跟我婆母试试。”
一开口不问价格先拿两罐,钟掌柜自然乐呵,亲自取了两罐放在了那位夫人面前。
两個大肚白瓷罐子放在眼前,小巧可爱,喜歡器皿這一类的人看到就爱不释手。
“這小罐子倒是有趣,帮我也拿两罐吧。”
“那我也先拿两罐。”
“给我拿五罐。”
一個個纷纷定下自己要的数量,那個一下子要五罐的人钟掌柜认识,她家中妯娌众多,关系也都還不错,想必是拿回去送给大家的,钟掌柜也就沒有劝說她一下不要买上太多。
宋晨先前有交代過他,果酱保质期不长,尤其是闷热天气,需存放在阴凉处,打开之后要尽快食完。
“各位夫人,這百香果酱一罐是一两半银子,除了泡水之外還能配点心一起吃,那味道也是极好的,夫人们回去之后可以试试。”
一两半对她们来說的确是不算贵,千金难买心欢喜不是?
几位夫人爽快地掏了银子,临走时還带了几份点心回去,准备按照钟掌柜說的那般尝试一番。
不到半個时辰的時間,今天的二十罐百香果酱全部卖完。
并且顺带還多卖出了不少的点心,钟掌柜看着不管是摆放百香果酱的架子還是摆放点心的架子全都空掉了,一個人坐在那裡愣愣地发笑。
第二天,宋晨依然只供应了二十罐,钟掌柜其实是想多拿一倍的,奈何宋晨不在,郑掌柜那边只收到了二十罐。
弄得钟掌柜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這些宋晨一概不知,就算是钟掌柜找到她们家来了,一天還是只有二十罐的,更何况钟掌柜根本不知道她家住哪裡。
有了這個生意,每天固定有十几两银子的进账,再加上上回苍修玄過来,她善医的消息也传遍了全村,她便可以放心大胆的开始倒腾她的中成药了。
宋王氏见她在那边捣鼓药材,也沒有去打扰她。
和几個帮忙做饭的妇人们拎着已经放凉的淡盐水去了工地上,在水裡放盐是宋晨坚持的,现在這样的季节,每日在日头下面干重活,出汗太多,适当的补充些盐分才不至于中暑脱水。
只是几人還沒走出去几步,宋王氏手裡的水桶就咚的一声砸在了地上,满满一桶水瞬间就被吸进了泥土裡。
她身边的几個妇人同样也是大惊失色,“天啦,出事了!”
此时此刻的工地上一阵混乱,宋大山和宋河丢下手上的工具就往那头跑,庄伯松向来淡定的脸上也满是凝重。
“小晨,快,快些来,工地上出事了。”宋王氏反应過来之后转身往回跑,一把拉起宋晨就往工地那边跑。
宋晨也听到了动静,不敢有任何的耽搁,拔腿就往那边跑去。
呼喊声和惨叫声甚是吵人,浓浓的灰尘散去,只见原先整齐堆放木材的地方杂乱不堪,一人多高的木头堆此时已经全部乱七八糟的滚到地上。
最下面,還压着两個干活儿的人。
“快来几個人,先把上面的木头搬下来。”宋晨一過去就赶紧指挥着大家把木头抬开。
“小晨,木头先不管了,要先救人。”宋大山见她沒有先救人,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是要先救人,但是這上面的木头要是不先搬走,下面的木头移开,上面的木头失去了支撑就会再次滚下来,对压在下面的人造成二次伤害,甚至就连救人的人都有可能会因此受伤!”
宋晨一边解释一边冷静地吩咐其他工人做事。
宋大山看了眼那些木头,還真是宋晨說的那样,最上面的木头现在看起来沒有什么威胁,可一旦动了下面的,那么上面的木头就一定会散落地往下砸下来。
這些都是准备用在梁上的木头,砸下来不是开玩笑的。
“大家都小心些,千万不要让自己受伤了。”宋晨又叮嘱這其他的工人。
见大家都是按照她說地在做,這才转向宋大山和宋河,“爹,您快些去卖点高度酒回来,哥,你去把裡正叔請来。”
工地上出了事,還伤了人,不是小事,裡正必须要到场。
父子两人都去做自己分到的事情,工人们也在紧张有序的搬运木头,最刚开始的恐慌情绪已经沒有了,全部都在按照宋晨的安排在做。
宋晨看着乱七八糟落在地上的木头若有所思。
這些木头都是之前她爹从九岭山外围砍下来的,运回来之后也是她爹和她哥一根根地摆放好了的。
新房子开建這么久,這堆木头都是规规矩矩地被堆放在那裡。
怎么就会突然之间出事了?
宋晨皱着眉头围着原先摆放木头的地方转了一圈,试图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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