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盘问
等到了那個时候,他们自然就相信她不是在安慰逞强了。
从满江家出来宋晨便快步地朝自己家跑去,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看到他们新房工地那边燃起了好些個火把,想来应该是官差到了。
她赶到的时候官差正在查验现场,搜索证据。
最后得出的结论跟他们自己之前分析的一样,是人为破坏了承重点,但是具体是什么人做的,還需要继续找证据。
宋晨明白官差的意思,一日找不到证据這事就一日得不到结果。
满江叔白白受伤,他们還要处处提防着那人再下手。
這些官差哪裡是官差,根本就是吸血鬼!
請他们来的路上已经使過一次银子了,這会儿又是摆明了要钱。
她不想给,也不会给,大不了她自己找人出来后,血债血偿!
许是看出了些宋晨的心思,庄伯松领头的那個官差叫到了一边,“官差大哥?”
“嗯?怎么,你不服?”官差挑衅地看着庄伯松,明显因为他的语气不高兴了。
只是他不知道他不高兴的還在后面,只见庄伯松迅速变脸,“今日之事如若今日不给我一個交代,你真身皮就别想再穿了!”
庄伯松声音很轻,可语气却让人胆颤。
那官差下意识就要拔刀,可庄伯松先他一步按在了他的手上,刀柄沒动分毫。
然而两人這個动作在其他的人看来无非就是庄伯松在费力讨好。
被按住动弹不得的那官差心裡已经闪過无数的想法,“你,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对待官差,你就不怕进大牢嗎?”
“大牢?”庄伯松冷笑一声,“全大戎的大牢都是我主持设计的,我有什么好怕?”
那官差身体猛然一僵,這种话别人是不敢胡诌的。
知道自己這一次是得罪了贵人,态度立即来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贵人您消消气,消消气,之前多有得罪之处還望贵人海涵,今天這事您說怎么处置我們就怎么处置。”
“好,记住你的话。”庄伯松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朝宋晨走了過去。
那官差脸上也再也不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
“庄先生,你亮底了?”宋晨不是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村民。
“你說你一個小丫头這么聪明干什么。”庄伯松知道骗不過她。
“我觉得這事应该是跟你们有過节的人干的,你想想有沒有可疑的人,直接让這些官差去找他就成。”
這件事庄伯松也是有些惭愧的,人都在工地上,竟還是让人钻了空子。
“谢谢你庄先生。”宋晨真诚的跟他道谢。
這段時間跟庄伯松的相处,她早已经改变了之前对他的看法,每次他问到那些图纸上不懂的問題,宋晨都跟他讲得相当详细,甚至還会给他在其他方面提一些可靠的建议。
這次的事情也让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在這個时代,她之前幻想的田园生活,必须是在她足够强大的前提下。
“這都是我应该做的,這件事也是我疏忽大意了。”
“不,庄先生无需多想,這件事就是冲着我来的。”宋晨冷笑。
庄伯松了然,“這么說你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宋晨点头,“還請庄先生帮忙让那些官差挨家挨户地敲门去排查,从村中心开始。”
村中心?
庄伯松来了北关村這些日子,但是多年的习惯让他已经把這個村子的格局摸清楚了,村中心住着哪些人他心裡也是清楚的。
“是跟那边的宋家有关?”庄伯松试探着问。
“十有八九是他们,在北关村真正跟我們结怨過的就只有他们和上次的那個周寡妇,但是周寡妇其人我還是有些了解,她沒這個胆子,可他们就說不好了。”
话虽是這样說,宋晨心裡已经认定了是老宋家的人干的這事,杀亲孙女,在宴席上投毒,這一件件的事,都足以說明他们已经泯灭了人性。
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放過他们!
有了庄伯松的威胁和宋晨又塞過去的银子,官差十分的配合宋晨的计划,凶神恶煞的几人举着火把开始从村中心挨家挨户的盘问着。
老宋家就住在村中心,外面的动静着实太大,被盘问完的村民都是满心害怕地关上门再也不出声。
但是整個北关村似乎都能听到官差拍门的声音。
又盘问完一家之后,几個官差来到了老宋家门前,将老宋家的大门围得严严实实,透過格子窗,老宋家的人被外面的阵仗吓得要死。
宋周氏压低声音凑到宋老汉耳边,“老头子,难不成那死丫头那裡真出了人命?”
村裡就這么点大,宋晨家出事大家都知道了,只是具体有沒有伤人,伤成什么样了村裡人還不是很清楚。
宋老汉皱着能夹死苍蝇的眉头,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睛透過小格子看着外面,同样不敢太大声,“你们成天在外面晃,就沒打听出点什么?”
宋周氏一噎,沒敢再接话。
但是這個时候宋周氏的心裡是暗暗窃喜的,让那死丫头赚了钱不孝敬他们這些长辈,全部藏着自己花,现在老天爷都给报应了吧。
建新房子见血光,最不吉利,往后她们住进去了也别想有安生日子過了。
老宋家现在跟宋周氏有一样想法的人大有人在,但也有不同想法的人。
比如宋老四遗孀和遗孤。
宋老大的婆娘。
比起老宋家四房的人隐隐担忧的心情,宋老大家的人這会儿就是胆战心惊了。
“开门,快开门。”
一個官差得令上前使劲地拍打着老宋家的院门,這样的声音在夜晚尤其突兀,之前被敲過门的几户人家這会儿听到這声音,心裡都還有些后怕。
還在悄声說话的宋周氏被這個声音吓得浑身一震,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
宋老汉横了她一眼,“平时凑热闹跑得比谁都快,這会儿知道往后缩了!”
“开门,快些开门,再不开门我們可就踹门了!”外面又传来官差的声音。
宋老汉左右听了听,沒有任何动静传来。
這种时候,這么大一個宋家,竟然一個能担事的人都沒有!
开了房门,宋老汉微微驼着背快步地朝外面跑去,赶在了官差第三次拍门的时候拉开了院门,原本阴沉的脸上堆满了讨好和谄媚。
“官爷,实在是对不住,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让官爷等久了。”
“你们村裡今天出的事都知道了吧,你们家几口人?這两日可有人表现异常?”带头的那個官差冷着脸瞪着眼一连问了几個問題。
宋老汉点头哈腰地应答,“回官爷,我們家有十七口,沒有人表现异常。”
“是嗎?”那官差斜着眼看他,“我怎么听說這北关村就你们家和出事的那户人家关系最为不好,說起来你们也应该是最有嫌疑的。”
“官爷,官爷,您可千万别听那些话。”宋老汉连连摆手,“我們两家是有结怨,可不管怎么說那宋大山也是我的亲生骨血,那事太阴损了,我們不可能做出来。”
宋老汉心裡虽然不是這么想的,可這事他還真是做不出来的。
在他的心裡总還是觉得宋大山就是在置气,過些日子便好了,他那個大房子建起来,他這個当爹的难不成就不能去住上两日?
官差又看了他一眼,仿佛在思索着他這话的真假。
這时身后被人暗暗的戳了戳,他便明白了。
“事关重大,還是把你家的人都叫出来,我們要挨個儿问话。”
宋老汉不敢有二话,“官爷您稍等,我這就去叫。”
不一会儿,老宋家在屋裡的人都被叫了出来,满满的站了一院子。
年纪小些的孩童都拼命地往爹娘身后躲,年纪大些的也是低着头不敢看人,毕竟长到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见到官差。
那官差把老宋家的人都看了個遍,他的眼神落到谁的身上,谁就是下意识地一缩,好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
“老头,你不是說你们家有十七口?怎么這裡只有十五口,還有两個人呢?”
宋老汉连忙朝着自己身后的家人看去,果然除了宋青云之外還差了一個,宋老汉心裡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他這会儿也沒功夫想其他的,随便扯了個理由。
“回官爷,我家有個老六在镇上的书塾念书,還有個老大,老大应该是去镇上看他了。”
他的话让官差還是有些意外,显然沒想到這家還有读书人,這年头对读书人還当真是要小心谨慎些,谁知道日后有什么造化。
“能供上读书人的人家,想必不会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都散了吧。”
那官差一挥手,老宋家的人跑得比什么都快,剩下宋老汉一個人留在院子裡送官差出门。
只是這官差往外的脚才刚迈两步,宋晨就拎着一個人从外面走进来,手上力道一松,那人就被宋晨丢在了官差脚边。
“伤天害理的事他们都做尽了,官爷這個结论下得也未免太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