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药丸试验中
宋晨听着這话感觉有些奇怪,“上次别人請你吃酒是什么时候?”
郑掌柜不知道宋晨为什么要這样问,仔细想了半天,“好像還是年前的样子。”
“那上次别人是为何請你吃酒?”宋晨又问。
“当时好像是他家中有些紧急的事情找我借了半两银子,后来說家裡的事情解决了,就請我喝了两杯,你也知道我好這一口。”說到這裡郑掌柜有些不太好意思。
“那半两银子還你了嗎?”
郑掌柜一愣,忽然明白了宋晨为何要问這么多了。
他沒回答,但是他的表情說明了一切,“郑掌柜,你为人仗义,可你要知道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仗义的,别人与你交往,多少都是盯着能从你手上扣出去的利益,在你落魄的时候,可有什么人請過你吃酒?”
“我……”
郑掌柜愣愣地看了宋晨好一会儿,然后转身重新开铺。
宋晨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让他糊糊涂涂了好多年的脑子瞬间清醒過来,這么多年他在镇上,风光過,也落魄過,在他风光的时候身边好友不止一两個,但是在他落魄的时候,那些人全都对他敬而远之。
除了宋晨和她,无人在他落魄的时候看得起他。
“从明日开始六味斋每日供应三十罐百香果酱,三天之后你带着他们买果酱的全部银子帮我跑一趟南边可好?”
“南边?”郑掌柜一下沒反应過来。
“嗯,南边,百香果基本上都产在南边,咱们這個生意想要继续做下去,你就必须要走一趟,找不找得到沒关系,人必须去!”
這是宋晨之前跟郑掌柜合作的时候說明過的,只是那個时候沒有說要出门,只是借着他经常出游的背景。
宋晨的态度十分坚定,郑掌柜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现在做這個生意,除了有银子给他,還给了他许久不曾有過的面子,打心底他是感谢宋晨的,毕竟他什么都沒做,每天银子照拿,宋晨大可自己直接供给六味斋然后随便扯個理由。
他這样想是沒有错的,宋晨完全可以不找他,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宋晨之所以有百香果,還是因为在他這裡买的那些种子。
“那成,我准备准备這两天就走,正好也好几年沒出去了,别說還有些期待呢。”
郑掌柜搓了搓自己的手,笑得有些腼腆。
“這裡有五十两,接下来几天卖果酱的银子你也留着,一起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如果在南边发现什么好东西也可以带些回来。”
宋晨从身上拿出一张银票给了他又交代了几句。
郑掌柜连连摆手,“我怎么能拿你的银子呢,這些天我身上也留了些银子,去一趟南边足够了。”
宋晨却硬塞在了他手裡,“不管什么时候,最有用的還是银子,你且带着,要是沒用完回来再還给我便是,我家中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临走之前宋晨沒有再說狐朋狗友的事,相信郑掌柜自己心裡已经有了计较。
宋晨离开之后不久,郑掌柜铺子裡就进来了两個笑眯眯的男子,“老郑,关店了,飘香楼我位子都订好了,就等你去了。”
郑掌柜在两人进来的时候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個讽刺的弧度,只是那個时候他正在低头拨着算盘,进来的两人都沒有注意到。
他们都开口了,郑掌柜才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客套的笑道:“二位老哥,实在是不好意思,我這儿临时有点事,怕是去不了了,下回,下回我作东,咱们再好好喝两杯。”
两人一听這话笑意有些凝固,“不是,老郑,咱们不是昨天都說好了嗎?怎么這会儿又去不了了?”
“你们也知道,我這铺子裡现在有些生意是跟六味斋做的,那边先前让人過来說了声,我這就多了些事要做了。”
郑掌柜摇了摇手上的算盘,說得也是十分的无奈。
两人一听六味斋,目光闪了闪,“你瞧這事弄的,那行吧,生意要紧,那咱们下次再聚,不過今天那位子都订好了,我是以你的名义订的,你记得空下来過去把账结了啊。”
“我结账?這不应该吧,不是你们請我吃酒嗎?我這酒都還沒吃就要结账,别人不知道的還以为是我請客呢,說出去对你们二位的名声多不好啊。”
郑掌柜心裡翻了個白眼,還真当他是冤大头了。
“啊?”两人显然沒有想到郑掌柜会是這样的态度,以往他们出去喝酒吃饭,从来都是他结账的,這会儿怎么還說上這话了?
不過两人也是鬼精的,听他這样說也沒有勉强,“嗨,你瞧我,糊涂了,那什么,你先忙吧,我們哥儿两就先走了,改日再约。”
“嗯,改日再约。”郑掌柜点点头,人站在柜台裡面沒有移动一步。
等两人走了,郑掌柜才抬起头来,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眼神发冷。
有了糯米纸,宋晨回去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裡,宋王氏不知道她在捣鼓些什么,也从来不问她,只是到了吃饭的時間才過去敲门。
“小晨,先出来吃饭再弄。”
“你们先吃,我等下再来。”宋晨头也沒抬的回了句過去。
她正在小心地用糯米纸包裹着之前弄好的三七粉,說不用空间帮忙的她最终還是从空间裡拿了几個工具出来,這是個精细活儿,沒有镊子医用钳這些根本沒办法弄。
钟掌柜给她的那些糯米纸比起现代的糯米纸柔韧度要好些,为了以防万一,她在用糯米纸包裹做药丸的时候用了两层,比起第一层,第二层要更难包上去些。
宋王氏叫她吃饭的时候,她正在弄着第二层。
两层糯米纸需要沾粘在一起,就必须要用到水,但是水一旦太多糯米纸就会液化,所以把我這個度是非常难的,宋晨小桌子上一堆的小圆球,却只有十個不到是成功的。
她觉得糯米纸還是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并且她现在的這种制作方式太费时费力,根本沒办法大量供应,离她之前的设想還差得太远。
大概又過了一刻钟,宋晨总算是做出来了三十颗的药丸,打开面前的圆瓶盖子,把最后一颗药丸放进瓶子裡,然后用力把塞子塞上去。
接下来就是要试验保存的结果了。
其他的东西收进空间,小瓶子放在桌上,宋晨才拍拍手打开了房门。
外面宋大山他们都還坐在桌子边,饭菜都摆在桌子上,沒有一個人动筷子。
宋晨连忙小跑過来,“爹,娘,不是让你们先吃嗎?怎么都沒动呢?”
宋晨坐下来,宋大山才拿起筷子,“也不急這么一会儿,等你一起吃。”
就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宋晨却心裡感动不已。
在现代的时候,即便是有人等她吃饭,那都是因为她掌门人的身份,不得不等她,不得不尊着她。
可是来到這裡,他们每次给她的关怀都是来自于他们心底最真实的感情。
“我听庄先生說我們的房子還要一個多月才能完工,我們现在是不是要先开始找人打家具了?”
宋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问宋大山,這些事情她不是很懂,最多也就是能画画图纸。
宋大山咬了一口手上的馒头,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该要先去找打家具的人了,不然房子建好了他们還不一定能马上住进去。
“過两天我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沒有手艺好的师傅,請一個回来。”宋大山想了想自己的時間安排,這几天都沒有空闲。
只是他說完又把眉头皱了起来,“這师傅請回来住哪裡還是個問題呢。”
木匠师傅跟别的师傅不一样,他们一般都是在哪家做活就住在哪家,活做完了再走,他们现在住的這個破房子根本就两间屋子,总不能让别人师傅来了睡堂屋吧。
“要不還是先别請师傅了,我再去问问庄先生,看看他那边有沒有人。”
宋晨忽然想起了当时去苍修玄那個宅子的时候屋裡摆放的那些家具,样式和工艺都是她比较喜歡的,她爹能請到的木匠师傅手艺估计是沒办法和苍修玄那边的相比。
“那会不会太麻烦庄先生了。”宋大山有些担心。
這段時間下来,庄伯松的本事他是亲眼见到了的,他感觉总是去麻烦别人有些不太好意思。
“我先问问再說吧,庄先生要是愿意帮忙我也不会白白让人帮忙不是?”
“嗯,這样也行。”
說完房子的事,宋晨又转向了宋河,“哥,给你的书都看得怎么样了?”
自从苍修玄上次来過之后,宋晨就给宋河拿了几本书,上面全都是讲药材的,宋河這個年纪了,再让他去学堂念书已经晚了,倒不如让他学些更实在的东西。
并且等到她的制药作坊弄起来之后,宋河是她唯一信任的负责人,到时候作坊裡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都是要他去管的。
一個制药作坊的负责人,不认识药材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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