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普世教 作者:金边野草 好书、、、、、、、、、 “這是已经快通筋圆满了!” 屋檐下,林远山找了個躺椅,坐在那吹着风,饶有兴致地足足看了林末打了两個时辰的拳,笑眯眯地說道。 灵猴拳算不上十分罕见的拳术,兽形功典裡大多都将其囊括,林氏虽然在乡下,但那也是靠山吃山的原因,自然有所收录。 一共十二式,拳出十二响,筋随大龙走,拳行力劲合就是通筋圆满。 他一直在观察,林末平均每通拳近乎都保持在十一响,甚至有时达到十二响地步,說明拳法已经纯熟至极,一身十二條大筋也初步锤炼完成。 “還行,差不多。” 林末露出罕见的笑容,走到屋檐下,端起早打好的凉水的大钵,一饮而尽。 “一月時間通筋圆满,光凭自己苦练,這等天赋,即使放族中我們当年那一辈也算数一数二的了。” 林远山虽然很想故作严厉,但终究憋不住,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依你现在的实力,估计进许氏的护道堂是不成問題了,如果可以,进去后多学些药理知识,杂艺百道练至后期,并不比武道差劲。” 林父呼出一口烟圈,将烟袋锅往旁边的大柱上磕了磕,倒出裡面的烟渣,說道。 林末点点头,沒有问为什么,他知道林远山不会害他。 林远山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說道,“你们进山是多久?后天?” 林末点头,也不嫌弃地脏,一屁股坐在林远山身旁拿出精油开始涂抹手臂,腿部的肌肉,透骨的清凉惊得他不由咧了咧嘴。 “正好,赶明我出去给你搞一副养筋汤,要是還在族裡就好了,大半东西都能免費!”林远山砸巴砸巴嘴,接着說道。 早已料到什么,看着一脸迷茫的林末,解释道,“为什么說杂艺百道重要,原因就是其能很好地帮助我們修行武道, 两個同等天赋的人,若是一個资源满配,一個個苦哈哈自己熬练,信不信满配的家伙都肉身圆满,气血立命了,另一個還在天天用着岗石,铁砂,苦哈哈地磨骨?” “养筋汤便是通筋境有效的药剂,由各式珍贵药物与凶兽珍血配制,贵在奠基强蕴,打牢武道基础,一些真正的宗门豪族,或许還有更珍贵的丹方,這就不得而知了。” 林远山语气有些唏嘘,世间就是這般不公平,有的人出生的起点,或许就是他们這种人一辈子奋斗的终点,竞争一开始就分出胜负了。 “对了,這個给你,你现在去城外大禅寺寻那的青叶禅师,去得快,晚上就能回来。” 林远山从怀中摸出一枚青色物事,双指微捏,弹给林末。 林末一把抓住,将其放在掌心,那是一枚玉质念珠,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玉蜡,看得出有些年头。 “大禅寺?” “对,去就說你是林远山的儿子,青叶那秃驴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林远山打了個哈欠,秋天的下午总是伴着瞌睡虫而来,微晒的阳光照的人昏昏欲睡。 林末脸色复杂地看着林父,沉默少许,终究问出口,“爹,你不是普通人嗎?为何知道那么多,而且還能和大禅寺扯上关系?” 大禅寺就在宁阳城外,香火算得上是周遭最好的几处寺庙,能立足于城外,而不惧流寇山贼侵扰,自然是有所凭仗。 据說寺裡三百武僧皆是练出筋骨力,能生撕虎豹,排成罗汉阵,就是数倍之兵力也攻不破,而方丈青叶禅师更是有名的得道高僧,据說实力在沸血立命,一己之力荡平了曾经横行宁阳的黑风寇。 龙不与蛇居,說起来难听,但却是事实。 林远山一愣,摸了摸下巴,自语道,“我实在是够稳健,竟然连我儿子都被蒙在鼓裡。” “?”林末。 林远山哭笑不得,“你小子不会真以为你爹我是個普通人吧?要真是普通人,我敢十几年前带着我們一家子背井离乡,走南闯北? 那不是蠢,那是坏了。” 林末一想,的确。 如果他爹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普通人,带着当时的林母,以及不過几岁的林末,林芸,不远千裡到宁阳讨生活,一路上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野外残缺不堪的尸体不都是這般来的? 可是問題来了,如果林父真会武功,为什么能忍得住不教他武功? 這他娘的就跟前世21世纪了,父母不让孩子念书一样,還真指望能照顾一辈子? 而且真有实力,放得下心把他们姐弟仨丢贫民区,不管不问,這般不负责? 就是前世国民老公也沒受過這委屈啊? 林末沒有藏着憋着,直接问了出来。 林远山又好气又好笑,拿起烟杆就往林末身上敲了两下,掰了掰手指,“你十岁那年,我說阿末,想不想练武,到时候你就能飞檐走壁,甚至山上去抓老虎玩,然后蹲了一下午马步,第二天說什么都不练了,我寻思当时年纪小,人体大筋也沒长成形,就算了, 你十二岁那年,生日吃饭时问你,想不想学武,你他娘直接摇头,說什么‘练武是不可能练武的,這辈子都不可能练武’,气得老子拿鞭子抽你,把你抽得嗷嗷叫,你都忘了?” “原本想的是你年纪大了,懂事后自然会懂得乱世之中,武乃立命之基,再亲自教你练武,只是沒想到你一下子想通了般,自個倒去了许氏。” 林末无言以对,随着林父的讲述,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還真就一点一滴钻了出来。 看来原主对段往事抗拒性很强,甚至强制性将其忘记,如果沒有提醒,怕是他根本想不起来。 “那阿姐为何......”林末又疑惑道。 原身不学武可以說是性格,可林芸为何也一点武功根底都沒有? 林远山這下并沒立即說话,沉默了一会,脸上一暗,“许氏真功,传男不传女,改不得。” 他敢反抗,敢为此离家出走,偏偏出来后依然不敢传功,确实算個废物。 “至于为何我們住贫民区,却是因为你爹我实差了些,明面上身份不好露。” 林远山道。 至于什么原因却是沒說。 不過林末還是猜得到一二,估计是有仇家之类的。 “那你们一月一月出门,就我們仨在家,就不怕家裡出事?”林末一想,又觉不对劲,忍不住道。 “能有什么問題?唤两個匪帮守着,日夜看护,真算起来,這裡其实比另外些地儿還要安全些。” 林远山道。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在先前那块区域,寻几個黑帮比找周胜军管用。 林末這才明白为何以前混混总爱聚在其家附近。 “那你现在的实力是?” 林末忽然问道。 “血气沸腾,肉身圆满,立命在即。”林远山說道,“最近瓶颈有些松动,或许就要突破。” 說到最后,林父脸上褶子皱起,笑了起来。 肉身境是基础,只要有足够多的资源,時間长些,再笨的人都能涉足,只是走的多远,走的多块的問題,而立命不一样,沸血点燃,血气通神,看机缘,更看天赋,這等境界放哪都算强手。 “所以你年末想回去,除了带我接受传承,也還有衣锦還乡的意思?”林末道。 林远山倒也沒隐瞒,点了点头,大方道,“你老子我当年受了委屈而走,這么多年沸血立命,還养出個這般豪强的儿子,不衣锦還乡,难道真锦衣夜行?” “当然,也有這宁阳不是久留之地的原因,近段时日,不少三教九流都流窜到這,譬如黄天教,普世教,而且城裡那几户大姓也不安分。” “普世教?” “就是那群天天先是送米送油,然后過几天就或哄或骗,拉其入教,顺道吞沒教众全部家产的妖人,嘿!专挑老人,愚妇下手,真不是东西!” 林远山眼裡說不出的厌恶。 “不過你要是碰见,尽量還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這伙势力背后另有其人。”林远山到最后紧接着补了一句。 林末点点头。 他知道,从古至今,玩這类教派的沒一個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