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夜宴 作者:金边野草 好书、、、、、、、、、 陈刚带着两人往后院走去。 其实按流程,论判结束后還有一次重要讲话,旨在重复介绍一些基本常识隐秘以及打鸡血,鼓士气,增加学徒对许氏的归属感。 当然,林末两人却不再需要這些,接见他们的另有其人。 三人循着花园中的小径走,绕了几处弯,大概走了四五分钟才到目的地。 那是一处巨大的拱形门口,门口无人,其中大开,从外隐约可以看见其内有幽深的竹篁,精致的房屋,绮丽的花卉。 许氏内府,藏于后院之后,据传护道院及药学院都坐落于此,内裡戒备森严,高手无数,是许氏真正的核心之处。 “走吧,這就是内府。” 陈刚走在前面,带着两人走进,迈過大门。 落入门内,真只觉进入另一方天地,好似不在城中,到达山野林地一样。 厚实的土壤,碧绿的苔衣,高大的奇树,之前门外看见的只是简单一角,内府四周甚至有些许白雾,不时树上传来些许鸟鸣,地上随处可见的参叶药草。 “這处内府是许氏真正的根基,算得上最大的财富,我們脚上踩的每一块土壤都是从他处收集来的上好药壤,能移植于此的花草树种也各有来历,不是凡物,甚至不知名深处還埋有元石,养成氤氲之气,长期居住都修炼寿元都有不小的好处。” 陈刚介绍道。 “以后你们进入护道堂后修炼都在這,其中還有不少奇异之地,到时候会遣人带你们细细熟悉,现在我們得去保和堂,有大人物想要见你们一面。” 随后不再多言,加快速度前往内府深处。 内府裡沒有刻意修砌有石板路,像是故意营造密林环境一样,不算太好走,三人只能循着一條前人踩出的蹊径前行,好在身上有功夫在身,走的也不算慢。 又過了一会,高大的树林渐渐稀少起来,开始出现大片的空地,紧接着是一片整齐的屋舍,最前面的厅堂上挂着一块匾,上书“保和堂”。 “就是這了,你们进去吧,记住谨言慎行,好处多多。” 陈刚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厅堂叮嘱道,說罢便转身离去,他還有事要办。 身影消失在蹊径尽头。 林末看了李元则一眼,希望其知道些什么,谁料却是大眼瞪小眼。 李元则也很尴尬,不复以往的从容。 他确实算得上许氏药馆裡的二代,根正苗红,父亲,乃至爷爷都在药馆任职,甚至爷爷還是青衫药师,算得上馆裡中高层,但内府之事依旧只是止步于听說。 毕竟想要进内府,最少也要爬到白衫的身份。 而沒被录入內府名录的人员,即便是家属也得提前申請,获得审批才能准许进入,他也沒有进来過。 就在這时门一下子开了,一個身穿灰衣老人从中走出,朝两人挥了挥手,和蔼地笑道,“来這边,家主正等着二位。”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有些忐忑,大人物就是许氏家主?如果真是,的确算大人物,在宁阳這块地,說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一点不過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厅堂。 此时厅堂裡一张大桌上方位上正坐着一個华衣中年,国字脸一双虎目炯炯有神,面容硬朗,光是看着便给人威严感,一副久居上位的模样。 “时候不早了,正好一起吃個便饭?”许周文微微一笑,手掌微扬,示意两人坐下。 “学徒林末见過家主。” “学徒李元则见過家主。” 两人福至心灵,齐声道。 “我觉得你们现在叫我家主可并不合适,毕竟可還沒签专门的外聘契约呢,叫堂主倒是适合点, 我许国文,忝为许氏药馆护道堂堂主。”许国文打趣道。 “是堂主。” 两人落座,显得格外的乖巧。 “有时候确实很多人,甚至是馆裡的老人,依然把许氏与许氏药馆分不清,不知道许氏和大家一样,只是许氏药馆一份子,沒什么不同,都是为药馆昌盛而努力。”许国文一边說,一边取来三個小玉杯亲自倒上酒,递给两人。 “大龙山裡的猴儿酒,药性很烈,对你们通筋有大好处,近来山裡发生了些许变化,使得药效又好上不少,說不得晚上回去就能通筋圆满。” 此时下人也开始上菜了,菜式很简单,与酒楼裡那些精雕细琢的菜品无法比,只是一些清炒的时蔬加上农家炒肉。 不過食材貌似沒那么简单,远远地闻着都有一股子清香,让人不觉食指大动。 不過许国文說的话,林末却只是听听罢了。 许氏与许氏药馆的关系,也不說什么,就看名字就能体会一二了,你要說许氏药馆不归许氏管,为什么不管是护道堂還是药学堂,每一任堂主都是许氏嫡系? 這样說的原因只是为了广纳人才,像前世那些大公司一样,建了個期权池一样,员工有股份,你要說都是公司主人也沒問題,但实际上懂得都懂。 当然现实中林末依然身子前倾,作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他加入许氏药馆本就是各取所需,拿多少钱,出多大力,仅此而已。 心中想着,恭敬地接過许国文递過来的酒,一饮而尽,只感觉一條火线从喉道流至全身,通体瞬间暖洋洋的,突然升起一种想怒打十几通拳的感觉,很奇妙。 “好了,吃些菜垫肚子,吃完早些回去,别辜负了药效。”许国文接着說道。 說罢便真不打算說什么,端起碗筷,和酒楼裡普通人吃饭沒两样,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林末却也沒客气,不管许国文看不看得见,用力地点点头,也直接开吃。 菜品考虑到都是习武之人,量都很足,味道确实可以,青菜带着药香,肉丝很是劲道,混着软糯滋润的米饭,很是好吃,稍不注意一碗饭便给干了個干净。 林末一愣,看着饭盒在另一边,仗着手长,稍稍站起一把抓了過来,惊得一旁小口吃着,一口饭得嚼個十七八回才下肚,跟個娘们一样磨叽的李元则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真做不到像林末一样毫不客气,要知道桌上的是谁? 那可是许国文,许氏家主,一句话整個宁阳都要震上一震的狠人。 甚至抛开身份,本身也是真真正正的立命境武夫,甚至据传有可能是褪去凡胎,步入逍遥地境的宗师高手。 這么不注重形象,他很想问一下林末:你怎么敢的啊? 而就在這时,令他更瞠目的是一個碗递到林末面前,熟悉的声音: “给我也填碗饭。” 大龙山,原本寂静的山林,此时却多了数百道频率不同,绵延悠长的呼吸声。 要是经常在大龙山行走的采药人或猎户肯定会惊疑,毕竟此处山林算得上是大龙山一处禁地,算得上是飞鸟不落,野兽难寻。 用句土话說就是地盘是有主的,主人便是一只吊睛飞虎。 据有幸见過的猎户說,這只飞虎好似是只变种,身长数丈,背生两对成年人巴掌大的肉翅,速度快捷无比,山林间奔跑飞驰掠地,快到极致,每日正午便会从林中飞出,在附近掠食,一口能吞去一人。 当时便有好奇心重的武夫,经验丰富的猎户前查看,或想看看异种,或想探究飞虎出现原由,但都一去不返。 最终在一位立命境武夫前去伏虎,随后重伤而回,甚至回来后都对中间事由三缄其口后,人们便从心地怕了,该绕绕,该躲躲,好在這飞虎行动轨迹也好琢磨,就在附近游猎,小心谨慎不踏足其间便沒問題,人们也就听之由之,放纵了過去。 此地也就渐渐成为一处禁地。 而人们口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飞虎,此时却乖巧地伏在一人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