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年轻 作者:金边野草 時間如白驹過隙,转瞬即逝。 日子一天天過去。 林末规划好接下来一段時間的修炼计划后,便开始有條不紊地执行。 白日上午借由瀑布动练法淬骨,下午则随着许成元去熊谷吃酒,对战,晚上则静练法养骨,一路潜心完成炼骨境的修炼。 而這段時間,小龙山也发生了不少改变。 首先便是之前酒楼旁重大杀人事件终于落下帷幕,凶手找到后,海捕文书也被撤掉了去。 耗时只用了三日不到便将其解决,使得众人不由暗叹三大家强硬的执行力。 而在了解到事件起因竟然是从花坊玩耍时,一次寻常不過的家庭问候开始,倒也使得青楼花坊裡掀起了讲文明,树新风的浪潮。 至此這类勾栏中便经常听见“你先請,你先請”的推让之语,倒是让人哭笑不得。 而另一边,为探明变异兽潮的原因,小龙山這边也由周炎亲自出面组织了一支巡狩队,据說入队最起码也要沸血境武夫,于山中巡狩。 在其一连三天,每日打杀一头兽王,杀得群兽皆避后,虽然原因還是沒找到,但原本浮躁的大龙山确实因此平静了不少。 消息一传出,散修,游侠儿放下了心,从這段时日的温柔乡中挣脱出来,摸着钢刀,成群结队往山外招呼。 小龙山自此又热闹了起来。 而時間缓缓流淌,转秋入冬,十月秋风接霜降,天气倒是又冷了几分。 此时醉来香酒楼,二楼栏杆间。 有透明纱帘挡风,视野也是极为开阔。 游程,陈勇刚,叶豪,李元则四人围坐在一起。 桌上是大盘的卤肉,鸡爪,大肠之类的下酒菜,刚热好的烧酒才开封,放在一旁,缭绕着层层热气。 冷寂的山中,若是沒事儿做,在酒楼裡温壶烈酒,三两好友一起,就着卤入味,洒上辣椒面的牛肉,彼此谈天說地,实在是件难得的幸事。 四人此时說說笑笑,不时划着行酒令,你一言,我一语,欢快极了。 就连一向冷傲的李元则也双颊微红,逗闹中不时摇头轻笑。 就在气氛渐烈时,门外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来了。”李元则站起身子,笑道。 打开门,只见一個虎背熊腰,魁梧至极的壮汉立在门外。 自然是林末。 李元则眼睛亮了亮,兴奋地拍了拍林末的肩膀,一把将其拉了进来。 “好小子,叫你早点来,怎地迟了那么久,酒都快凉了!” 林末算是他为数不多性趣相投的好友,不過這段时日因为他在其师公处修炼,两人倒沒怎么见面,久别之下,如今会面更是显得格外的亲切。 “打拳忘了時間,迟了些,又在家给我那熊崽子造了一些饭,就更迟了。” 林末也笑道。 他同样极为珍视這段最开始时,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友情。 “我听人說了,你养了头熊崽子,叫熊大对吧?下次我可得见见。”李元则笑了笑。 林末有些无奈地点点头,算是应允。 這世道养头狗不稀奇,养头熊确实有些罕见,不比养虎豹差哪去。 毕竟就是普通山熊也算是中型山兽,待其成年后等闲炼骨境武夫都不一定单对单拿得下。 而十七八岁又是好玩的年龄,看见林末养了头熊,纷纷過来瞻仰瞻仰,看都看了,自然来历,名字這些都打听了一遍。 来历自然不会实說,名字倒是随意取了,也算搪塞了過去,沒想到這段时日在山上修行的李元则都听說了。 “林师兄好。”這时原本坐着的三人也纷纷站起,笑着问候道。 虽然不比李元则与林末交情深,但他们几個這段時間也受過林末晨练教导,自然也算熟悉。 其中游程更甚,林末对其還有救命之恩。 “這次倒是令你破费了。” 林末点头回应,脸上泛起一抹笑容道。 今天是叶豪請客,为了庆祝其昨日通筋圆满,只邀了些与他关系好的玩伴。 而林末虽然与之不算太熟,但借着与李元则的关系,外加這段时日手握晨练大权,算得上名副其实的大师兄,因此叶豪也打着像拜山头般亲自上门邀請。 “這是应该的,师兄這段時間可沒少照顾我們,要是沒有您,我怕是也沒办法這般早突破。”叶豪笑道。 “你倒是运气好,趁着這次识药实践取消,趁机突破了,我們往后怕是又得熬好几個月,以后怕是得让叶师兄多照顾照顾了。” 陈勇刚举杯半开玩笑,半是叹气道。 一口气将酒饮完。 他们這一届其实算运气好,识药实践取消,改为武道集训,依旧照常供应资源,這可是往届学徒想都不敢想的,只可惜這样的机会他依旧沒抓住,如今只能九响,還差得远。 “”叶豪同样举杯回应,一口气喝完,想宽慰一下陈勇刚,但這种情况,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道,“我們是同窗,自然会相互扶持,有我在,谁欺负你都得问问我,這点你不用担心, 而且你還年轻,其实也不用那么着急。” 而這句话不說還好,一說,陈勇刚肥脸却是忽地一白,惨然一笑,“年轻?叶兄你有所不知,今年我实岁十六,虚岁十七,晃十八,毛十九的人了,我觉得我都快老了,可還在通筋,明明通筋是最简单一個境界啊。 实不相瞒,這几日我夜夜睡觉总不踏实,吃饭也不香,即使练武也迷迷瞪瞪的,哎。” 說着,其一把抓起只卤鸡爪,一口塞进嘴裡,嗦的一声便将皮撸了去,拿出来就只剩個光骨架,用袖子擦了擦嘴,叹了声气。 游程却是摇了摇头,道:“我觉得倒是沒必要逼自己那般紧,按部就班便可,着急又有什么用?难不成着急就能突破? 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时光易老,韶华易逝,過好自己最重要,毕竟這世道 啧,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到来,就像那几個兄弟一样.....” 众人也都沉默了。 他们這一期,从宁阳出发时一共三十余号人,算得上是意气风发,毕竟不少人根本沒出過城。 可来到小龙山,遭遇兽潮便直接去掉一半。 十几個人中途便埋骨山林,一辈子停留在了通筋境,這又如何說。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今個儿可是庆祝叶师弟通筋圆满,谈這些多丧气,来喝酒吃肉。”原本一旁埋头吃饭的林末,可一看好好的喜宴,直接快变成追悼会现场,连忙开口道。 “是极是极,往后大伙多多照应,哪有那么多意外?现在先吃酒,先来走一個。”李元则也开腔,举杯道。 借酒浇愁不无道理,两杯下去,心情也舒开了,很快一桌子人便将注意点转到其他地方。 比如哪家杂货铺卖的东西好,哪家又把客人当傻子;哪家勾栏姐姐最善解人意,哪家妹妹火候最到位,等等。 嘴上沒把门,话题一下子便說偏了。 只是說着說着,靠窗坐的陈勇刚忽然“噫”的一声,吸引起大伙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