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黄天教 作者:金边野草 好书、、、、、、、、、 嘿哈!嘿哈! 入秋,秋意刺骨。 挂了一晚上的月亮還沒来得及坠下,冰冷的空气混着晨雾钻进鼻腔裡,端的是让人难受。 演武场中,有人在搬运石块,活跃气血,有的人在熟练拳法,打熬筋骨,也有人一边训练后聊天谈笑,涂抹精油,揉捏肌肉。 林末赤裸着上身,微微眯着眼,对着木人桩练着拳法,只见其身形迅捷如电,整個人动作飘忽不定,忽而飞扑掌击,忽而蹬枝重拳,不时传来一声声噗嗤的气爆声,在木桩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的凹印。 啪啪啪,鼓掌声。 “拳出六响,已经過了半数,你比昨日更强了。” 林末身后,李元则抱着手臂,上前笑道。 “所以你们又进步了?不会真就最后我一個人苦哈哈去当老学究吧?”一旁瘫坐在地上的沈彻一下子从地上蹦起,顺带捡起地上的短打,愁眉苦脸道。 “但凡你认真点,凭你爹给你留的补药,会才三响水平?”李元则沒好气地冷哼一声。 对于沈彻,李元则是真的服气。 他们两人因为父辈的关系,倒算从小认识,沈彻他爹同样是白衫药师,不過是研究型药师。 仗着家裡的关系,沈彻沒少获得类似炼体精油的好东西,比如参丸,芝膏之类的,就连他与林末两人都沒少分润,可资源再多,也顶不住人懒啊。 三天打鱼两天晒網,一堆资源灌注下,才仅仅拳出三响,几天后武行评判,顶天四五响,和家境贫寒,凭着一股子坚毅性格以及不俗天赋的林末,简直一個天一個地。 說起林末,李元则不得不佩服其毅力,来的最早,走的最晚,每次都练到精疲力尽。 這也是为何他只是随着沈彻与林末接触,渐渐地两人关系却越来越好的原因。 毕竟优秀的人总是相互吸引。 想到這,李元则看着林末的目光又多了一股子欣赏。 “還不够,听說宋明羽拳出九响了?”林末摇了摇头,披上衣衫随口道。 “那小子确实机灵,不過不是個好人。” 沈彻微微撇嘴,很不感冒的样子,从兜裡掏出两個小瓶,林末,李元则一人一個。 “那小子坏得很,我不止一次见他往满春院跑,也不怕年纪轻轻被吸干。” 宋明羽也是這一批学徒的,与林末差不多,同样贫困家庭,不過天资很高,前几天便传出拳出九响的消息,這可了得,要知道以往一月培训,顶天就拳出七响,如今竟出了這样一個天才。 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其家境差,意味着一路全靠自己修炼,一旦资源供应充足,說不准修炼速度還要拔几個层次,妥妥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狠角色。 因此不少人想结個善缘,天天酒楼,青楼,应酬到时候不断。 林末作为同样家境贫寒,天资卓越的子弟,一样的邀约同样不少,不過他却沒怎么应约,最多和沈彻,李元则一起吃吃饭,聊聊天。 倒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血气方刚的年纪,看着稍稍丰腴,姿色不错良家一样会微微敬礼,以示尊敬,但以如今條件,实在不方便去女票。 毕竟身上沒钱,走路都不硬气啊。 “你倒是管的宽,有這闲工夫,多打几通拳,不比什么都强?” 李元则接過小瓶,发觉裡面是一颗参丸,毫不客气地塞在怀裡,教训道。 “不练不练,我沒那個天赋,再练也就那样,這辈子都不可能像你们那样练武,只能靠四处送药,抱大腿,勉强维持以后的生活。”沈彻摇摇头,嬉笑道。 自家人明白自家事,当他真懒?只是真的天赋差而已,哪天回家不是练到精疲力竭? 既然吃不了這碗饭,就找另一碗饭吃,恰好他天赋随他爹,制药有一手,不如当個有药人,广结善缘。 林末,李元则就是他选定的人选,天赋不差,性格坚毅,是最适合做朋友的人。 林末同样摇了摇头,也沒不好意思,将参丸放进兜裡。 天生神力的弊端开始显现,其中一個就是饭量大,比起以前何止大了几倍。 這参丸好,一颗就能顶好几顿。 “对了,听說隔壁县有黄天教进行传道,估计沒几天就要来我們這了,你们到时候去不去看啊?”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沈彻忽然道,兴趣十足地看着林末,李元则两人。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這是黄天教掌教得天之预示所知,還别說,听着就很霸气。” 沈彻一边說,一边還比划起来。 黄天教是近年来新兴起的一個民间教派,亦正亦邪,有点类似南方的白莲教以及黑佛教。 虽然是新创不久,但信徒却是很多,尤其是在黄天教掌教在泰州江生伏蛟龙,节遏洪灾,救了泰州江两岸千万百姓后,声势达到巅峰。 “這边的官府势力就不管嗎?堂而皇之让這样教派传播信仰?” 林末自然也听說過一些,也不奇怪,越到灾厄年间,人民生活越困苦,精神世界就越需要寄托,這就给类似宗教繁荣壮大提供了土壤。 但神权壮大,势必会影响君权,因此沒有哪個时候会有掌权人会给宗教好脸色。 因此听說黄天教要到這传教,官府竟然沒丁点表示,有些吃惊。 “這怎么管?大周气数已尽已成定局,单不說黄天教泰州数十万教众,就是有那位生擒蛟龙的掌教在,谁愿意现在就撕破脸皮?更何况黄天教又不像白莲教,黑佛教那般邪门。”李元则倒是看得透彻,,随口解释道, “对了待会一起去吃饭不,醉乡楼?听說那边上了不少新菜式。” 李元则提议道。 沈彻自然点头答应,他本好玩,吃食上尤为情有独钟。 林末却是摇了摇头,“我有事,今晚我爹娘要回家,我得回家吃饭。” 换作平日,他自然会去,可惜林父林母在外跟着商队走商,每個月月底休假,今天刚好归家,一家人久违地团聚,他自然不会缺席。 相处這么久,各自情况自然都了解過一些,天大地大,家人最大,這种事情当然不能勉强。 “不去就不去,大不了赶明儿再一起吃,小末子,不過要我說,伯父伯母只是普通人,這個时候出去走商真不应该,实在不行我們帮忙介绍個城裡的清闲差事,再借你些钱搬個家,也好安心练武?” 李元则也一言不发,却也是点头赞同。 他们两人是知道林末部分事的,包括那個房东王大婶以及那個三婚老实人的邓屠户,于是提议道。 他们家境自然算不得宁阳最上等一批,但作为许氏药馆白衫药师,說是中产阶级一点也不過分,再加上耕耘了几十年的关系,在外人看似很难的事,解决的办法却是有很多。 林末微微沉思,也不是食古不化,自尊心强得离谱的人,思考片刻,发觉這是最好的選擇,也是点头,肃然,“大恩不言谢,我回家和家裡人商量商量。” 见林末沒有异状,两人也是松了口气,說出口其实沈彻便有些后悔,主要担心被误认为是施舍,毕竟家境贫寒的人大多有小家子气,這无关本身,只是成长环境使然,要么得志便猖狂,要么畏手畏脚,怕這怕那。 好在林末沒多想。 “谢什么谢,我现在照顾你,等的就是以后你护着我,這叫投资!”沈彻眉开眼笑,踮起脚拍了拍林末的肩膀。 李元则则是面色复杂地看着如今比他高了半個头的林末,“也不用谢我,只要你肯把你长這么高的秘诀私下给我說道說道就行了。” 天知道,明明大半月前還比自己矮一些,一米六几的林末,才這么短時間,直接就一米八几的個头了!而且身材還越发魁梧,剃着板寸,面无表情地立在那,和一座山一样。 說到這,沈彻笑着笑着也不笑了,四十五度抬着头看向林末,一直玩耍都沒发觉,忽然被提醒,自己竟然是最矮的了。 空气瞬间尴尬,過了会,三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