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七章 引进 作者:金边野草 這样听起来,虽然有些残酷,但却很是真实。 任何世界,等级体系在发展到一定程度,都是呈金字塔状分布。 這便注定了想要沿着等级阶梯上升,必然有相应的天花板。 或者靠時間平衡,或者靠资源制约,上位者总有类似的手段。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直接依附最强的势力,就像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一般。 类似于当年他加入灵台宗。 林末站在一方巨大人工石板投落的阴影中,看着数次欲言又止的比伯小胖子。 并沒有动怒,反而微微一笑: 「有些信息是公开的,但因为种种原因,大多数人却是无从得知,這便是信息的不透明,但你不一样,我想知道你知道的一切。」 「這個,我的确知道一些……」比伯挠了挠头,最终還是出声。 他两只手放在身前,绞在一起,显示着内心的纠结。 「其实现在集团的各项规则已经很是清晰了,即使是内部子弟,想要兑换各项物资,乃至于基因优选指标,也只能用积分, 区别只是我們有优待,以及可以使用父辈积攒的积分, 要知道,集团上下那么多人,分部就不說了,本部的人也都盯着,狼多肉少,基本上很少有空缺。」 「正常而言,即使是我,也只有老老实实地用积分换。」 這也是他为难的地方,钱是小問題,但這個,他真搞不定。 林末点头,继续道,「所以這是正常而言,应该是有特殊條件的吧?」 「這個的确是有,不過我要先查一查。」比伯点点头,很快拿出智能机,进行信息搜索。 很快,他抬起头: 「這個特殊條件,其实也是落在了积分框架中,不過属于隐藏要求,我這边直接发给老师。」 不多时,一個文件传到賬號内。 林末点开,开始閱讀。 「其实老师你這边最快的就是继续搞密武拳术,正常而言,到丹劲,有些学校或者军区,都能走人才引进了,要是到见神,则更不用說……」 比伯在旁边小声解释道。 如果是普通人,他肯定不会這样說。 要知道有過专门的数据统计,一千個化劲,也难有一個突破抱丹, 即使能突破,所消耗的時間资源,也难以估计,這些時間,還不如拿来早点打开基因锁。 简单来說,性价比极低。 但林末不一样。 他不傻,在感受到武道启蒙的恐怖之处后,自然明白,早已启蒙的老师会有多强。 绝对超乎所有人想象! 林末沒有說话,只是点点头。 然后开始课时的最后环节,指点格斗技。 约摸二十分钟后,下课,直接离开。 過程中沒有再问相关的东西,显得很奇怪,有心事的模样。 比伯自然知道這是为什么,但林末不說,他也不敢擅自多嘴。 或者說,即使想說,也不知道說什么。 看着今天拒绝乘车离开的林末,比伯无来由心中有股愧疚, 最终犹豫了下,转身走进大厦。 林末走在街道上,沿着街边行走。 英维特城的高新区很是发达。 尤其是在前些年,市政府诸多职能部门,以及部分大公司,财团搬迁至此后,更是如此。 這也使得這边房价高涨,几乎达到寸土寸金的地步。 不過天之矾大厦的位置,依旧是在高新区中的核心区 毗邻各类学校,医院,商场。 「沒想到最难的一点,我已经满足了。」林末走在街道上回想着文件上的信息。 心情其实并沒有比伯想的那么糟糕,反而很是不错。 既然抱丹后,能走所谓人才引进,那么通過天之矾集团的所谓积分指标,自然很是简单。 只需要找個時間,与蕾雅說說而已。 然后,便是接触真正的基因法,紧接着,汲取大多数资源,增强实力,以此撬动本体。 所以什么隐藏实力天赋,确实沒有必要。 在這個境况,他需要的,就是展现自己。 也只有這样,才能說明,自身天赋的强悍,解释为何這么短時間内,便密武拳术达到這個地步。 說起密武拳术,最后一境,所谓的见神,他其实也有些想法了。 突破抱丹境后,体内孕育的,其实便是身体的本质。 丹劲如磨,犹如琢玉般,使得自身本质显露而出。 而见神,则是借着身强体健的同时,感悟拳术境界,强炼精神。 然后寻找精气神的契合点,达到精气神的合一。 其实有些像赤县武道。 這也是林末很快便看清其本质的原因。 其中最难的点,便是强炼精神。 這一点,反倒对林末很是简单。 在前路越发清晰,心情越加之好后,林末行走速度也越来越快。 沒過多久,便到了這次的目的地,原身所就读的画室,金葵花花室。 說是画室,面积已经不算小,其中四栋楼房建筑物有序分布,花花草草,绿树操场夹杂,已经是座小型专业辅导学校。 可以容纳一千多名学生了。 今天正好是重新开课的第一天。校园裡很是热闹,都是与林末差不多的年轻人。 三三两两,男男女女,說說笑笑,簇拥着进进出出。 按着比尔的记忆,林末轻车熟路地在办公楼二层,来到了位于楼梯口正对的教务室。 教务室很大,一张张办公桌犹如網格,每张办公桌上都摆放有绿藤。 迎门口,還有一株两米多高的发财树,青翠欲滴。 此时正好是开学时期,教务室内也很是热闹,大多是带子女缴费的家长。 林末走进,并不乍眼。 「王总啊,哈哈,你儿子就交给我,我肯定好好教,亲自上手,别的不說,艺考一定稳過!我有好几個同学刚好在高校裡当老师,呵呵,就是你知道的,嗯嗯…… 這怎么使得,這……好吧,我們晚上见……」 办公室窗子前,一副巨大的画板边上,一個梳着背头,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子,穿着白衬衫,西装裤,松了松紧巴巴的领口,对电话說道。 他便是金葵花画室的教导主任,名叫托法斯。 林末走到其身旁,也不打扰,等待着其结束电话。 沒過多久,托法斯挂断电话,明显心情很好,看见林末后,還冲他笑着点点头。 然后走开。 只以为這個穿着正装的年轻人,是哪個学生。 是的,像他這样的人物,自然是认不识比尔這样的落榜美术生。 不過下一刻,他脸色便变了变。 他走左边,林末便刚好堵左边,绕右边,林末又同样朝右边一立。 「同学,你是有事?我這边不管报名的。」他皱了皱眉头,扫了眼林末,淡淡道。 「你好托法斯老师,我是比尔,阿道夫比尔,我不是来报名,而是 来退费的。」林末点头,然后快速說明了自身情况。 「哦哦,好的,你的情况我知道了,不過同学,有点难办,你也是在学校上過两年课的,应该知道,交了费,是沒有退费這一說法的。 毕竟我們是学校,教的是知识,又不是商品,哪裡有退货的說法? 好了,你想要复读,家裡肯定花了不少钱,回去好好学,再战一年,毕竟你也不想家裡人莫名其妙担心你是吧?」大肚子教导主任听完后,松了口气,眼裡闪過一抹不屑之色, 再度扯了扯领口,呵呵笑道。 說着便朝一边走去。 「我不准备艺考了。」林末再度往一旁一站,「所以肯定也不用学画画了,按照合同,一天课沒上,是可以无理由退款了,這是法律规定的,老师要不再看看?」 「你還小,沒考上心情差正常,现在你先回去冷静下吧,加油,再来一年,你肯定能考上大学的。」教导主任随口道。 「不用回去冷静,我现在很冷静了,我来這就是为了退钱。」林末皱了皱眉,但還是平静道。 「呵呵……」托雷斯挑眉,直接解开领口的扣子,俯身凑了上来:「你叫比尔是吧,是我话沒說明白,還是你耳朵有問題?都给你說退不了退不了,你是脑子进水了? 還有這裡是画室,不是律所,你特么在這裡给我讲法律??」 「哦,意思就是怎么也不能退钱了。」林末若有所思,也是松了松自己的领口。 「对,进了你口袋的钱,你会拿出去嗎?现在滚出去,再不滚叫你家长……」 「不讲法律好啊,法律确实是不便之物,就是狗屎。」 林末继续出声,直接将還在低吼的托雷斯打断。 此时教务室内,也是忽地一静。 一双双眼睛不露痕迹凑了過来,看热闹的人,哪裡都不会少。 作为教导主任的托雷斯也是一愣,一两秒后這才回過神。 「你是疯了?」他笑了,仔细打量了下林末。 「好吧,从今天起,你可以不用来了。」 「可以,那现在办理一下退学手续吧,三分钟足够了。」林末看了看手表。手腕上的一枚精致枫叶状手表,是比波那家伙讨好他送的礼物。 他在網上搜了搜,值個十来万。 「??」托雷斯眉头一皱,突然有不好的预感,「你想干什……」 刹那间,一巴掌悄无声息落在他脸上。 他下意识想反应,但刚只是刚抬起头,便如遭雷击般,整個身体高高飞起。 犹如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撞上一般,横飞出去。 托雷斯肥硕的身体,狠狠撞在进门口的发财树上,每日被细心呵护的发财树,当场被压断,叶子簌簌掉落。 他挣扎着站起来,手臂,肩膀上隐隐有金属光泽闪动,但沒闪几下,便黯淡了。 浑身在不住抽搐,根最后折腾了几下,身下的发财树再也承受不住,又是几声咔嚓声。 「你……」托雷斯目露惊骇之色,几颗牙齿混着血水被含在嘴裡,看着林末,一时半句话都說不出。 此时,教务处裡,其他人都一下愣住了。 在金葵花画室,学生是很少有叛逆期的,因为這边老师是真打,也是真能打。 尤其是托雷斯,不仅作为教导主任,更是学校保卫处主任,是念過大学,公办大学的高级人才。 可现在,居然直接被一個学生打了,而且還這么夸张,一下被扇飞?! 林末面色平静,也是看到了托雷 斯身上的微光,再加上手上方才传来的触感。 若有所思。 眼前的胖子,看着虚胖,但身体素质,赫然远强于他印象中的普通人。 所以,這就是念過大学? 「找保卫处!必须找保卫处,還翻了天了!」一旁有人反应過来,忍不住出声。 同时有几個老师,交换了下眼神,一齐上前。 不過還沒走近,便被林末随手一扒拉,嘭的一声,人与办公桌相撞,当场倒地,只能哼哼出声。 林末从身上抽出纸绢,擦了擦手,再度看了看手表。 「還有一分半……」 片刻后,林末从金葵花画室走了出来,看了看天色,朝家的方向走去。 事情解决得很顺利。 方才学校又来了几波人,能在高新区开学校,背后沒人,是不可能的。 不過在林末仔细向后者讲述了下自身道理,然后将天之矾集团的身份卡亮了亮后, 后者也沒過分纠结,不仅快速进行退款,体贴地将之前的培训费一起退了,甚至于都沒追究托雷斯等人的伤势。 理由是林末這样肯努力的学生,在他们這画画,最后却沒有考上大学,生他们的责任,现在很是愧疚。 「钱到账?确实比较快。」 智能机上很快收到一條短信,显示退款已转到原账户。 看完短信,林末心中踏实了不少。 前前后后,加上赔偿,一共二十万银诺坦币的学费。 這笔钱,他并沒有要,是直接返還到了比尔父亲,蒙恩賬號上。 也算是可以缓解家庭的亏空。 占了比尔的身体,不管缘由如何,也该以着比尔的身份,对后者进行一些补偿。 比起直接给一大笔钱,画室沒考上退款,来得自然要合乎情理一点。 然后……就是考上大学…… 這也算是比尔一家子的执念。 有恩還,有仇报。 在不知什么是是非善恶,早便手上沾满鲜血的林末心中,這算是最后坚守的底线。 就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