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难言伤痛
天上的烟火依旧绚烂,元瑶看着躺在聂司瀚话中安详的闭着眼睛的福娘,就像是平常睡觉一样,可是,元瑶却是知道自己的福娘再也看不到這绚烂的烟火了。
元瑶一点都不愿意相信,一点都不愿意接受。
她颤抖的伸出手来,慢慢的摸着福娘的脸,還有這一点点热度,却在慢慢的消失着,元瑶有些恐慌,拼命的想要留住這一抹温热,最终却是什么办法都沒有。
元瑶抬起头来对聂司瀚說道:“明天早上吃什么,福娘喜歡吃南瓜粥,我們明天就做南瓜粥好不好,对了,還有那南瓜饼,炸得金黄,福娘一次能够吃两個呢?只是,那东西毕竟是油炸的,早晨吃多了福娘怕是会不舒服,毕竟福娘的肠胃不好,若是吃多了恐怕是肠胃会不舒服吧!”
元瑶拼命的想要证明福娘還沒有死,但是,看着躺在聂司瀚怀中的连呼吸都沒有了的福娘心中的惊慌在慢慢的扩大。
聂司瀚看着這样恐慌无助的元瑶,還有怀中身体在慢慢变冷的福娘,终归哑声說道:“阿瑶,别這样,福娘已经”
“聂司瀚,你闭嘴!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福娘也不会离开我,她才只有八岁啊!這对于她来說不公平,不公平,你知不知道!”元瑶歇斯底裡的朝着聂司瀚吼道,情绪非常的激动。
“阿瑶,你别這样。”聂司瀚痛苦的說道,元瑶說得又何尝不是呢?当初如若不是他犯浑的话,起码,福娘是可以有灵根。
“聂司瀚!你說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明明是我們两個人的错,但是最终的报应都放到了福娘的身上,這不公平,不公平!”元瑶无力的瘫坐在屋顶上面,喃喃的說道。
一瞬间,聂司瀚心痛到了极点,可不就是這样,所有的报应都到了福娘身上,這对于福娘来說一点都不公平!
“阿瑶,福娘這么乖巧的孩子就算是這一世坎坷,来世肯定会好的,阿瑶,還记得福娘最后說的那些话嗎?我想福娘走的一定很是安详,沒有遗憾,我們就实现她最终的愿望吧!”聂司瀚慢慢的将一只手放在了元瑶的肩膀上面,說道。
元瑶挑起头来看向聂司瀚,說道:“聂司瀚,回不去了,真的,再也回不去了,福娘,福娘。”
聂司瀚的脸上多了一些黯然,是的,回不去了,福娘的死永远都会成为他们两個人之间的隔阂,每每想起来都会心痛的难以释怀!
聂司瀚起身,带着福娘和元瑶一起来到了地上,慢慢的召唤出来火灵。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飘起来了雪花,簌簌而落,那火焰就在满天飞雪中不断的跳跃着,慢慢的,福娘消失在了元瑶的视线之中,只留下来了一抔烟灰。
元瑶拿出来的一個精致的透明瓶子,将福娘的骨灰收入到裡面,然后将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福娘已经离开了人世,他们两個人再留在這裡也已经是沒有了意义。
聂司瀚看向眼睛沒有焦距的元瑶,心中明白,恐怕是现在元瑶還是不愿意回到无涯宗。
但是,聂司瀚還是问道:“阿瑶,接下来你要去哪裡?”
元瑶的视线中慢慢的多了聂司瀚的影子,好一会儿,元瑶才回過神来想起来聂司瀚所问的是什么,就說道:“福娘說她想看遍风景,所以,我陪她。”
聂司瀚心中一黯,终究,她還是接受不了他吧!
聂司瀚說道:“我陪你。”
“不用了,聂司瀚,我想一個人静静,想通了,我就回去了。”這一次元瑶回答的很是迅速,于是,聂司瀚眼中的黯然更深了一层。
最终,聂司瀚還是說道:“好,我等你。”
元瑶沒有多說什么,打量了一遍這個宅子,今后,自己应该再也不想回到這裡来了吧!毕竟,這裡满满的都是有關於福娘的回忆。
福娘在這裡安然的度過了八年,可是這裡对于福娘来說又何尝不是一個牢笼呢?
福娘,娘亲以后带着你看遍這個世界的风景。
聂司瀚看着元瑶离开的身影,久久不能够回過神来,心中更是杂乱无比。
不知道什么时候玄一尊者過来了,看着只有聂司瀚一人在這裡,心中了然,就說道:“她需要時間来接受這些,你要给她時間。”
聂司瀚点点头,說道:“师尊,我明白。”
“嗯,你知道就好。”玄一尊者說道,“你可是要回无涯宗?”
聂司瀚想了一下,說道:“不了,师尊,我现在也不想回无涯宗。”
之后的两年,元瑶带着福娘游历了俗世的所有风景,无论是繁华的都市,還是质朴的乡村;无论是巍峨的高山,還是辽阔的草原;无论是寒冷的冰川,還是炎热的沙漠。
福娘不知道的是,福娘每到過一個地方,聂司瀚都会重新走過,這两年,聂司瀚一直都在元瑶的身后,默默的守护着。
他知道,现在的元瑶還是不愿意见到她,所以,他也不勉强,只是守在元瑶的身后,踏足她和福娘一起踏足過的每一片徒弟。第二百二十五章难言伤痛
两年之后,元瑶在越国的一個小村落遇到了莫正擎。
這裡,虽然贫苦,但是生活一直很是安逸。
元瑶相信莫正擎是主动過来找自己的,不知道是什么愿意,但是当初也幸亏是因为莫正擎。
元瑶走上前去,說道:“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莫正擎就說道:“這些年,我過得很好,你呢?”
“我,也不错。”元瑶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胸口,笑着說道。
這两年,自己带着福娘走過了俗世的每一個角落,见识了俗世的每一处风景,福娘应该会很高兴吧!既然姑娘高兴了,她,自然也好。
“是嗎,這样就好。”莫正擎說道。
“嗯,当年的事,谢谢你。”元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說道。
莫正擎看向元瑶,說道:“你可是知道,当年,就是沒有我,你也会沒有事,甚至,现在你们两個人也许不会這样嗎?”
元瑶微微一顿,說道:“什么?”
莫正擎惨淡一笑,說道:“尽管我非常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這样,你被困寒极冰渊四十五年,聂司瀚为了你就整整四十五年做一切他能够做的事情,甚至那样屈辱的在凌竹萱身边,后来云西秘境的时候,也是因为凌竹萱用了手段。”
“什么。”元瑶异常艰难的說道,她想過,聂司瀚是因为一些愿意才会這样,但是,這些年,她下意识不想想關於聂司瀚的一切,所以一直在逃避。
但是,现在元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沒有忘了聂司瀚,就像是福娘在自己的心中一直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一样,聂司瀚,又何尝不是呢?
莫正擎說完這些就离开了,元瑶却是在原地停留了好长時間。
元瑶的脑中一直都在循环着莫正擎的话。
当年,在西荒的时候,他就不知不觉的已经重了凌竹萱的禁制,這個禁制的作用就是能够改变修士脑中的一些记忆。
所以,当初聂司瀚醒過来的时候是以为他和凌竹萱有過,他也担心你被极魔殿主给,之后会崩溃。
他想着去见你,但是他又觉得他背叛了你,和凌竹萱双修過一次。
后来,等着他想见你的时候,凌竹萱有用你的安慰来威胁過他,所以,他一直留在凌竹萱的身边,目的是想想要知道凌竹萱到底是做過什么对于你不利的事情。
当年,你跳崖的时候,他已经赶到了,要不是我抢先一步,救你的就是他。
這些年,他一直都跟着你,害怕你不愿意见到他,所以一直悄悄的在你身后,然后走過你走過的每一個地方。
元瑶不断的想着這些话,心中异常的复杂,這個人,怎么永远都這样默默地为他做這些事情呢?他为什么就不知道說呢?
元瑶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胸口上去,說道:“福娘,這俗世的风景你都已经看過了,你想不想去修真界呢?那裡虽然不如這俗世和乐安详,可是,那裡却是我和你爹爹长大修炼的地方,娘亲,带你去那裡好不好。”
其实,自己還是爱着他的吧!尽管還是沒有想好和聂司瀚到底会成为什么样子,但是這一次,元瑶不想逃避了。
說起来,他为自己做了好多,又是有個闷葫芦,這些年,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呢!其实,她也是会心疼的。
所以,十年的逃避已经够了,還是回到修真界去吧!报恩的报恩,报仇的报仇。
元瑶往回走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聂司瀚,那個时候,聂司瀚站在一颗大树底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元瑶想到,前天,自己似乎是;来過這裡。
一丝笑容爬到了元瑶的嘴角,张开口,說道:“好巧。”
“嗯,好巧,接下来,你要去哪裡?”大树下面的聂司瀚,說道,心中多了一丝雀跃,他的小姑娘是不是在尝试着往前走一步呢?
“我想回修真界了。”元瑶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些,“福娘還沒有看過我們生活的地方。”
她用的是“我們”,聂司瀚心中的雀跃也是多了一些。
“嗯,恰好我也想回去了,一起可好、”聂司瀚脸上的神情還是淡淡的,但是眼中却是多了一些光亮。
“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