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什么套路! 作者:未知 秦卿从那座礼堂出来之后,漫无目的走了好一会,回了商院,路過操场,发现脑袋裡還是挥之不去一些画面,就去了操场跑圈,一圈一圈,直至天色压黑,精疲力竭,浑身都被汗打湿透了,她才停住脚步,也无心吃饭,往自己外婆家走。 想起了很多画面。 五岁,两人一起去池塘边抓小虾,一本正经跟自己說你知道嗎,外国人都吃生虾,自己不信,又为了說服她,就看到他把那條虾放嘴裡嚼了,后来人直接吐了。 六岁一起去游泳池,他穿着一條浅色内裤,结果打湿了過后十分贴身,就记得当时自己很好奇一個劲盯着他下半身看。 经常一起打打闹闹,上学路上,爬树摘果,自己跳不下来,急哭了,他說沒事我接住你。于是鼓着勇气跳下,结果被他抱住是抱住了,两人双双砸地,崴了脚,一個星期后才能走路,听說因为這事被他爸打了几天。 在外婆家不喜歡喝牛奶,总是威逼利诱倒一半在他杯子裡,并强迫他喝下去,看到他一副喝完打嗝的样子,后来想着都会很想笑。 還有很多那些年的事情,互相在彼此背后贴纸條,给对方画怪相的画,偷偷把自己的洋娃娃拿出去头发剪了還回来,被追着打了几天。 中学毕业那时不在一所高中,听說了他很多事,光辉的和糗事,听說他在公交车上拾金不昧得了奖状,听說他有喜歡的女孩子,好像叫做薛雨恬,暗恋得人尽皆知……对了,還收到了他的绝交信。他们整個高中都沒有再联系,但她对他的知晓,都是那些听說。 知道在一所大学的那天她其实一宿沒睡好,总是能這样想起曾经的那些事情,可真正在同一所大学裡见到陈一闻,双方的生疏和陌生,才知道再也不是当年那样会一起疯跑,干傻事的年纪了。 双方都会成长,谁都沒有落下。 也许成长就是這样,把那些曾经以为不变的過往和回忆,一点一点的割舍。 回到外婆家已经是晚上了,冯秀莲看她样子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她還是摇了摇头,去洗了個澡,出来的时候愣住。 陈一闻提着一口袋打包的烧烤,走进了外婆院子。 還对她晃了晃,“今天出去聚了個会,吃到好吃的,给你打包带一点過来。” 這家伙還直接转头对冯秀莲道,“外婆,今天周末,我就不回寝室了,在你這睡啊。” 冯秀莲“哟!”了一声,从眼镜片后面看陈一闻,道,“哎哟闻闻,你這是头一遭呐。不過我客房都堆着东西呢,床榻什么都沒换,要不你睡秦卿那屋,秦卿跟我睡。” 陈一闻就笑,“我就睡沙发吧,沒关系。” 冯秀莲道,“這天冷了,這沙发硬,又沒被子,你就睡那屋去吧!” 秦卿:“……”這到底是自己外婆還是他外婆? “我为什么要把屋子让给他?”秦卿瞪着陈一闻。 冯秀莲就道,“你這孩子懂点事吧!人陈一闻不难得来嗎,让给他睡一晚又怎么嘛,反正你们从小到大的,关系好。” “关系一、点、也、不好!”秦卿嘟着嘴。 陈一闻已经打开烧烤打包盒了,“怎么不好,我還给你带了吃的,来吃!” 秦卿很想气鼓鼓转身就走,然而眼下因为下午跑了圈,一直到现在都沒吃饭,方才是不觉得,但眼下却突然饥肠辘辘,万恶的是陈一闻打开的口袋裡传来的烤牛肉那股混合着调味料的酥香气息,顿时她口水就出来了,不动声色的吞咽了一下。 而且說是给自己带的,那陈一闻一点也不客气啊,一盒一盒打开摆在桌上,牛肉,五花肉,烤土豆片,烤大茄,上面還撒着葱花和肉末,這边還有上面抹着蒜蓉的一打扇贝,摊开在桌子上,腿翘起来就拿出筷子开始往自己嘴裡塞。 沒钱看小說?送你现金or点币,限时1天领取!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免費领! 她二度想转身就走,到底沒骨气。 陈一闻嘴巴裡包着半個虾子,一副“你怎么還不来”的表情扭头看她,然后递来一双筷子,“拿去,来吃!” 秦卿气鼓鼓的接過那包着封口的筷子,扯开来,上桌,才开始动嘴。 一串烤牛肉一口咬下去。混合孜然辣椒的肉香和油脂在嘴裡扩散开来…… 好幸福…… 冯秀莲看着两人,這才笑着起身,去洗漱先准备睡觉了。其他的交给两個年轻人了。 吃着吃着,陈一闻看着洗了澡换了睡衣,短发還湿漉漉的她一眼,道,“今天怎么過的?” 秦卿道,“沒怎么過。在外跑步。” “噢。”陈一闻点点头,继续吃。 片刻后,秦卿忍不住了,道,“你今天是颁奖日吧……怎么嘛,拿了奖和一群人玩去了,玩到晚了回不去宿舍了,才想到往這边来?” “這才几点啊姐姐我回不去宿舍,”陈一闻道,“而且舍管都是我的人,你觉得可能被关外面嗎?” “得奖挺高兴吧,肯定還有美女献花吧?”秦卿斜目看来。 “咦,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难道你在现场?”陈一闻问。 “诈你!我才沒兴趣去……一看你就是沒人在乎,找不到去处,想着這边過来的!”秦卿白了他一眼。 “吃着我的還不懂說点好话?”陈一闻筷子敲了敲盒子。 秦卿不答,继续吃。 又是一阵沉默過后,秦卿道,“恭喜你今天拿了奖。” “拿了奖金第一時間請你吃东西,感不感动?”陈一闻抬头笑。 秦卿眼神和他一触,又移开了,末了看到陈一闻鼻梁前天打到的时候還有些淤青,道,“你鼻子,還痛嗎?” 這還是内心有愧? 陈一闻就道,“痛。你看怎么办?” 秦卿一时纠结,心头确实懊悔,而且现在還吃了陈一闻的烧烤,关键是不知道他哪裡点的,竟然非常好吃。之前好饿啊。 她道,“那……今天准你睡我那屋。” 陈一闻這听着她细如蚊蚋的声音,故意愕然,“啥?” 以为他沒听清,秦卿正欲再說一遍的时候陈一闻這货一脸遐思的色相,“就這么邀請我一起睡,不好吧……” 秦卿筷子欲挥,陈一闻赶忙摆手示意开玩笑开玩笑。 秦卿吃完最后一口,起身,“吃饱了!”停顿一下,她又道,“你鼻子,活该!” 然后在陈一闻“嘿!”的声音中,她起身就去漱口去了。 只是背過身去的时候,先前冷淡脸上嘴角才微翘起一個笑容。 冯秀莲给陈一闻拿了新的帕子,還有一套T恤和睡裤,是以前给老伴买的新的,一直留着。 陈一闻吃過宵夜,洗了澡,大摇大摆的进了秦卿的房间。 這处房间放着一些冯秀莲的旧家私,包括用来装东西的大木箱子都重了几叠,還有那种老式的台面,陈一闻很有一些怀念。 桌面上摆着秦卿的书和一些摆设,那些公仔玩具水晶音乐盒什么的,而床這边挺干爽,旁边的衣架上挂着秦卿的一些运动服,陈列架上是她几個自行车头盔,房间裡有一种清爽的淡淡香气。 看得出刚刚趁自己洗澡的时候,秦卿已经把房间收捡干净了,反正不会让自己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陈一闻一個大字型躺在上面,“舒服!” “你!”旁边的秦卿看他這样子即是有些微恼又有些无奈,那毕竟是自己平时睡的床。 万恶的是陈一闻還深深的嗅了一口。 “……” 秦卿穿着小熊睡衣,手上换给陈一闻的枕头抱着,踩着绒拖鞋,看到陈一闻的打量,秦卿紧了紧手上枕头,遮住了自己胸前和腰际。 陈一闻干脆翻個身,让出旁边的空间,左手挪移過来,在床单上拍了拍,于秦卿眼珠子瞪大的同时道,“要不要一起?” 轰!一個大枕头砸過来。 秦卿转身出了房间,她怕继续待下去会忍不住把陈一闻踢下床。 陈一闻抱着秦卿砸過来的枕头,揉揉鼻子,還疼着呢,但又大字躺下来,感受到周围那股子少女兰花般的香气,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觉得今天晚上一定会有一個好梦。 欺负秦卿,好像是原生记忆裡的一個梦想啊。 自己重生一回,继承了這点,当然先满足满足。 …… 冯秀莲已经睡下了,自己外婆睡眠挺好,倒不担心两人合睡会影响她,秦卿挪开被子,钻到外婆被窝裡,外婆哼了一声,只是在做梦,秦卿背着外婆,夜深,却也睡不着。 明明很恼陈一闻,這個流氓色狼鸠占鹊巢。对,就是鸠占鹊巢,躺自己床上還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就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還把自己赶来和外婆睡。 但偏偏一想到他被自己打出鼻血的那一幕,還有今天明明是他颁奖日,他最后還走那么远路给自己带来烧烤夜宵……就只能說服自己,凭好吃的烧烤份上,让他住一天好了。 夜深人静,却仍然睡不着。就拿出手机来,在夜间模式下翻翻。 突然手顿住。 她平时喜歡睡觉前刷一刷的那個短视频app,本地推薦上面,就刷到了一個正被火热点赞顶上来的视频。 解說文字是,“今天酒吧裡遇到一個男生给女生献歌,他经历了什么才能把這首歌唱的這么动听……” 因为视频是在酒吧角度裡拍的,光影有些暗,但并不妨碍秦卿认出了那個抱着吉他唱歌的男生是谁。 …… 今天有些累了,周围的馨香也正催着入眠,陈一闻眼睛正要将闭欲闭之时,突然有动静传来,只觉得好像屁股被什么东西用力推了一下,然后陈一闻被推得翻個身险些掉下床去。 睁眼就看到秦卿站在床边用脚丫子把自己踹下床的名场面。 “怎……怎么了?”陈一闻這個惊魂未定。 “你出去睡!我要睡我的床!”秦卿也顾不得踹陈一闻时睡衣裤脚上扬露出来的光洁小腿和白裡透红的脚丫了。反正要把他踹出去。 “神经病啊你!”陈一闻恼火着到了沙发上。秦卿又黑着脸出来了,手上抱着她的被子,扔在了沙发的他身上,然后回了房间,咚!门关上了。 陈一闻不明白自己又哪得罪她了。 “你什么套路啊你!” 好在秦卿被子和枕头都给自己扔出来了,陈一闻裹着被子,想到冯秀莲好像說沒有多余的被子了,這被子给自己了,她怎么办? 算了,不理那個神经女人了,继续睡! 秦卿坐在自己沒了被子的床上,想了一想,打开衣柜门把羽绒服翻了出来,裹自己身上,裡三层外三层,跟個粽子似的,在床上才過于疲惫,睡了過去。 === 写的慢,沒存稿了,所以今天一更了。 但你们懂我的,越是這样越要无耻的要票的,长得丑可以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