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苦主上门
对于雷鸣他们来讲,昨晚的事情实在是谈不上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雷鸣小队平时与日伪作战那叫战斗,战斗那就是论生死的。
可昨晚那算什么,那就是装成了酒蒙子打架罢了。
你让见惯生死的人去打架,那真的就是大材小用了,在雷鸣小队人的眼裡打架那真的只是小儿科!
“你们咋都跟沒事儿人似的呢?”肖猛子手裡拄着一把大锤问蹲在铁砧子旁的小不点道。
“事儿?啥事儿?”小不点不解。
“我是說昨晚上咱们把那些警察揍成了那個熊色(sǎi)样,你们咋看着一点也不兴奋呢?”肖猛子接着說。
“城裡的耗子见识短,又沒死人有啥兴奋的?
再說了,全小队都出动了一共就偷了两套二鬼子的制服回来那又有啥可兴奋的?”小不点依旧是那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是的,昨夜小不点和肖猛子摸进警察所后一共也只弄了两套警察的制服出来。
毕竟他们进去也是现找,而且为了不被那些伪满警察发现他们還把那灯给闭了,所以那任务完成的也实在是一般般。
肖猛子的兴奋当然不在那两套制服上,而是在于打架了。
他进屋的时候,那個当内勤的伪警察正从地上往起爬呢,他上去就给了那家伙一脚。
而在他出来的时候,却是又和一個伪警察撞在了一起。
一片漆黑之中,肖猛子也并不知道被他撞的那個人是那個警察所的所长。
可是,他却知道那個家伙沒撞過自己,被自己一下子就顶翻了。
這对于轻易不打架内心其实很狂野的肖猛子来讲那自然是兴奋的。
可是,就這点事儿于小不点来讲,那真的是提都懒着提。
正如他所說的那样,全小队都出动了却只弄回来了两套警察的制服,就這事說出来他都觉得可碜!
真是太掉架了,都有损雷鸣小队的那赫赫威名!
“啥叫城裡的耗子见识短?你個小不点三七旮旯话那咋就那么多呢?
你乡下的小耗子见识多,你抡過大锤嗎?你把過钎子嗎?”肖猛子很看不贯小不点那副以嫩装老的架势。
“一点技术涵量都沒有,不就是把個钎子嗎?抡大锤别找我,我太小。”小不点一撇嘴。
“呀,你有本事,你现在把一個,我抡一锤你不躲那就算你有见识!”肖猛子气道。
“谁怕谁呀?”小不点斜了肖猛子一眼道。
所谓抡大锤把钎子,那无非是下面的人把着钎子杵着地,上面的人抡起那十好几磅的大锤“咣”的就是一下子。
這其实就是苦力干的活,比如砸石头、混凝土之类的硬东西。
這种事,上面的人锤要抡的准,一锤下去,那大锤的中心点要正砸在那钎子最上端的横截面上。
這对抡捶把钎的人那都是一种考验。
无论抡锤的還是那用双手把着钎子的人只要一個配合不好,那大锤可能就砸在把钎人的手腕上。
那要是砸上,下面把钎的人手腕不闹個粉碎性骨折却也离残废不远了!
小不点看了看旁边的地上的一堆已经砸好淬火了的铁钎子,他刚想伸手去拿,可一寻思却又不动了。
“咋了?乡下的耗子怕了?”肖猛子讥讽道。
“怕個屁,我信不着你抡大锤的水平!”小不点反唇相讥。
“呀,你信不着我?我抡大锤的时候你還撒尿和泥玩呢!”肖猛子那也不是省油的灯!
“少扯犊子,你今年才十八,刚比我大几岁,我撒尿和泥的时候你能拿动手锤就不错了!”小不点再次回应。
“就說你胆小——”肖猛子刚想說“就說你胆小得了”的时候,铁匠铺的大门“咣当”一下就开了!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就见一個人已是急匆匆进了大门。
那人铁匠棚裡的人那自然是认得的,他正是肖铁匠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那個人,名字叫包正海,大家都喊他包二。
眼见包二步履匆忙那肯定就是有急事了。
只是随着包二开门进来,那铁匠铺外面却也传进来了“嘟嘟”的急促的哨子声。
只不過对于這种哨子所有人,那就是包括雷鸣他们都知道的,在东北人的话裡管那個哨子叫“笛儿”。
注意,是“笛儿”而不是“笛”,說“你吹個笛儿”,那就是吹個“哨子”的意思。
只不過這個笛儿却是警笛儿,伪满洲国警察在有行动集结队伍的时候吹的都是這种笛儿!
听那笛儿音甚是响亮刺耳,很明显那笛儿声离他们這個铁匠铺已经很近了!
雷鸣、汤小饼、丁保盛、小不点這四個雷鸣小队的人自然就看向了那個包二。
外面肯定是来伪满警察了,尽管来多少他们并不知道,雷鸣他们却是需要通過包二的提示来决定自己下步怎么做。
而很明显包二也想明白了這一点,他却是拿目光往铁匠铺裡一扫便冲雷鸣摆了一下手,那无疑是别轻举妄动的意思。
而也只是片刻功夫,铁匠铺那大门口已是有身穿黑色制服的伪满洲国警察端着步枪就冲了进来。
那警察倒也不多,一共才十来個,进了這大长趟的铁匠铺就一字排开那步枪就抵肩了。
那步枪非但抵肩了,一個個還“哗啦”一声都把枪栓拉开子弹上膛了!
一时之间,這铁匠铺子裡的气氛就紧张起来了。
雷鸣偷偷瞟了一眼肖铁匠。
在雷鸣的理解裡,那警察都上门了,作为這個铺子裡的主事的那肖铁匠总是得出面交涉一下吧。
可出乎雷鸣意料的是,那肖铁匠并不动也只是在旁边冷眼旁观。
而這时就听那门外有马靴踏在那硬雪上的咯吱声在响起,然后雷鸣他们就看到一名满洲国警察站到了门口。
本来那家伙的大马靴踏在雪上确实是给了铁匠铺子裡的人一种压迫感的,只是当那個家伙一露面,這种压迫感却不存在了。
只因为那個人右手却是已经缠了一层层厚厚的绷带并且那小臂也已经吊在脖子上了。
而他的左手却是攥了一把王八盒子,一看那人那副气急败坏的那出儿,铁匠铺裡的人那脸上自然都是一副害怕的情形。
只是,他们每個人心中怎么想那却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只因为,這個家伙正是昨夜被雷鸣他们偷袭了的那個警察所的所长。
昨天晚上,那家伙在伸手掏枪的时候,那手背上着实挨了好几弹弓子。
就那石子說把他那只手打废了那是不可能的,可是那手背不久就已经肿的跟秋林公司的大列(liě)巴似的了!
(注:列巴,俄语对面包的称呼,秋林公司的列巴,哈尔滨特色食品,一個重5斤)
這個警察所长很窝火。
昨夜他们全所的人莫名其妙的和一群酒蒙子打了一架,结果他们警察所由于沒带枪却是完败。
从他這個所长往下,倒是一個人都沒死,可是大伤沒小却也是人人挂彩!
完了吧,警察所還让人点了把火。
虽然那火也沒烧大,却也把衣柜子啥给烧了。
至于所裡的那些枪也一支沒丢。
在這個警察所长看来,对方真的就是一群酒蒙子!
可是正因为对方是酒蒙子,他却是更忍不下心头這口恶气!
他思前想后,這帮酒蒙子肯定是工厂裡某伙穷做工的喝酒喝大发了,所以今天他却是請了别的警察所的警察過来来找凶手来了!
至于,他们警察所的那些警察此时却是都在警察所裡趴窝呢。
要么這個门牙后槽牙被人家打飞了,要么那個眼圈子被人家打成了青头楞。
要么這個脚脖子崴了,要么那個的某個关节被人家弄错环儿了。
這些手下真的不能全带出来,他也怕丢人啊!
(注:错环儿,即,关节脱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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