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入地求生(二)
“切,你竟然连下水道都不知道嗎?”那個女子对雷鸣的孤陋寡闻表示了鄙夷。
雷鸣并不理会她只是往前走。
此时的雷鸣对自己也实在是无语了,這也难怪对方看不起自己。
原来,自己最初跳进的這個大肚葫芦状的竖井也只是那城市下水道中的一部份罢了。
时下中国羸弱,城市化程度不高。
可是,這并不等于哈尔滨這座城市就沒有下水道,只要有楼房的地方那必有下水道。
否则,那些日常生活所产生的污物又该如何处理?
可是,雷鸣并沒有住過楼房。
他虽然知道楼房要用下水道,但当时他却以为這個洞也只是日军处理被捕后被杀害的抗日志士遗体的地方。
而且他也绝沒有想到這個女子却是带着他从這地底下觅出了一线生机来。
“我看你也是乡下来的小偷!
就這两下子竟然還敢来偷警察厅!”那女子却依旧在后面說雷鸣。
到了此时雷鸣自然已经看清過跟着自己的這個女子了。
而准确的說法也许這個女子也只能算是個女孩子,当然了按照东北人的說法,她是一個大姑娘。
至于說她是否是纯粹的大姑娘這個雷鸣就管不着了,谁知道人家日本人是個甚么习俗!
是的,這個女子是個日本人。
在一开始时,雷鸣就听出這個女子的口音并不是很正宗的东北话。
而就在外面的日军砸门的时候,他却是又听到了日军在外面的喊声。
那日军所說的却是“不要开枪,小姐在裡面!”。
雷鸣虽然搞不清了個日本女人为什么会被莫名其妙的绑在了一個监牢裡,但当时他实在是无路可逃了。
在与敌人的作战中,雷鸣多凶险的事情沒碰到過。
他当然不怕死,可是他也绝不会轻易放弃求生的机会。
所以在這座叫哈尔滨的城市裡在日伪军重点看守的警察厅大楼裡冲出去那基本就是個死的前提下,他并不介意入地以求生。
而现在看来,這個女子至少沒有害他的意思。
当然了,如果這個女子想用反间计以取得自己雷鸣小队的信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過,雷鸣分析這种可能性不大。
他還真沒有听說過有女鬼子,如果這個是女鬼子的话,那当细作的水平实在是谈不上有多高。
“哎(ái),你耳朵不好使嗎?”那女子见雷鸣始终不吭声就又再次說道。
雷鸣却依旧不理她,非但不理她,雷鸣却是连手电筒都关掉了。
“哎(ái),我說你关手电筒嘎哈?”那女子又說道。
雷鸣此时都有点不知道如何說這個女子好了。
這张嘴就哎(ái)哎哎的,委实是让人听了不舒服!
也不知道這是哪個东北师父教他学的中国话,這要是上大街上這么去找人问路的话,完全有可能被别人打一脑袋包出来。
只因为你别看东北人說话直白有时张嘴就“妈了巴子”的,却最烦這個哎(ái)!
“你都說话啊!”那女子有点急了,這回也不哎了。
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中国话学的不到位是不是人家听不懂了!
不对啊,伊藤特攻队的那帮子家伙教自己的是地道的中国话啊!
就在這個女子有点恼羞成怒的时候,雷鸣心中一动忽然就說话了。
雷鸣說道:“我可沒觉得這裡是下水道!
日本人在這裡杀死了多少個中国人又扔到了這裡啊!
我觉得這裡就是一個窖人的地方!”
雷鸣這么說自然是探听消息的。
他和這個女子在這下水道中哈着腰走到现在却是已经发现了许许多多的碎骨。
以雷鸣对骨头的了解,這些骨头都是人的,只不過是被绞碎或者砸碎了罢了。
虽然雷鸣推断這些骨头肯定都是被日伪军抓捕的抗日志士的遗骸,便却总是需要得到证实的。
這裡的下水道高低不等,要是高的地方人低下头也就過去了,那要是矮的地方就是用水泥管子做成的涵洞人就得哈着腰走過去。
可以想见夏天暴雨如注的时候,這下水道裡的水得有多大。
所以,那被水冲刷走的骨骸已是不知道有多少了!
只是不知道赵一荻是否也已经被日军杀害了。
那個女子沒有想到雷鸣会如此回答。在她的世界观裡,听从天皇的命令到满洲国来建立所谓的“王道乐土”那自然是正确的。
可是,她也眼见着日军杀死了那么多的中国人她又觉得于心不忍。
所以,她想了想却是說道:“大日本皇军那是来拯救你们的,那你们只要听大日本皇军的话,那他们自然就不会杀你们了。”
看来這些已经被肢解的遗骸真的就是被杀害的东三省抗日志士的,這個日本女子的话等于默认了雷鸣的推测。
可是,這是說的什么狗屁话!雷鸣心中骂道。
人类常自诩为万物之灵,可是谁曾想到,人类却是又把自己分出個三类九等来。
谁给你小日本的权利来决定剥削、奴役、迫害中国人?
看来,這個世界终究是要拳头說话的。
所谓以德服人,那也得是你拳头够硬够狠才行。
而同时這個女人却是给了他一种沙雕的感觉。
這個日本女子并不隐晦她本人的观点,也等于承认了她是日本人。
显然她沒有跟着他雷鸣混变成一名细作的想法,否则在逻辑上就說不通。
雷鸣正想着呢,身后就隐隐传来了声音。
两個人齐齐回头看去,就见远处的黑暗处却是多了一道雪白的手电筒的光柱。
哎呀!日军竟然从那马葫芦那裡下来追他们了!
雷鸣估摸了一下,那手电筒的光柱距离他们两個现在得有百米左右。
手电筒不是探照灯照不了多远,只是那手电后好面到底有多少名日军实在是无从判断。
“你在這等他们呗,我自己一個人先走了。”雷鸣灵机一动說道。
“为啥你一個人走,我也要跟你走!”那女子急道,显然他也很忌讳身后追過来的日军。
“你为啥要跟我走?”雷鸣灵机一动,却是這样反问。
“那可不行,他要把我——!”那個女子忙道,不過她所說的那個“他到”到底要把她咋样,她终究是沒有說出口。
“沒事的,你只要听大日本皇军的话,他们就一定不会杀你的。”雷鸣冷笑道。
“可、可——”当时那個女子便被雷鸣這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话给弄沒词了!
刚才她可是說,只要你们中国人不抵抗,日本人就不会杀中国人的。
那么怎么,同样的道理到她這裡就不成立了嗎?
雷鸣不理那女子接着往前走,可是沒走几步他探前的手便摸到洞壁了。
原来,他们刚刚走的地方是一條直洞现在却是到了一处拐弯的地方。
“要不,咱们试一下,如果他们打咱们咱们就還击,你看咋样?
对了,小心点!拐弯了!”雷鸣却是這样說。
“那——好吧!”那個女子回答道。
她是真的不想被那些日本兵抓到,一涉及到她自身的利益,她也不讲那個所谓的“王道乐土”了!
于是,這個女子就被雷鸣给贴上了一個虚伪民族裡一個虚伪的女人的标签。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