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火车有油门嗎?
一列货车喷云吐雾的正往一個山坡上攀爬着。
火车由北向南行驶着,由于是重载,所以這火车的速度比平时可是慢了许多。
烧锅炉的那两個家伙一定又在偷懒了。
坐在驾驶室裡的火车司机看着已经变得萧瑟的山野就在那想。
煤炭燃烧煮沸锅炉裡面的水产生蒸汽,蒸汽推动机械做功让列车前行。
在火车上当司炉工那不是轻巧活,总在那锅炉的小铁门儿那裡一锹一锹的往那锅炉裡扔煤是需要耗费巨大的体力的。
自己的副驾已经去催了,可這火车的速度怎么還沒有上来?
自己這列火车上那四個押车的日本人那可不是吃素的!
由于天气转冷,押车的日军也已经越来越少了,一共四個,自己這驾驶室裡有两個,锅炉室有两個。
别看现在夜裡室外刚刚能够结冰,可是在這跑起来的火车上除了车头别的地方那已经很冷了,因为這可是货车。
听說那個大日本国是在大海上的几個岛,那裡也有雪,那裡既然也有雪,日本人也会怕冷嗎?
還有听說那岛的四周都是大海。
那大海可就是水了,那岛上都能下雪那就会结冰。
既然如此,那大海就不会冻上嗎?
火车司机真的搞不明白,不過他也沒地方问去,面对会“吃人”的日本人自己還是老是听呵吧。
(注:听呵,即听从命令)
火车司机心裡寻思着,可是那火车却是越来越慢了。
搞毛呢?火车司机有点生气了,這么搞会晚点的!
他从自己的那张破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椅子真的很破,破到都生锈了,因为它是铁的,它的那唯一的一條腿是焊在火车底板上的。
为了防止受凉得痔疮,他在那上面放了一张破羊皮。
想到自己身后還有两名日本兵,自己這么贸然离岗那两個家伙一定会问很有可能把自己车组的同伴装进去。
于是,火车司机拿起了自己的那個掉了漆的搪瓷缸子装成去打开水的样子。
可是,就在他回头之时,他却愣住了。
他本来打算迎接那两個日本兵质询的目光。
甚至他都想好了,自己是右手端着那搪瓷缸子左手再一指那缸子,嘴裡对那两個日本兵說“太君,我咪西咪西的干活”。
他知道“咪西”在日本话裡是“吃”的意思,而喝水怎么說他就不知道了。
不過,想来那日本兵应当能明白。
可是,当他转過头时却看到原本坐在自己身后位置上的日本兵却已经换人了!
原来那两個日本兵是小矬巴子,而现在却变成大高個了!
当然了,所谓的大高個那是指和那两個小矬巴子的日本兵比,那要是和自己比倒也差不多。
押车的日本兵裡有這么高個子的嗎?
沒有啊!
自己這列火车从大兴安岭的林区裡面拉木头出来,那四個日本兵长啥样他沒记住,但都是清一色的小矬巴子他可是记得很清楚的!
(注:小矬巴子,指個子矮)
由于迷惑,那個火车司机都忘了指着自己的那個搪瓷缸子說“咪西”了。
“你滴,坐下,开车,不要管,不要动!”
這时一個日本兵将那手中上了刺刀在這個狭窄的驾驶室裡显得很是碍眼的步枪冲他比划道。
“啊?”那個火车司机一看那個乌漆麻黑的刺刀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他一直在這條铁路线上开车,对日本兵那也是有点见识的。
最早日本兵的刺刀是锃明瓦亮的,那刺刀看着就让人心寒。
可是,后来那刺刀就变成现在這样的乌漆麻黑的了。
对此他感觉很奇怪,不管怎么說那日本兵也是外来的,那外来的不需要那着闪着寒淘刺刀立威嗎?
为此他還曾经困過。
不過他终究還是得到了答案。
据有一回坐他火车的满洲国军說,那是因为,刺刀太亮会反射太阳光,在打仗的时候会把远方的子弹招来!
原来日本兵也怕死啊!当时他是這样想的。
可是后来整個东三省就被這小矬巴子的日本兵给占了,他所认为长的高大的张大帅的部队就沒干過人家。
于是,他终究被耳见耳闻的日本兵的残暴吓破了胆子,内心只想守住自己這個火车司机的活养家糊口了。
行,你是爷,我是孙子,你让我嘎哈我就嘎哈!
那個火车司机在心裡对那個冲自己拿枪比划的日本兵腹诽了一句,然后他就转身又坐回到自己的那把破椅子上。
只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他的脑袋也转過来了,可是他却是在自己眼神一晃中看到自己驾驶室上的地板上竟然多了一摊红色的东西!
那特么的是血!
火车司机的身体也转過来了他也坐下了可他也反应過来了。
那是血嗎?那摊红艳艳的东西。
肯定是,和自己有一回见别人杀羊时所见的血是一样一样的。
可是,那血又是从哪裡来的?
想到這裡的火车司机就感觉自己這驾驶室裡仿佛多出了一种血腥味。
他很好奇,他搞不明白自己的驾驶室裡怎么就多出来了一摊血,他很想扭头再回去看一眼那摊红艳艳的血。
可是对日本兵的恐惧却是又把他本来想要转過去的脖了硬生生的扭了回来。
那是日本人的事,千万别管,自己只要挣自己的這点薪水就好,家裡可是還有一個媳妇两個小子三個丫头片子等着自己养呢!
于是,那火车司机终于沒有再把头转過来,而是心不焉的看着前方那似乎一成不变的萧瑟肃杀的山野。
而此时就坐在那火车司机身后的穿着日军军装的小北风脸上却现出一丝好笑的神色来。
他自然注意到了那火车司机在转回身前刹那之间眼神裡的纠结。
他都生怕那個火车司机的脖子不堪承受那好奇与恐惧的双重压力再把脖了压断了!
消灭掉了那五名搜索而来的日军,小北风就和汤小饼、二蛮子、丁保盛、鲁超他们沿着那铁路线往北去了。
就在雷鸣小队藏身的地方往北那條火车道经過了一個高岗。
很不巧的是,他们雷鸣小队就在那高岗的下坡处,而過了那高岗自然就是上坡。
雷鸣小队的人自然明白,时下的火车在爬山的时候那速度是沒有多快的。
可是那火车在下坡的时候那就是在火车头裡不往那锅炉裡扔煤,那火车也会风驰电掣般的往下跑,周让說那個叫“惯性”。
他们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偷偷坐着火车冲出日军的包围圈,那就得能爬上火车。
而要想爬上火车那就得让火车慢下来。
于是,已是换成日军服装的他们往北去就是来给火车减速的。
他们過来了不久藏在草棵子中不久,真的就有火车从北面开来了!
火车鸣笛那是不会的,這裡前不着压后不着店的它又怎么可能鸣笛呢。
于是,他们几個趁着火车爬坡减慢时就从那煤水处理室攀爬上来。
如果不是他们贸然出现,于火车上的人来讲,他们這列由北向南行驶的火车那就是一個封闭的小世界。
那火车上的日军士兵又怎么可能知道他们日军的大部队正在全力剿杀一支叫作“雷鸣小队”的抗日队伍呢。
呆在煤水处理室裡的那两名日军先被小北风他们干掉了。
然后他们又从那煤水处理室进入到了驾驶室,将那两個昏昏欲睡的日军士兵弄死拖出去扔掉了!
那火车的铿锵声、他们多次杀敌摸哨的身手让那名一直背对着他们的火车司机竟然毫无察觉!
“铿铿锵锵”,火车行驶的声音依旧,可是那速度已是越来越慢了,高岗的顶部终于到。
那火车照旧喷云吐雾的从坡下拱了上来,然后随着车厢過那高岗最高点越来越多速度便又快了起来。
“刹车!让火车再慢点!”
“啊?!”那個正在发呆的火车司机突然被身后的声音给惊醒了。
“啊個屁?收油门、踩刹车,老子可沒让你给油门踩离合器!”那個身后的声音很是痞气的說道。
“——”那個火车司机嘎巴了下嘴,终于沒有把那個“啊”字再說出来。
他开了大半辈子火车,那火车有刹车不假,可是有离合器嗎?有油门嗎?
另外,他现在才发现,虽然后面那個人說话有一种痞气。
可是,那声音怎么就听着那么亲切呢?那却是比日本兵所說的半拉可唧的协和语亲切多了!
难道,后面那两個日本人兵竟然是中国人假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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