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本手妙手俗手
作爲幼馴染,松田陣平無疑是最瞭解萩原研二的,萩原研二倒不會在這種事件上說謊,再一看來棲祐介這有些鬱悶的表情,松田陣平哪裏還能不懂真正的情況又是些什麼。
他聳了聳肩,倒也沒有爲萩原研二辯解,反而將自己面前的一杯果酒遞給了來棲祐介:“喝一個?”
“這是什麼酒?”來棲祐介從小到大其實也沒怎麼喝過酒,所以這兩次被遞酒,他都是隨口問出了這個問題。
“梅子酒,反正不會醉。”松田陣平回憶了一下他們點過的酒,然後答道。
其實他不說,來棲祐介也能猜到這是一杯梅子酒,畢竟這青梅的味道那麼濃烈,只要嗅覺沒有問題,都是能夠猜出來的。
來棲祐介淺嘗了一口,又酸又甜的青梅味瞬間瀰漫了整個舌根,他咂了咂舌,還是感覺這味道挺不錯的。
來棲祐介一邊喝一邊看着被衆女孩們圍繞着的萩原研二,忍不住的感嘆道:“果然還是成了萩原一個人的個人秀啊。”
“反正我們也只是過來喫頓飯嘛,”諸伏景光的眉眼輕彎着,“這裏的這些菜品我也能做,喜歡的話我可以回去以後做給你們喫。”
“嗯。”
來棲祐介應着,又品了一口梅子酒。
由青梅泡發而成的青梅果酒帶着青梅的酸甜與酒精的醇香,果酒的度數通常不高,口味又一般偏甜,很符合來棲祐介的胃口。
於是這青梅果酒就這樣一口又一口的被來棲祐介送入口中,漸漸的見了底。
雖說這果酒的度數不高,但說到底也是一杯酒,這一杯又一杯的酒一下肚,來棲祐介微微感到了一點眩暈,但是還是可以忽略不計的那種程度。
來棲祐介輕扶了自己的額頭,淺閉了一下眼,但是等他緩過來睜開眼睛以後周圍的環境好像都變了一個樣,他從人們絡繹不絕的居酒屋裏來到了一個古色古香的房子裏,而他的面前是一盤圍棋。
棋盤上的棋子是一局殘棋,單從這分佈的殘棋上來看,好像註定是黑子吞噬掉白子,是一局黑棋必勝局。
“本手,妙手,俗手,是圍棋的三個術語。”棋盤的另一邊坐落着一名青年,從聲音聽來,青年的年紀應該與他差不多大,可來棲祐介卻意外的看不清他的臉,只有一雙幽深的淺紫色眸瞳映入在他的腦內。
青年執起白棋,邊落棋邊說着:“本手是指合乎棋理的正規下法,比如捨棄這枚白棋,往這裏下;妙手是指出人意料的精妙下法,比如將這枚白棋下至這裏,說不準就能夠逆轉局勢。”
青年一頓,又繼續道:“而俗手是指貌似合理、而從全局看,通常會受損的下法。”
他隨手將白棋下至一塊區域,道:“你看,再往後下幾步,白棋就這樣被黑棋吞噬殆盡。”
他說的這話來棲祐介能聽懂,但又理解不了深層的意思。
來棲祐介想,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估計是他不小心觸發了什麼隱藏劇情,但是他並不會下圍棋,所以對青年的這些話也都只是一知半解的。
來棲祐介也沒有自己去琢磨這些話的意思,眼睛眨了眨的看着青年,問道:“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隱藏任務的npc應該不至於不回答玩家的問題吧?
青年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白棋收回至棋罐內,笑了笑:“沒什麼,我只是在說近年來的高考題而已。”
“啊?”來棲祐介屬實是懵。
“執棋者運籌帷幄,他們不會去下無所用的棋子。祐介,你覺得,這盤棋的下一步,該怎麼下呢?”
青年淺紫色的眸中帶着淡淡的笑意,更散發着自信的光彩,彷彿這棋局都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來棲祐介觀察了一下這殘局,但他這也不過是在無用功,畢竟他對圍棋真的是一竅不通。
青年只是笑了一聲:“那麼這個問題,等你下次來見我時再做回答吧,阿祐。”
場景的顏色逐漸褪去,那些古色也漸漸變回了居酒屋的場景,眼前再次出現了警校的那些同期,耳邊也沒有什麼“本手妙手俗手”類的臺詞,有的只有那五個大猩猩和其他班的女孩子的說話聲。
“怎麼了?”見來棲祐介一直盯着酒杯,諸伏景光關切的問道。
來棲祐介回過神來,又忍不住去回憶那旁圍棋,聽見諸伏景光的聲音,他眨了眨眼,將酒杯推至一旁,隨口向諸伏景光問道:“景光,你知道圍棋怎麼下嗎?”
諸伏景光不知道他爲什麼會突然談起這個,有些迷茫的“啊?”了一聲。
“就是本手、妙手和俗手。”來棲祐介直接將剛剛那個莫名其妙的青年的話重複了一遍。
“這是圍棋的專業術語吧,”諸伏景光思考道,但他也不是很懂圍棋,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降谷零,“zero,你知道這個是什麼意思嗎?”
降谷零無奈扶額:“我也不是什麼都懂的啊。”
松田陣平聽到他們的對話,隨口說道:“本手,妙手,俗手,而你是個沒感情的殺手?”
來棲祐介竟跟着松田陣平的話思考下去:“原來我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手,所以……”
來棲祐介看了眼自己見空的酒杯,向他們討要着:“殺手大人要喝酒,快給殺手大人倒酒。”
諸伏景光:“噗。”
降谷零:“咳咳。”
一直在與女生們聊天的萩原研二:“咳,哈哈。”
松田陣平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該不會是喝醉了吧?喝果酒都能醉?”
“喝的不僅是果酒,我還喝了一杯highball!”來棲祐介覺得自己很清醒,於是來棲祐介十分清醒的糾正了松田陣平的話。
“……”松田陣平直接搶走了來棲祐介的酒杯,覺得自己就不該給他遞酒,他之前跟來棲祐介說的那句“反正不會醉”就像是一個笑話在提醒着松田陣平,“威士忌摻水,度數也高不到哪裏去,你酒量那麼差的嗎?”
來棲祐介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應該先否認自己沒有喝醉……啊不對,雙重否定代表着肯定,所以他喝醉了……不是,他沒有喝醉。
來棲祐介點了點頭,是的,他沒有喝醉。
但是他這一點頭在其他人眼裏就是來棲祐介對自己酒量差的這句話的肯定。
松田陣平沉默了半響,然後道:“下次出來喝酒不帶你了。”
這都能喝醉,要是下次他們不在,那得要出什麼事啊,別被人騙的找不到東南西北了啊!
來棲祐介眨了眨眼,還以爲是自己喝得太多了被他們嫌棄了,有些失落的“哦”了一聲。
飯快要喫完了,但聯誼到並沒有到達尾聲,女生們圍繞着萩原研二,提議再過去唱k。
諸伏景光擔心來棲祐介走不動路,於是將來棲祐介攙扶着,來棲祐介也不掙扎,任憑他們幾個帶着自己往前走。
萩原研二走在最前面和女生們聊着天,倒也不擔心這邊的情況。
來棲祐介被他們扶着,突然之間看見了一個眼熟的身影,他在自己爲數不多的記憶中辨認了一下,突然指着那個身影道:“我沒說錯,萩原剛剛就是去幫那個老爺爺的。”
而路過的這名老爺爺樂呵樂呵的笑着:“你們和那名高大男人認識嗎?哪能麻煩你們幫我轉告「謝謝你,剛纔揹我還幫我買了籤」這句話嗎?”
以伊達航爲首的三人都“誒”了一聲,諸伏景光連忙道了一聲“好”。
松田陣平雙手抱着後腦,倒是並不怎麼驚訝:“hagi並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說謊的,不過他會爲了更有故事性而把老爺爺改成老奶奶,這挺正常的。”
“啊。”扶着來棲祐介的諸伏景光忍不住回頭去看剛剛那個老爺爺,卻意外看見了一個扎着雙馬尾辮的小女孩。
小女孩牽着父母的手,臉上帶着燦爛的微笑,諸伏景光看着她卻意外想起了小時候的玩伴。
她也是這樣,總是帶着燦爛的笑容,如果她沒有出事的話……
諸伏景光還沒沉浸在回憶之中,被扶住的來棲祐介察覺到了牽他的人停下了腳步,迷茫的歪了歪頭:“景光,你怎麼不動了?”
來棲祐介有些疑惑的順着諸伏景光的目光望去,只看見了那個女孩的背影,於是他“恍然大悟”道:“景光,你該不會是喜歡那個女孩子吧?”
諸伏景光:“嗯?”
來棲祐介祖母綠的眼睛很“認真”的看向諸伏景光,道:“景光,喜歡幼女可不是什麼好的行爲,我跟你說啊……”
來棲祐介回憶着自己以前看過的漫畫劇情:“之前有個喜歡幼女的人,他叫森鷗外,之後他被他的屬下太宰治篡位殺掉了。”
諸伏景光哭笑不得:“……這兩人都不是一個時期的人物吧?而且我也不喜歡幼女啊。”
“反正你要記得,喜歡幼女是不可取的行爲。”來棲祐介抓住他的手,彷彿是真的在擔心自己的這位同期走上不歸路,“我並不打算畢業之後親手抓獲自己的同期。”
諸伏景光捂了捂臉,決定不跟喝醉的人計較,哭笑不得的應下了。
。